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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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说,我出生那天,冰雹砸烂了满院牡丹。她们却骗我爹说是紫气东来。在钟府,

我装了十年痴傻,当了十年废物。他们夺我生母遗物,断我科举前程,

将我如死狗般扔出家门。却不知,这张他们亲手布下的网,从我重生那一刻起,

就成了他们的绞索。【第1章】“四弟,你跪下。”大哥钟启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我的耳朵里。他站在堂屋中央,一身云锦长袍,

腰间的玉佩是他上月生辰时父亲花重金求来的。而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大哥,我没有偷。”我的声音干涩,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沙子。

“没有?”钟启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举到众人面前。

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莲”字。

“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我看着那枚玉佩,

又抬眼看向坐在上首的父亲钟世安,和他身边端庄得体的嫡母柳氏。父亲眉头紧锁,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厌恶。而柳氏,我的嫡母,正用一方丝帕轻轻擦拭着嘴角,

目光里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得意。我懂了。这是他们早就设好的局。重活一世,

我竟忘了,今天就是我上一世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从今天起,我被彻底打断脊梁,逐出家门,

最终冻死在那个冬天的破庙里。“父亲,”我抬起头,目光直视钟世安,

“这玉佩本就是我娘留给我的,何来‘偷’之一说?”“放肆!”钟世安一拍桌子,

茶杯震得跳起,“那是你大哥的未婚妻,林家**看上的东西!你大哥好言与你商量,

你却阳奉阴违,暗中藏匿,这不是偷是什么?”我心里一阵冷笑。好一个“好言商量”。

所谓的商量,就是钟启带着两个家丁闯进我的小屋,翻箱倒柜,

最后在我枕下找到了这枚玉佩。所谓的“林家**看上”,不过是柳氏为了给她儿子铺路,

想用这枚玉佩去讨好未来的亲家。他们甚至懒得编一个更精巧的理由。因为在他们眼里,我,

钟离,一个卑贱妾室所生的庶子,连呼吸都是错的,根本不配他们费心。“我没有。

”我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嘴硬!”钟启走上前来,

一脚踹在我的心口。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猛地咳出一口血,腥甜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

“孽障!”父亲的怒吼在耳边炸开,“给我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棍棒一下下落在我的背上,

皮肉绽开的声音沉闷而清晰。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骨头仿佛要被寸寸敲碎,

但我脑中却异常清醒。我看见柳氏眼中那畅快淋漓的恨意,看见钟启嘴角那残忍扭曲的**,

也看见父亲那张冷漠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脸。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打断了腿,

哀嚎着求饶,像条狗一样被拖了出去。这一世,我不会了。疼痛能让懦夫屈服,

也能让疯子更清醒。我死死盯着钟启腰间那块华美的玉佩,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过了多久,

棍棒终于停下。我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招了吗?

”父亲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老爷,四少爷……晕过去了。”“哼,废物!

”钟启啐了一口,“拖出去,扔到后巷,我钟家没有这种偷鸡摸狗的东西!

”家丁们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我往外走。在经过钟启身边时,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猛地伸手,抓住了他腰间的玉佩,然后又无力地松开。我的指甲里,

藏着一丝从他玉佩上刮下来的粉末,还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缠在穗子上的,

属于柳氏的头发。这是我反击的第一步。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

我听到柳氏温柔地对父亲说:“老爷别气坏了身子,为了这么个东西,不值得。”是啊。

不值得。所以,你们整个钟府,都将为今天的“不值得”,付出代价。【第2章】醒来时,

一股馊水的恶臭直冲鼻腔。我躺在后巷湿冷的垃圾堆里,背上的伤口和腐烂的菜叶黏在一起,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裂般的疼痛。上一世,我在这里躺了整整一天一夜,

最后被一个好心的乞丐分了半个馒头,才勉强活了下来。这一世,我没有时间躺着。

我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壁,一步步向巷子外挪动。每走一步,

背上的伤口都像是被盐水反复冲刷。胃里空得发慌,眼前阵阵发黑。我必须找到一个人。

一个能帮我的人。凭着前世的记忆,我穿过三条街,来到城南的码头。

这里是苦力们聚集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鱼腥和廉价的酒味。我在人群中搜寻着,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佝偻着腰,

费力地扛着一袋比他还高的货物。他叫张伯,曾是我娘最信任的仆人。我娘去世后,

柳氏找了个由头,将他打了一顿,赶出了钟府。上一世,我被赶出家门后,也曾想过来找他。

但我那时被打断了腿,根本走不到这里。等我后来辗知,他已经因为积劳成疾,

病死在了这个码头。“张伯。”我走上前,声音嘶哑。他回过头,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茫然。他打量了我许久,才试探着问:“你是……四少爷?

”我点点头。他眼中的戒备瞬间变成了震惊和心疼。他扔下肩上的货物,

快步走过来扶住我:“少爷,您这是怎么了?他们……他们怎么把您打成这样?”“张伯,

我被赶出来了。”我言简意赅。张伯的嘴唇哆嗦着,

老泪纵横:“夫人呐……您看看……少爷他……”我知道他对我娘忠心耿耿。

但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同情,是立足之地。“张伯,我需要一个地方养伤,还需要……钱。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张伯愣住了。他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面露难色:“少爷,

我……我这一天挣的铜板,也就够自己糊口……”“我不要你的钱。”我打断他,

“你跟我来。”我带着他走到码头边一个生意火爆的赌摊前。

摊主正在大声吆喝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猜大小,一赔一!”张伯拉住我:“少爷,

这可碰不得啊!会家破人亡的!”“放心,”我看着那个摇骰子的摊主,眼神平静,

“我们只玩一把。”我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几文钱,这是我被赶出来时身上唯一的家当。

“张伯,你信我吗?”他看着我满是伤痕却异常镇定的脸,咬了咬牙:“少爷,我信!

”“好。”我将铜板全部推到“大”上。摊主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周围的赌徒也发出一阵哄笑。“开!开!开!”骰盅打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我拿回翻倍的铜板,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全部押在了“大”上。

张伯的呼吸都快停了。开。还是大。第三次,我依然面无表情地将所有钱推了上去。

“小兄弟,运气不错啊。”摊主的脸色有些变了,摇骰子的动作也重了几分。我没理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手。上一世,我在街头流浪时,为了一个馒头,给这个摊主当过托。

我知道他的秘密。他左手的小指,在想要开“小”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而现在,

他的小指伸得笔直。“开!”五、六、六,十七点,大!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摊主的脸色已经铁青。我收回面前那堆沉甸甸的铜板,递给已经目瞪口呆的张伯。

“少爷……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娘教过我听骰子。”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看着摊主,他正用阴狠的目光盯着我。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他笑了笑,

压低声音说:“老板,你这骰子里的水银,是不是该换了?声音有点闷。

”摊主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我拉着张伯,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

转身离开。“少爷,您真是神了!”张伯捧着那袋铜钱,手还在抖。“这不是神,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赌摊,声音很轻,“这只是开始。”有了这笔钱,

张伯在码头附近租了个干净的小院子。他帮我请了大夫,买了伤药,

又买了干净的衣服和被褥。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心养伤。身体上的伤在慢慢愈合,

但我心里的棋盘,才刚刚铺开。钟启,柳氏。你们以为把我赶出来,

我就成了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你们错了。你们只是把一头饿狼,放归了山林。

【第33章】伤势好了七七八八,我开始为下一步做准备。

我让张伯去打听城中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的消息。上一世,

钟启就是因为搞砸了和锦绣阁的一笔大生意,才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失了宠。那笔生意,

是为即将到来的太守寿宴,提供一批顶级的苏绣。而钟启贪图便宜,

从一个外地商人手中进了一批次品,结果不仅生意黄了,还得罪了太守,

让钟家赔了一大笔钱。这一世,我要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一些。“少爷,打听清楚了,

”张伯带回消息,“锦绣阁的掌柜,正为找不到上好的苏绣发愁呢。

听说大公子也在到处找门路,想拿下这笔生意。”“很好。”我点点头,“张伯,

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我附在张伯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张伯听完,

脸上满是疑惑:“少爷,这……能行吗?”“按我说的做就行。”第二天,

一个消息开始在绸缎商圈里悄悄流传:城南来了一个神秘的商人,

手上有批比金子还贵的极品苏绣,但只卖给有缘人。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钟启的耳朵里。

他这种人,向来眼高于顶,自视甚高。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想得到。他派人四处打探,

最终找到了张伯假扮的“管家”。张伯按照我的吩咐,表现得十分倨傲,

说我家主人只跟主事人谈。钟启碰了个软钉子,反而更加相信这“神秘商人”来头不小。

他亲自带着厚礼,来到了我租下的小院。我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背对着他,悠闲地品着茶。

“阁下就是那位手握极品苏绣的商家?”钟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苏绣有,但不是谁都配用的。”这副做派,

彻底拿捏住了钟启。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恭敬:“在下钟府钟启,家父钟世安。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我姓李。”我缓缓转过身。为了不被认出,我特意化了妆,

粘了胡子,皮肤也涂得黑了些。钟启看到我的脸,没有丝毫怀疑。“李老板,

”他迫不及待地问,“可否让我一观那批苏绣?”“货,自然是有的。”我放下茶杯,

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块手帕大小的绣品。

那是我花重金从一个穷困潦倒的绣娘手里买来的。她的手艺,堪称一绝。钟启只看了一眼,

眼睛就直了。那绣品上的鲤鱼,仿佛要从布上游出来一般,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栩栩如生。“好!好绣工!”钟启激动地搓着手,“李老板,这批货,我全要了!价钱好说!

”我笑了笑,把绣品收了回来。“钟公子,我这批货,可不便宜。”“钱不是问题!

”钟启拍着胸脯,“只要能拿下太守的单子,多少钱都值!”“哦?”我故作惊讶,

“原来钟公子是要献给太守大人?”“正是!”“那我就更不能卖给你了。”我摇摇头。

“为何?”钟启急了。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说:“不瞒钟公子,

我这批货,原本也是要送给一位大人物的。但那位大人物的对头,恰好就是太守。

我若是把货卖给你,岂不是得罪了那位大A人物?”这番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但落在急于求成的钟启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层意思。他认为,我背后有比太守更硬的靠山。

他的眼神闪烁,贪婪和野心在他的脸上交织。“李老板,”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富贵险中求。您那位‘大人物’能给您的,钟家……可以给您双倍!”鱼儿,上钩了。

我故作为难地沉吟了半晌,才勉强点头:“既然钟公子如此有诚意……那好吧。不过,

这批货价值连城,我需要你先付一半的定金。”“没问题!”钟启一口答应。为了让我放心,

他甚至主动提出,可以立下字据。看着他亲手写下字据,按下手印,我心中冷笑。钟启,

你以为你买的是前程似锦。实际上,你买的是通往地狱的门票。而这张门票,

是我亲手卖给你的。【第4章】钟启很快凑齐了定金,送到了我手里。那是一笔巨款,

足够普通人家富足地生活一辈子。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让张伯把那批花重金买来的苏绣,

悄悄送给了锦绣阁的掌柜。分文不取。掌柜的先是震惊,后是狂喜,对我千恩万谢。

我只要了他一个承诺:对外宣称,这批苏绣是从一个南方来的客商手里偶然得到的。

做完这一切,我便和张伯一起,消失了。钟启在约定的交货日子,没有等到我。

他派人去那个小院,早已人去楼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气得在家里砸了最心爱的古董花瓶,暴跳如雷。但因为这事不光彩,他不敢声张,

更不敢告诉父亲,只能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而另一边,太守的寿宴如期举行。

锦绣阁献上的苏绣屏风《百鸟朝凤图》,惊艳四座,太守大悦。

锦绣阁的生意因此更上一层楼。父亲钟世安在宴会上听闻此事,回家后便把钟启叫到书房,

大发雷霆。“我让你去办这件事,你是怎么给我办的?让锦绣阁抢了先机!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钟启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能说自己为了这笔生意,被人骗走了一大笔钱。那只会让父亲更加看不起他。

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把所有的过错都扛下来。“父亲,是儿子无能,儿子该死!”“无能!

”钟世安气得发抖,“你不仅无能,还蠢!我钟家的脸面,迟早要败在你这个蠢货手里!

”这场父子间的争吵,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钟府。柳氏心疼儿子,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嫁妆,

替钟启填上了那个窟窿。这件事,成了父子之间,夫妻之间,第一道深深的裂痕。而我,

正坐在城中最贵的酒楼里,听着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讲述着太守寿宴上的盛况,

悠闲地喝着茶。张伯坐在我对面,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崇拜。“少爷,您真是料事如神!

大公子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脸都丢到家了!”我笑了笑,不置可否。这点损失,

对钟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这点羞辱,对钟启来说,也只是隔靴搔痒。我想要的,

远不止这些。我要让他们,一点一点地,失去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名誉、地位、财富……以及,彼此之间的信任。“张伯,”我放下茶杯,“去查一下,

柳家最近是不是在城外开了个粮庄?”柳家,就是嫡母柳氏的娘家。那是一个比钟家更庞大,

也更贪婪的家族。上一世,他们就因为囤积居奇,操控粮价,最后被抄家问斩。

而钟家也因为受到牵连,从此一蹶不振。那件事,发生在两年后。而现在,我需要那把火,

提前烧起来。而且,要烧得更旺,烧得更精准。只烧向那些,该死的人。

【第5章】想要扳倒柳家,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我需要一把刀。一把锋利、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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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府弃子,一计覆高门
黄mom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