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甄放下手机,满脑子都是想,在哪里去找点大料。
普通人的生活,在做牛马中消耗。
富人的生活,在纸醉金迷中挥霍。
奢靡的穹顶会所,周津野推开厚重的包厢门,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他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顾言俊一见来人就坐不住了,怪声怪气戏谑,“哟,周大总裁赏脸出来喝酒了?”
周津野好似没听见他的奚损,弯身随手端了杯酒,找个边角坐下。
陆旭将捏在手指间的烟在烟灰缸中按灭,抬**坐到他边上去,调侃道,“听说你准备和温家联姻,什么时候请我喝订婚酒呀?”
同在一个圈子,温曦月他认识,但不熟。
家族联姻,是他们这个圈子逃不掉的宿命。
有没感情无所谓,只要对家族势力有助力,就是好姻缘,这是几乎所有上流社会家中长辈公认的公理。
可能因着一个项目,两个陌生人就要被迫领证。
什么狗屁爱情,在他们这个圈子,是不存在的,所以夫妻间貌合神离是常态。
周津野晃动着手上的玻璃酒杯,慵懒道:“没有的事,少造谣。”
他脑中再次划过机场那张戴着口罩,有些惊慌失措的脸。
还有那个叫她妈妈的小男孩。
他眼神一凛,一口喝光杯中酒。
陆旭了然一笑,“唉,看来是又没看上,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他肩膀斜靠过去扒拉下周津野的肩,“我家公司进了十几号新人,刚从学校出来的,不如你去挑挑。”明显带着开玩笑的语调。
周津野眼皮半抬,“滚!”
徐泽宇丢开攀在他身上的女人,凑过去,“野哥,温曦月配你,确实不够格。但作为男人,身体释放是本能,要不兄弟我给你介绍几个玩玩,保准不让你负责,提上裤子就能走人,还干净。“
周津野不笑不怒,双腿交叠,表情淡淡的坐着。
徐泽宇泛起笑,他这是心动了,袖子一挽,手臂上露出显眼的纹身——YY。
“野哥,男人也是有花期的,过了那个时间段,就是想,也是有心无力,趁着大好年华在,该放纵时就不要吝啬。你只顾赚钱,不享受,将来老了,那可就全是遗憾了。”
周津野冷嗤一声,“像你一样,一周换一个,一年凑齐五十六个名族。”
徐泽宇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事不妥,继续拱火,“这样有什么不好,不妄来人间一遭。玩够了,正好回家联姻。”
周津野哂笑,“你就不怕,你未来老婆嫌你脏?”
徐泽宇脸上的嘚瑟瞬间消散,一种无法言说的凝重表情在眉宇间化开。
周津野双臂展开,靠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上空虚无处。
陆旭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信息,手上酒杯猛地搁在茶几上。
“阿野,你该不是还念着那位吧?自从她消失后,你就没再谈过一个,不,准确说,她之前你也没谈过,不会真打算磕死在她那棵歪脖子树上了吧?”
黎甄的名字,早已成为他们圈子里的禁忌,偶然提及她,也都是用‘那位’代指。
徐泽宇坐不住了,惊咋咋道,“不是野哥,那个拜金女,当年跟你的同时,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这种女人你还敢要?”
周津野平静的脸色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徐泽宇越说越愤怒,好似黎甄掏过他家祖坟。
“野哥,那女人就不是个检点的,为了钱,不知道背着你,跟多少男人睡过,这种女人给我睡,我都嫌......”
他话未讲完,后脑勺就被陆旭用力拍了一下。
他恼火吼出来,“旭哥,你打**嘛?”
“你不管好这张臭嘴,早晚死上面。”陆旭给他一记指引的眼神。
徐泽宇顺势看过去,就对上一双阴鸷的黑眸,想要吃人,他缩了缩脖子,但仍大义凛然道:“野哥,我说的都是实情,都是为你着想。”
顾言俊看着骤渐僵掉的氛围,出来打圆场,“说到女人,我必须得提下我那不靠谱的未婚妻,上次去我家,把我哥认成了我,幸好我回去的及时,不然就亲上去了。”
他的话一出,顿时引来一阵哄笑声,氛围也重新活络起来。
周津野没有笑,他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想着一些事。
今天机场撞上的那个女人,纵使她一直戴着口罩,但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她是黎甄。
六年不见,她瘦了,是过得不好吗?
一身廉价的衣服,肯定是过得不好。
她当年卷款跑路,得知她过得不好,就算不放鞭炮庆祝,他至少也该该高兴才是?怎么胸口闷闷的。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起身,“走了。”
那三人异口同声,难得的默契,“酒都没喝两杯就走?”
周津野没有止步,淡淡吐出两个字:“没劲。”
他高大的身形很快在包厢消失。
陆旭好言提点,“以后管住嘴,别拿黎甄说事。”
徐泽宇一点不长教训,“那个女人就是个图钱的,给钱就能上,说她几句怎么了?”
陆旭没有亲眼看到黎甄跟那个中年男人互动,不好评说那件事,但黎甄他见过几次,一双眼睛清澈的如汪泉,“我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
徐泽宇尤觉自己被质疑了,跳脚道:“我亲眼所见,你不信我?”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又或是你先入为主,直接给她定了性,你有没当面跟她求证过?”
“那么明显的事,还用求证,她就是个为了钱,没底线的女人。”
陆旭摇摇头,“你太武断了。”
徐泽宇声音不由得拔高,“旭哥,别忘了,当初打赌,可是我赢了。”
六年前,黎甄的衣服在宴会上打湿,周津野给她披上西装外套时,他们就立下了一个赌约。
黎甄会因着这件衣服再次找上周津野。
陆旭赌:不会。
徐泽宇赌:会。
结果黎甄隔天就去找周津野了,理由就是送还衣服。
“好啦,别为个无关紧要的人伤了兄弟和气,来,继续喝酒。”顾言俊适时站出来当和事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