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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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薪一百四十一万,丈夫却理直气壮地要求我辞职回家,专门照顾公公。“咱爸身体不好,

你那工作太忙,以后就别去了,安心伺候咱爸。”他语气随意,

仿佛我丢掉的是月薪三千的工作。我看着他理所应当的脸,笑着点了点头:“行啊,听你的。

”他以为我妥协了,还没到晚上就提前把公公的铺盖搬进了主卧。第二天,我趁他出门上班,

直接把公公连人带行李全部打包,反手寄到了老家旧宅。顺便联系了开锁公司,

把家里的指纹锁和防盗门换了个彻底。当他傍晚大摇大摆地推门,却发现指纹错误时,

疯狂地在门外砸门。“你疯了?这是我家!你开门!

”我通过监控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你说家里需要有人照顾,那你就回老家和你爸长住吧,

以后这里没你的位置了。”他气得面目狰狞,下一秒,

当他收到那条我寄出的离婚协议电子版时,才发现自己掉进了什么样的深渊。

01晚饭的气氛很压抑。许知意刚从一场持续了四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里脱身,

脑子里的神经还在一抽一抽地疼。她回到家,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都是按照医生嘱咐,给公公周德明做的低盐低油的菜色。

饭桌上,周德明咳了一声,把嘴里的青菜梗不着痕迹地吐在了桌边。“今天的菜,盐放多了。

”他慢悠悠地说。许知意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这道菜她根本没放盐,

用的是一点提鲜的菌菇粉。丈夫周宇航立刻接话:“知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爸的口味清淡,你怎么又忘了?”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责备。仿佛许知意是一个总犯错,

需要被时时提点的家政阿姨。而不是这家年薪一百四十一万的女主人。许知意抬眼看了看他。

周宇航正殷勤地给周德明夹了一筷子软烂的蒸鱼,完全没看她。“下次我注意。

”她平静地回答,然后低头,默默扒了一口饭。米饭有点凉,硌得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疼痛。

这栋房子,从首付到装修,再到每个月的房贷,都是她在还。周宇航的工资,

用他自己的话说,男人要用在事业交际上,家里就别指望了。许知意以前觉得,

夫妻本是一体,谁付出多一点少一点,不必计较。可自从半个月前,

周德明被从老家接过来之后,这个家就变得越来越陌生。周德明在老家摔了一跤,不严重,

但需要人照顾。周宇航的姐姐远嫁,他这个做儿子的,便义不容辞地把父亲接了过来。

许知意没有反对。她主动请了几天年假,带着公公跑遍了全市最好的几家医院,

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老年人常见的一些毛病,静养就好。于是,

这份“静养”的担子,就完全落在了许知意的身上。

她白天要在公司应对复杂的人事和繁重的业务。晚上回家,

要面对一个挑剔的公公和一个永远在指责她的丈夫。她觉得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疲惫。周德明又咳了两声,像是在提醒什么。

周宇航终于把视线转向了许知意,眉头皱着。“知意,跟你商量个事。”来了。

许知意心里一沉,她知道,真正的“正餐”现在才要开始。“什么事?”她问。

周宇航放下筷子,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态。“咱爸这身体,

你也看到了,离不了人。”“嗯。”许知意淡淡地应着。“你那工作,整天加班,开会,

到处飞,太忙了。”“所以呢?”周宇航看着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所以,以后就别去了,辞职吧,安心在家伺候咱爸。”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许知意能听到自己耳边血液奔流的轰鸣声。她看着周宇航那张理所应当的脸,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辞职。他说得多么轻巧。仿佛她丢掉的,

不是年薪百万、奋斗了十年的事业。而是一份月薪三千,随时可以被取代的零工。她想问他,

她辞职了,这每个月三万多的房贷谁来还?公公每个月近万的进口药和营养品谁来买?

他那份只够自己开销的工资,养得起这个家吗?但她看着周宇航坦然的眼神,

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没意义。在这个男人心里,她的事业,她的价值,

可能还不如让他“安心”这件事来得重要。孝顺是应该的。但凭什么,要用她的前途和人生,

来为他的孝顺买单?这些年所有的付出和忍让,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绷到极致的弦,在一瞬间,彻底断了。

那些曾经以为还能勉强维系的温情和责任感,也跟着那根弦一起,碎得无声无息。

许知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不容置喙的笃定。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行啊。”她说。周宇航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听你的。”许知意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周宇航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赞许地拍了拍许知意的手背,

像是在安抚一个懂事的宠物。“这就对了,知意,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一家人,

总要有人牺牲的嘛。”坐在对面的周德明,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松弛。

他满意地清了清嗓子,又喝了一口汤。这顿压抑的晚餐,

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许知意默默地收拾着碗筷,走进厨房。

周宇航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兴致很高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打着电话。

“姐,你放心吧,我跟知意说好了,她以后就在家专门照顾爸。”“她工作?嗨,一个女人,

工作能有多重要,还是家庭要紧。”“对对对,她答应了,很痛快。她一向都很听我的。

”许知意面无表情地听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她将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消毒柜,擦干手,

走出了厨房。周宇航已经打完了电话,正指挥着家里的钟点工阿姨。“阿姨,

把次卧我爸的东西,都搬到主卧去。”许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忙碌。

钟点工有些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周宇航理直气壮地解释:“知意都要辞职了,

以后肯定要跟爸住一个房间,方便晚上起夜照顾。”他没有问她一句。

就已经替她做好了所有的决定。包括,让她搬出自己的主卧。“好的,我知道了。

”许知意看着他,脸上依然是那种平静的微笑。周宇航对她的顺从感到非常满意。他觉得,

自己终于彻底拿捏住了这个妻子。他以为,这是他作为一家之主,重振纲纪的开始。

他不知道。当一个女人对你所有的要求都笑着答应时。不是因为她妥协了。而是因为,

在她的心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02第二天早上,周宇航走的时候,心情极好。

他难得地在许知意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老婆,辛苦你了。”“今天就开始办离职手续吧,

别拖着。”“我下班回来,想喝你煲的骨头汤。”他语气亲昵,姿态高高在上,

像个慷慨发布施令的君主。许知意站在玄关,微笑着点头。“好。”“路上开车小心。

”她目送着周宇航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脸上的笑容,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

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她转身,回到客厅。周德明已经醒了,

正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一下一下地敲着茶几,发出不耐烦的声响。“几点了,还不做早饭?

”他问。许知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十五分。以往这个时候,

她已经准备好一家人的早餐,自己匆匆吃完,准备去公司了。“爸,今天我们出去吃。

”她平静地说。周德明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外面做的东西不干净,

我不吃。”“这家很干净,”许知意走到他面前,“周宇航特意为您安排的。

”听到是儿子的安排,周德明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他嘟囔着,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宇航就是孝顺,不像有些人。”许知意没理会他的含沙射影。

她耐心地帮周德明换好外出的衣服,扶着他下楼。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拉开车门。周德明有些诧异。“这是什么车?

”“宇航给您叫的专车,说要送您去个好地方,让您好好静养。”许知意扶着他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舒适。周德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彻底放下了戒心。许知意跟着上了车,

坐在他旁边。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周德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情不错。“宇航这孩子,总算知道心疼我了。”“还是儿子靠得住。”许知意看着窗外,

没有接话。一个小时后,车子驶离了市区,开上了一条通往郊外的高速公路。

周德明开始觉得不对劲。“这是要去哪?”他警惕地问。“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特别适合您养身体。”许知意轻声说。“胡闹!我要回家!”周德明开始烦躁起来。

许知意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爸,宇航说,老家的宅子最养人。”“您不是一直念叨着,

想回去吗?”周德明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儿媳妇。“是你?是你搞的鬼?

”“我只是在执行宇航的决定。”许知意语气不变,“他说,家里需要有人照顾您,

所以他决定,让您回老家,他会亲自回去照顾您。”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德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知意说不出话来。司机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这是一家高端服务公司,许知意支付了高昂的费用,他们的职业素养就是只管完成任务,

不问缘由。车子一路疾驰。五个小时后,停在了周家位于乡下的老宅门口。

宅子很久没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两个穿着制服的护送人员,客气但强硬地,

将周德明和他所有的行李,都“请”进了屋子。许知意没有下车。她隔着车窗,

看着周德明在院子里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直到车子重新启动,掉头返回。她才拿出手机,

拨了第二个电话。“喂,是XX开锁公司吗?”“是的,我要换锁,还有门。

”“地址是星河湾小区A栋1801。”“要最快的速度,最高级别的安全防护。

”“对,钱不是问题。”挂掉电话,许知意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第一步,清扫垃圾,

完成。下午三点,许知意回到家。或者说,回到她自己的房子。开锁公司的效率很高。

原本的指纹锁和那扇普通的防盗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扇厚重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德式装甲门。门上的密码锁,是目前市面上最顶级的型号。

她录入了自己的指纹和虹膜。清脆的“咔哒”一声,门开了。屋子里,

属于周德明和周宇航的一切痕迹,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上午她离开后,

她请的家政公司就已经上门,把那两人的衣物、用品,全部打包。此刻,那些打包好的箱子,

正整齐地码放在门口的角落。稍后,会有同城货运的司机上门,把这些东西,

送到周宇航的公司去。许知意走进主卧。那张被周德明睡过的床,床单被褥已经被她扔掉了。

她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真丝四件套。整个空间,终于又变回了她熟悉和喜欢的样子。干净,

整洁,没有多余的气息。她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新安装的家庭安防系统。门口、客厅、玄关,高清摄像头,

24小时云端录制。她看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牢不可破的大门。嘴角,

终于有了真正的笑意。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在了周宇航下班回家之前。现在,万事俱备。

只等着,主角登场。03傍晚六点半。周宇航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

他哼着小曲,手里提着一份打包的烧鹅,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大概以为,

进门后会看到一个洗手作羹汤的、温顺的妻子。然后,他就可以一边享受着妻子的伺候,

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晚餐,再听一听妻子关于离职手续办理进度的汇报。完美的一天。

许知意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周宇航走到了门口。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指,

按在指纹识别器上。“滴——验证失败。”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周宇航愣了一下,

以为是自己手指没放好。他又试了一次。“滴——验证失败。”他脸上的轻松惬意消失了。

他换了个手指。“滴——验证失败。”周宇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这锁,他用了三年,从未出过错。他拿出手机,想用APP开门。却发现,

自己早就被解除了授权。他心里的疑惑,开始被不安取代。他开始拍门。“砰、砰、砰。

”“知意!许知意!在家吗?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许知意端着酒杯,

走到玄关,按下了通话键。“谁啊?”她的声音,通过门上的扬声器传了出去,清晰又冷漠。

周宇航听到她的声音,松了口气,随即怒火就涌了上来。“你搞什么鬼?锁坏了吗?

赶紧开门!”“锁没坏。”许知意淡淡地说。“没坏?没坏我怎么进不去?你赶紧开门,

我累一天了!”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哦,忘了跟你说。”“我把锁换了。

”门外的周宇航,彻底愣住了。“换锁?你换锁干什么?你疯了?”“旧的不好用,就换了。

”许知意说。“那你也得告诉我一声啊!我的指纹呢?赶紧给我录上!”他命令道。

许知意轻笑了一声。“周宇航,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房子,是我买的。

”“我想换什么锁,就换什么锁。”“至于你的指纹,我为什么要录?

”周宇航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脸上的怒气变成了惊疑和恐慌。“许知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门给我打开!这是我家!”他开始疯狂地砸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疯了?这是我家!你开门!”许知意通过监控,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说错了。”“这里,是我的家。”“跟你,没有关系了。”“至于你,

既然你说家里需要有人照顾,那你现在就可以动身了。”“回老家去,好好陪着你爸,

给他养老送终吧。”“以后,这里没你的位置了。”周宇航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僵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个一向对他言听计从,温顺隐忍的妻子,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爸?我爸怎么了?许知意,你把我爸怎么样了?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把他送回他最喜欢的老家了,

还附赠了**行李和一路的VIP护送服务,你应该谢谢我。

”“你……”周宇航气得面目狰狞,浑身发抖。他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许知意的电话。

许知意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直接按了静音。她不想再听他废话了。她慢条斯理地,

打开自己的邮箱。找到那封早就由律师草拟好的离婚协议。收件人,填上周宇航的邮箱地址。

然后,轻轻一点。发送。门外,周宇航的手机,在此刻“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封新邮件的提示音。他暴怒的情绪被打断了一瞬。他下意识地划开屏幕。

发件人是许知意。邮件的标题,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离婚协议书》。周宇航的瞳孔,

猛地收缩。他点开邮件,看着那份条款清晰、逻辑严谨的协议。上面清楚地写着,他周宇航,

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因为婚内期间,他从未对家庭有过任何经济贡献。

而他名下的那辆车,还是许知意婚前全款给他买的,属于赠予。协议里附带了一条。

如果他不同意,那她将会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他和他家人这些年,

以各种名目从她这里拿走钱财的转账记录。总金额,高达七位数。他脚下的大理石地面,

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冰冷的寒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他终于明白了。

从昨天,她笑着说“行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一个他永远也爬不出来的,万丈深渊。04门外的世界,死寂了一瞬。然后,

是更狂暴的撞击声和咒骂声。周宇航彻底疯了。他用尽全身力气踢踹着那扇冰冷的装甲门。

仿佛要将这扇阻拦他的怪物撕成碎片。许知意关掉了通话功能。噪音隔绝。世界清静了。

她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回客厅的沙发。屏幕上,那个男人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徒劳地发泄着。他的领带歪了。头发乱了。手里提的烧鹅掉在地上,油腻的汁水溅了一地。

狼狈不堪。许知意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保安中心的电话。“您好,

A栋1801。”“我门口有个不明人士正在暴力砸门,严重影响我的居住安全。

”“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处理。”她的语气平静,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电话那头的保安队长立刻应声。“好的,许**,我们马上到。”星河湾是顶级豪宅小区。

业主的安全是第一要务。不到三分钟。两名高大的保安,带着防爆盾和警棍,

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他们一左一右,迅速控制住了还在发狂的周宇航。“先生,

请你冷静一点!”“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周宇航看到保安,怒火更盛。

“我是这里的业主!这是我的家!”“你们放开我!”他挣扎着,试图证明自己的身份。

保安队长拿着终端,核对着信息。“先生,1801的业主信息显示,

只有许知意**一位。”“并不包括您。”周宇航懵了。他这才想起来。为了规避限购政策。

也为了在许知意面前展现所谓的“大度”。房产证上,从始至终,

都只有许知意一个人的名字。他以为那只是一张纸。他以为,只要他们是夫妻,

这张纸就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张纸的重量。那是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我是她丈夫!”他嘶吼着,这是他最后的身份证明。保安队长面无表情。

“我们刚刚接到许**的电话,她称不认识您,并且要求我们将您请离。

”“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报警。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周宇航瞬间清醒了。他不能报警。一旦警察来了,事情就会闹大。公司会知道。同事会知道。

所有人都将知道他被妻子扫地出门的丑闻。他的脸,他的事业,都将彻底完蛋。恐惧,

压倒了愤怒。他停止了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好,我走。”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挫败。

保安松开了他。他失魂落魄地弯腰,捡起地上那份被踩得不成样子的烧鹅。然后,他抬起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门上的猫眼,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他。

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他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电梯。监控画面里。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背影佝偻,像一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许知意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她关掉监控。崩塌,才刚刚开始。

手机在这时疯狂地震动起来。是周宇航的姐姐,周敏。许知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该来的,总会来。她接起电话。电话那头,

立刻传来了周敏尖锐的质问声。“许知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把爸弄到哪里去了?

宇航为什么进不了家门!”“你是不是疯了!有你这么做人家老婆和儿媳妇的吗!

”许知意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她吼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第一,你爸回他自己家了,

是我送的。”“第二,周宇航进不了的,是我的家,不是他的家。”“第三,

我很快就不是他老婆,更不是你家的儿媳妇了。”“我的话说完了,你听明白了吗?

”周敏被她这一番不带任何情绪的话给噎住了。半晌,才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你这个毒妇!我爸年纪那么大了,身体不好,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老家!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哦?”许知意轻笑。“他身体不好,

难道不该他唯一的儿子回去尽孝吗?”“周宇航不是很孝顺吗?”“我还给他放了长假,

让他安心回去照顾父亲,多好啊。”“至于责任,谁的父亲谁负责,不是天经地义吗?

”“周敏,你也是嫁出去的女儿了,管好你自己的家就行了。”“我的家事,

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说完,许知意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随手将周敏的号码,

拉进了黑名单。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了。05周宇航没有回家。他无家可归。

他开着那辆许知意买给他的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口袋里的手机,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姐姐的电话,父亲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全都是在质问他,咒骂他,

指责他的无能。他一个都不敢接。他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公园角落。点开那封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四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凭什么!

他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多少?他为了维护自己在外面的人脉,花了多少心思?

许知意能有今天,没有他在背后做她坚实的后盾,可能吗?她现在翅膀硬了,

就要一脚踢开他?卸磨杀驴!忘恩负义!周宇航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恶毒的词语。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绝对不能净身出户。这套房子,就算没他的名字,也有他的一半!对,

法律!他要找律师!他要打官司!他就不信,这个世界没有王法了!

周宇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开始疯狂地在手机里翻找律师的电话。

他找到了一个。是他一个酒肉朋友介绍的,据说专门打这种财产纠纷的官司。电话接通了。

周宇航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家庭和谐,隐忍退让的绝世好男人。把许知意描绘成一个独断专行,

转移家产,虐待公公的恶毒妻子。电话那头的律师,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

才不紧不慢地问了几个问题。“周先生,您说的这套房产,购房合同,房产证,在谁的名下?

”“……我太太。”“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全部是您太太的个人收入吗?

”“是……但是我们是夫妻,她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法律上,不是这么算的。

”律师的声音很平静。“婚后,您是否有稳定的,直接用于家庭开支的收入证明?

”“我……我的钱都用于事业交际了……”“也就是,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您对这个家庭有经济贡献,对吗?”周宇航的额头,开始冒汗。

“最后一个问题,周先生。”“您太太的年收入,您清楚吗?”“……一百多万吧。

”“准确的数字,是一百四十一万。”律师淡淡地说,“税后。”“而您的年收入,

根据您刚刚的描述,似乎并不足以覆盖您个人的日常开销。”“在法官眼里,这就叫,

经济贡献严重不对等。”周宇航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所以,

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周先生,基于您提供的信息。

”“我非常不建议您走诉讼程序。”“因为您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可能要背上债务。

”律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他最后一点幻想,都切割得干干净净。

“债务?”周宇航不明白。“是的,”律师说,“您太太邮件里提到的那份转账记录,

如果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很可能会认定为,是她对您和您家人的‘无息借款’。

”“既然现在婚姻关系即将解除,她完全有权利,要求你们偿还这笔款项。”“总金额,

七位数。”轰的一声。周宇航的脑子,彻底炸了。他挂掉电话,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窗外,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旋涡。要把他彻底吞噬。

他终于明白。许知意发给他的那份离婚协议,不是在跟他商量。那是一份判决书。

而那份七位数的转账记录。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最锋利的武器。随时可以落下,

将他斩得粉身碎骨。他完了。他彻底完了。与此同时。星河湾A栋1801室。

许知意刚刚结束了和自己律师团队的视频会议。她的律师,是业内最顶尖的团队。“许总,

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完成了所有证据链的公证。”“包括但不限于,

周宇航先生及其家人近五年来的所有银行转账记录。”“他姐姐周敏的通话录音。

”“以及他昨晚在您门口的全部监控视频。”“只要他有任何异议,我们随时可以启动诉讼,

并且保证胜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许知意满意地点了点头。“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剩下的百分之一,是考虑到他可能会精神失常。”首席律师开了个玩笑。许知意笑了。

“辛苦了。”她知道,周宇航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她为这场战争,准备了太多的武器。

而对方,从一开始,就赤手空拳。06第二天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许知意睡到了自然醒。这是她结婚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奢侈。她没有急着起床。

而是靠在床头,打开了公司的内网邮箱。一封新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发件人,

周宇航。邮件内容很短。没有了昨天的愤怒和不甘。只剩下卑微的乞求。“知意,我错了。

”“我签,我什么都不要。”“求你,放过我。”“不要把事情闹大,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

”许知意看着这几行字,面无表情。体面?当他理直气壮地要求她辞职,

牺牲她的一切去成全他的“孝心”时。他给过她体面吗?当他指挥着钟点工,

把她的东西从主卧搬出去时。他想过她的感受吗?现在,他输了,就想要体面了?天底下,

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许知意没有回复邮件。她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

给自己做了一份精致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杯现磨的咖啡。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吃完早餐,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明亮,气场强大。仿佛昨晚那场风波,

只是她人生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她要去公司。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给这场闹剧,

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上午十点。周宇航所在的设计公司,所有人的工作邮箱,

都收到了一封群发邮件。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公共邮箱。邮件标题,触目惊心。

“关于设计一部总监周宇航先生,

长期接受妻子许知意女士巨额财产赠予及婚内出轨事宜的公开说明。”整个办公室,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周宇航的办公室。

周宇航的电脑,也弹出了这封邮件。他点开邮件的手,在发抖。邮件的内容,写得极为克制,

冷静,却又字字诛心。里面没有谩骂,没有指责。只有一份份清晰的,

附带日期的银行转账截图。从他们结婚开始。每一笔周宇航以各种理由索要的款项。

给他买车的五十万。给他姐姐买房的三十万首付。给他父亲看病的钱。

给他自己买各种奢侈品的钱。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总金额,触目惊心。然后,

是第二部分。几张高清的照片。照片里,周宇航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在一家高级餐厅里亲密地喂食。在地下车库里拥吻。还有一张,是女孩穿着浴袍,

在周宇航车里的**。而那辆车,正是许知意买给他的。照片的拍摄日期,横跨了最近半年。

最下面,是一段简短的文字。“以上所有,皆为事实。本人许知意,

将即刻与周宇航先生解除婚姻关系,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过往种种,

本人自认眼瞎,感谢周先生多年来的‘照顾’。”邮件的最后。是许知意的电子签名。

龙飞凤舞,带着一种决绝的潇洒。这封邮件,像一颗精准投下的炸弹。在周宇航的公司里,

炸出了一个巨坑。周宇航看着屏幕,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完了。这一次,是真正的,

社会性死亡。他猛地站起身,冲出办公室。他要去找许知意!他要去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然而,他刚冲到公司大门口。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是公司的人事总监和法务。“周总监,”人事总监的脸色很难看,“老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关于你的职业道德和个人作风问题,公司需要一个解释。”周宇航的腿,软了。他知道,

他不仅失去了家庭。也即将失去他赖以生存的工作。而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07周宇航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玻璃鱼缸。外面,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里面,

是他这条濒死的鱼。人事总监和法务,一左一右,像两个沉默的狱卒。

老板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但周宇航能感觉到,门后那道审视的目光,比刀子还要锋利。

他被请了进去。没有咆哮。没有质问。老板只是把那封打印出来的邮件,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公司是做设计的地方。”“需要的是创意和声誉。”“而不是一地鸡毛的丑闻。

”老板的声音很平静。“周宇航,你的私生活,我本无权干涉。”“但你让这件事,

变成了公司的负面新闻。”“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们最大的客户,李总,

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问我,狼腾设计,是不是变成了软饭男的收容所。”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周宇航的脸上。**辣的疼。“我……”他想解释。

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能解释什么?

解释那些转账记录是假的?解释那些亲密照片是P的?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任何辩解,

都显得苍白无力。“你给公司品牌形象带来的损失,无可估量。”“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

”人事总监递过来一份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公司会按照劳动法,赔偿你N+1。

”“这是公司最后的体面,也是对你过去几年贡献的最后认可。”老板说完,挥了挥手。

“出去吧。”“一个小时内,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这里。

”周宇航失魂落魄地走出老板办公室。整个设计部的同事,都在假装忙碌。

但那些投射过来的,混杂着鄙夷,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钢针,

扎得他千疮百孔。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那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空间。

此刻却像一个公开的行刑台。他开始收拾东西。那些他花许知意的钱买来的昂贵摆件。

那些他用来装点门面的专业书籍。现在看起来,都像是一个个巨大的讽刺。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尖利的哭喊声。“周宇航!

你这个骗子!你害死我了!”是林薇薇。照片里的女主角。

那个他一直用“未来”和“爱情”哄骗着的小情人。“我们公司的内网也收到邮件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小三了!”“我被开除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是说你很有钱吗?

你不是说你马上就要跟你那个黄脸婆离婚了吗?”“你这个废物!骗子!你毁了我!

”女孩的咒骂,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捅进了他本就鲜血淋漓的心脏。“你给我等着!

这件事我跟你没完!”电话被狠狠挂断。周宇航握着手机,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着桌子。看着窗外明亮的世界。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家庭。

事业。爱情。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他想起了许知意。

想起了她昨天在电话里,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他终于明白了。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她是在用最冷静的方式,执行一场最残忍的凌迟。一刀一刀。将他从这个光鲜的社会中,

活生生地剥离出去。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许知意的电话。

这一次,他不再是质问。也不是愤怒。而是带着哭腔的哀求。

“知意……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收手吧,好不好?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宇航以为,她已经挂断了。

然后,他听到了许知意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让他坠入冰窖的寒意。“死?

”“周宇航,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掉呢?”“活着,

然后用你的余生,去体验一下你曾经想让我过的生活。”“那才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

”08五个小时的车程。周宇航开着那辆即将不属于他的车,回到了他出生的那个小镇。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息。和他曾经熟悉的,写字楼里的咖啡香,

截然不同。老宅的门,虚掩着。院子里的杂草,比他记忆中更高了。他推开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周德明正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小马扎上。

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冷掉的泡面。看到周宇航,他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希望。随即,

就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他抓起手边的拐杖,狠狠地朝周宇航扔了过去。“你这个废物!

”“你还有脸回来!”拐杖砸在周宇航的小腿上,生疼。他没有躲。他只是麻木地站着。

“那个毒妇呢!她把你赶出来了?”周德明挣扎着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我早就说过,

那个女人靠不住!心太野!”“你就是不听!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窍!”“现在好了?家没了!

工作也没了?”周宇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沙哑地吐出两个字。“爸,

我……”“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儿子!”周德明气得直哆嗦。

“让你管个女人都管不住!我们周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从小到大,周德明在他面前,

一直都是权威的化身。他说一,周宇航不敢说二。他让周宇航去讨好许知意。

他也让周宇航去拿捏许知意。现在,棋盘翻了。他这个棋手,就把所有的责任,

都推到了棋子的身上。周宇航看着父亲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

忽然涌起一阵荒谬的悲凉。这就是他要牺牲许知意的人生,来尽孝的父亲。

这就是他理直气壮,要求妻子放弃一切来伺候的男人。“爸,我饿了。”周宇航疲惫地说。

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滴水未进。胃里空得发慌。周德明愣了一下。骂声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坨掉的泡面。又看了一眼儿子憔悴狼狈的脸。“饿了自己不会做?

”他没好气地吼道。“厨房里有米有面!你想饿死在这里吗?”周宇航拖着沉重的步伐,

走进了那间几十年没变过的厨房。土灶台,黑漆漆的。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一口大铁锅,

覆着一层薄薄的灰。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和抗拒。他从小就没干过活。家里有母亲。

后来,有许知意。他不知道,米要淘多少水。火要怎么生。他笨拙地,

按照记忆里母亲的样子。洗米,倒水,架柴,点火。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半个小时后。

他终于烧着了火。却把一锅饭,煮成了黑乎乎的锅巴。周德明拄着拐杖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蠢货!你连顿饭都不会做!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周宇航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他端起那锅失败的作品。用勺子,一点一点,

把上面还能吃的白米饭刮下来。盛了两碗。一碗递给周德明。一碗留给自己。“爸,

先吃点吧。”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周德明看着碗里那夹生的米饭,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也饿了。他终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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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逼我辞职伺候公公,我笑送他回原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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