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出的客栈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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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四周皆是一片黑暗,乌云太大了月光不能渗漏进分毫,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身上,

冰冷的让人心慌。只远处一点微弱的亮光,周身像是注了铅一般沉重,意识有些模糊了,

只能靠着本能向亮处颤颤巍巍地挪动着。可分明已经走了许久,

那光依旧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亮着,她实在是太累了,

她想不如就在这样一个滂沱的雨夜里倒下吧。“姑娘,你是要寻一个栖身之所吧,

老婆子我带你去可好?”正当满是绝望的时候耳畔响起了这般苍老却亲切的声音。

她忙不迭地点头,唯恐说慢了眼前的老奶奶就要消失。老奶奶走得慢且优雅,满头银发,

着一身藏蓝色的旗袍,撑一把古朴的素面油纸伞,瞧着倒并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

但她实在是太累了,无暇去想更多的事情。随着老奶奶走着,很快便走到那光亮处了,

原来是一栋民宿,白墙黑瓦,家具都是原木色的,灯光柔和温暖,

那股子雨中哽咽在喉咙的委屈化作了眼泪,晶莹的大颗的,快速地掉落下来。

老奶奶领着上了二楼,二楼一共三个房间,她住在中间的那间,

老奶奶拿着一块胡桃木色约莫手机大小铭牌,上面仔细镌刻着她的名字——农亦秋。

老奶奶用手抚了抚,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而后郑重地挂于门上。进了房门,

纯白色的床单与纱幔,有一个壁炉火烧得旺旺的,空气中涌动的是桂花香,

温暖地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让人想要就此沉溺在此处。老奶奶不曾言语打搅她,

直到她在雨中冻得冰冷僵硬的身体完全缓过来,她才惊觉腹部疼地厉害,匆匆拉开外套一看,

有大片血迹渗透出来。“雨夜赶路,你受伤了。”老奶奶平静地说道“好多血,我怎么办?

”她略带着哭腔说。“我可以帮你处理伤口,只是你需要付钱。”“我有钱,

我记得我带了很多钱。”语毕她在四处口袋摸索起来,外套口袋中确实有一沓钱,

摸着厚度约莫五六千的样子,只是赶路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这钱怎么都拿不起来。

“罢了,也是可怜人。”老奶奶来帮着拿走了钱。而后她忐忑地躺在床上,脑子里思绪万千,

伤口大吗,会消毒吗,这样的环境下会不会发炎,还没有想清楚,

她吸进一种气体后便眼前一黑晕过去了。再次醒来还是熟悉的床上,肚子不疼了,

只隐隐有一种酸胀的感觉。“你醒了,一切都处理好了,我只嘱咐你一点,

千万不要去看伤口。”老奶奶说得认真。她只能懵懵懂懂地点头。又过了一天,

她已经行动自如,在房中左右无事,便想着出来串串门。房间左手边的是一位画家,

门口悬着他的名字——章远。他画得极好,画沿着四周的白墙摆满了,初时画风景绚烂绮丽,

而后开始画人,或站或坐,或是炎夏或是寒冬,画得都是同一个娟秀的女子。

他的神情淡淡地,眉宇间却总有忧伤,章远说话很少,她邀请他到房中小聚,他便说好,

相聚的时候也大多数时候都是听着。右边住着的是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他懂得很多,

会玩很多游戏,有他们两个相伴着,时间过得倒也飞快。

他们三人熟悉之后白天常常聚在一起,晚上却都要回到各自的房间去。直到有一天,

老奶奶领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看着与农亦秋差不多大的年纪。“我得住在这个房间里,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那个女孩小心翼翼地说着。“我们年纪相仿,一起住刚好。

”农亦秋一直是这样的热情开朗。后来就是他们四个人相伴了,

再后来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画家章远说他要离开这里。他走的时候亦秋执意要去送他,

章远平淡的脸上难得有了情绪的波动,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亦秋,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你要想清楚……”他的话没有说完,老奶奶出现了匆匆把他带走了。

章远究竟要她想清楚什么,她那每天沉溺在欢愉中的大脑尝试运作起来,

可是生了锈的机器想要重新运作起来是多么困难,

她的脑子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反复搅弄着,头痛欲裂。

自那天起她整个人一日日地萎靡下去,自己从哪里来,

那个雨夜艰难地赶路又是为了去向何方,她全都记不清楚了。一个温暖的手掌抚了抚她的发,

她扬起头来,只觉得的有些炫目。她揉了揉眼睛才发觉是那个老奶奶,

老奶奶今天穿的是纯白色的旗袍,上面有好看的牡丹花暗纹,盘扣是亮红色的,

一颗一颗仔仔细细地扣着。“你与来时不同了。

”老奶奶的声音依旧苍老“我住在这里许久了,成日玩乐。

可是我突然发现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她的声音中满是无措。“不急,

等你想起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很多你困惑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可是我的脑子太乱了。

”“你去看一看小花,你去仔细看看日日与你相伴的那个女孩,也许你就能想起来了。

”回到房间,依旧是满眼的白,小花就躺在那白得刺目的床上。“不要掀开被子!!

不要掀开被子!!”亦秋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声嘶力竭地让她不要掀开眼前的被子。

那仿佛是一个会摄人心魂的潘多拉盒子,一旦打开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可是她的手完全不听使唤,就那样颤抖却大力的掀开被子。“啊!”她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小花没有腿,不,准确地说是从腹部开始缺失了整个下半身,整个腹腔就那样**着,

似乎还有肠子流在外边,白色的床单上面是大片的血迹,蜿蜒着,像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小花没有说话,只是眼角的泪一颗颗分明地砸下来。李家村西北戈壁荒漠中一个小小的村庄,

这里缺水,日子过得苦。这世间的不幸是没有尽头的,

他耗尽积蓄娶的老婆在生娃娃那年难产死了,留下李平一个独苗苗。他拼了命地赚钱,

没人干的苦活累活他都去干,只盼着李平能够平安健康长大。可是啊,天不遂人愿,

他的小李平死在了他17岁那年,甚至看到李平苍白的尸体,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唯一的希望,他所有的牵挂,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消失了,他的天塌了。村子很小,

大家都处得像亲人。可是没有人敢去看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件事情,

光是想一想就是要掉眼泪的。整整两天李大力抱着那方小小的骨灰盒,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村民们都在暗自揣测,是不是他也就这样要随着李平去了。第三天一大早,

李大力竟然出门了,眼睛里有一股异常的光亮。他走进了那间雕梁画栋的宋式木屋中,

在这个几乎人人都住在窑洞中的荒凉地带,这是特殊到诡异的存在,竟可以风沙不侵,

长久地立在这里。里面住着的是灵媒,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所有的灵媒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阿楚,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死后又去向何方。

如今的阿楚来了还没几年,是俏生生的姑娘。“我早知你会来。

”耳畔响起的是阿楚姑娘银铃般的声音。李大力茫然的抬起头,四下却是无人。

“你应当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李大力木讷的说着。

“那我来瞧一瞧,你有什么呢?”没有疑问倒是多了一些戏谑。一阵青烟飘来,

不多时只听见,“哎呀,你还真是很穷呢,没什么好东西了。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还有最后一样稍稍入得了我的眼,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

”“你想要是什么尽管拿去,要我的命也可以。”李大力坚定的说。“如此,

你把善良给我吧,这世道啊善良是越来越难收集了。

”边说着阿楚一边把一柄玉如意抵在李大力的额间。“好了,竟是纯白色的,稀罕真稀罕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着阿楚便摇曳着裙摆向二楼走去,“不要忘了回去每日这药水洗眼睛,

三日后见啦。”三天后的深夜,李大力无比虔诚地跪在阿楚姑娘面前,殿中燃着的是犀牛角。

阿楚姑娘挥着白色的飘带,跳着诡异无比的舞蹈,四肢几乎扭曲到常人无法做到的程度,

李大力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知道他要来了。“爸爸,你终于来看我了。”是李平的声音。

犀角有异香,燃之,人能与鬼通。“你……过得好不好。”李大力磕磕绊绊地问着。“爸,

这里好冷,他们说我有心愿未了,我找不到路了。”“你有什么心愿,爸爸帮你,

爸爸一定帮你实现。”李大力说得坚定。“我不知道,爸,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声音渐渐远了。李大力伸手想要握住阿楚的手,

“好了,他已经走了。”阿楚似乎是嫌弃般甩了甩手。“阿楚姑娘神通广大,

求阿楚姑娘帮帮我那可怜的孩子。”李大力不住地磕着头。“你真的想要帮他吗?”语毕,

阿楚笑得诡异。空气似乎凝滞了,似乎有无形的纱幔,缠绕着抽拉着,让人无法呼吸。

“你敢杀人吗?”阿楚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李大力僵着脖子,下巴高高扬起,

冷汗沿着久经风沙的脸庞滴滴落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阿楚,他只说了一个字——敢。

“你的儿子啊,这是少年心事呢。”阿楚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17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死了,恐怕连女娃娃的手都没有牵过,若是当真懵懂无知倒也罢了,

可是他有喜欢的人了,这样的人依着我们那里规矩是没有办法投胎的。

”“他……他喜欢的人是谁?”李大力声音颤抖着问道。“这我可不知道,

阿楚现在还太小了。”她又流露出孩童般的表情,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知所措。

“我自己也能找到平儿喜欢的女娃娃。”“如此甚好,找到她,把她带来这里,

我一定让你心愿得偿。”“这一次需要什么东西交换。

”李大力知道在这阴沉诡谲的地方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免费的。“你倒是自觉,

但这一次我什么都不要。”尾音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愉悦,

这种给孟婆添堵的事情阿楚乐见其成。李大力疯了一样地冲回家找,他又浑身充满了干劲,

不过半天就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可是天不遂人愿,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李平初中念完就去了矿场打黑工,在这个贫穷荒芜的地方,

单是活着这件事情似乎就已经耗光了全部的力气。

李大力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竟还可以怀着执念一般的心情默默喜欢一个人。应该不是同学,

这里的那所学校学生少得可怜,好几个年级混着上课也不过才十几个人。女孩更是少,

很多人生出来看是女孩子就匆匆扔掉了。

与李平一起念书的几个女孩子家里养不起早几年就嫁人了,

李大力清楚地记得李平说;“这些人可怜,她们被困住了。”李平对她们心生怜悯,

却并不是喜欢。他究竟喜欢的是谁??江城-李家村“老公,接到采访任务,我得出差两周。

”农亦秋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朝着厨房正在洗碗的江澈说着。“广西回来都还没有满月,

怎么又要出去?”语气中透着一丝丝委屈。“同组的姐姐怀孕了,不能跑采访,

只能我多辛苦一点啦,而且我应该趁着现在年轻多去去跑跑的。

”“你一这样柔声柔气地跟我说话,我就完全拿你没有办法了,路上小心些,照顾好自己。

”“我的好阿澈,我知道啦,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第二天天刚刚亮,农亦秋就出发了,

此行去的是西北的李家村,与水乡江城有着千山万水的距离,黄沙戈壁是她从未见过的风光。

飞机落地银川,尔后又坐了三个小时的乡间大巴。大巴车上拥挤且混乱,空气冗杂凝滞,

农亦秋的脚边甚至蹲着一只肥壮的大鹅,乡间的路不平,人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鹅嘴坚硬温热的触感透过略单薄的裤管清晰地传来。她莫名地感受到一阵心悸,

是那种在悬崖边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脚下一滑的,身体狠狠坠落,

心却被用力抓着悬在半空中的慌张。这种慌张持续了一路,到站大巴车尚未停稳,

农亦秋急不可耐地冲了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吐了出来。吐得狠了些,眼角有大颗的泪水溢出。

此次采访一行三人,除却记者农亦秋,还有摄像张泽铭,助理林雅。

另外两人见亦秋吐成这样忙上来又是抚背又是递水。冰冷的水下肚,

那股强烈的不适感才勉强被压制住,只是一颗心依旧狂跳不止。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农亦秋向来身体强健,风里来雨里去,上山下海地出报道,从未有过任何的不适。

尤记得刚参加工作的那年,恰好江城遇上超强台风,台里派她去抗台一线采访,风雨极大,

人几乎是站不住的,衣服不过一瞬间就湿透。这样的环境熬了一天一夜,

跟在身边的摄像回去以后都发烧不止,就只有她睡了一觉依旧生龙活虎了。可这次区区山路,

就已经将她折磨至此,她有一种隐约的预感,接下来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她。“小农,

我看你实在难受,不如我们在镇上休息一晚再进村吧。”张泽铭一脸担忧地说道。

“是啊农姐,李家村偏远,公路都没有修,还得另外雇一辆小三轮进村呢,

还是先在镇上住下吧。”小雅随声附和。“我没事,你们都忘了出发前台里的嘱咐了嘛,

一定要抢到这个新闻的第一手资料。”亦秋惨白着一张脸却异常坚定地说。

三人站在路边等三轮车师傅,同一辆车来的行人都散去了。太阳也一点一点西沉下去,

接近地平线的时候火红的耀眼,大的有些炫目。“农姐,你看这里的树张牙舞爪的好奇怪。

”说这话的时候三人已经坐在三轮车上,微凉的晚风夹杂着些许沙尘,空气很干,

脸是完全紧绷着的,风打在脸上会有明显的痛感,叫人睁不开眼睛。泪眼迷蒙中,

看着一棵棵胡杨树的枝干隐在暗夜中,好似群魔乱舞摄人心魄,

农亦秋那颗本就狂跳不止的心好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林雅没听见回应,

一回头就看见农姐惨白的脸,她不再多说什么,无言地将农姐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让她可以稍作休息。林雅是心中是暗自佩服的,农姐今年不过25岁,

毕业两年进电视台也才短短一年,就可以当上主频道的记者,

大约就是需要拥有野草一般的坚韧。夜路难行,磕磕绊绊也终于是到了李家村,

远远地就看到村长在路口迎着,是在江城的时候就联系好的,

接下来几天的衣食住行都由着村长安排。当晚是住在里村长的家里,黄土砌成的土炕,

半新不旧的灰棉被,再加上一斑驳了的旧方桌,便构成了农亦秋和小雅两人所处的房间。

村长家中仅有一间客房,张泽铭无奈只能和村长家里的大儿子一起睡了。“铭哥,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呀?”农亦秋一推开门就看到张泽铭蹲在院子中抽烟,

脚边已经有两根烟蒂了,不知道在此处蹲了多久。

“早……”张泽铭这声早尾音拖得老长似乎还夹杂着叹息。“铭哥!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吧。

”随后出门的林雅,恰好看到张泽铭转过身,他的黑眼圈快要耷拉脸颊了,满脸憔悴。

张泽铭站了起来,甚至还踉跄了一下,只是略略摆了摆手表示不肯多言。“这下惨了,

铭哥说话都没力气,还怎么扛器材啊。”林雅略带担忧地说。“没事的,

我们今天先去事故现场看看,再走访一些受难者家属,过两天再进行正式的采访吧。

这两天先让铭哥好好休息。”农亦秋在一旁安抚道。吃完早餐,

张泽铭的脸色才稍稍有所缓解,原本一头颇有艺术家气息的中长发如今乱糟糟地趴在脑袋上,

他的双眉紧促着说:“我出去走一走。你们两个女孩子去矿场太危险,

先去附近的受难者家走访,矿场由我陪着你们去。”张泽铭边说边往外边走,

等他的身影几乎消失在转角处时,农亦秋才发现铭哥竟然连手机都落在餐桌上面忘拿了。

“铭哥,你的手机!”农亦秋边喊着边起身朝外追去。刚追到小路的拐角处,

亦秋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到一旁更隐蔽的土堆旁,

她刚要尖叫出声就听到铭哥熟悉的声音“别出声,是我。”“铭哥,

你怎么……”气氛过于诡异,以及铭哥难掩慌张的神情迫使农亦秋压低了嗓子。“你听我说,

村长的大儿子昨晚的行为很诡异,我故意落下手机引你来此处,

就是要提醒你和小雅万事小心,不要轻信村长一家。我现在就出去找一个妥当的住处,

晚些来接你和小雅走,具体先不细说,你出来久了恐怕会惹人怀疑,你先回去。

”铭哥说得郑重其事。“铭哥,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原本就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

农亦秋靠着本能缓缓地走回了村长家。村长和他的大儿子正在晒玉米粒,

长年被风沙吹着的脸有些皲裂,顶着日头干活,红晕从黝黑的皮肤里挣脱出来,

他们见亦秋回来了,笑得一脸真诚,分明眼神里透着的也是未曾经历过尔虞我诈的清澈。

她不敢想象,夕阳西下,夜色中究竟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农姐,发什么愣呢?快进来。

”听到小雅的声音,亦秋才回过神来,边笑着向村长和他的大儿子点头示意边走进窑洞中去。

“农姐,我都向村长打听过了,这次矿难死了三个人。另两个是干了快十年旷工的成年人,

明明白白登记在册的,矿场老板也就痛快地赔了钱,家属拿到了不菲的赔偿金。

只其中一人今年不过17虚岁,又是下半年出生的,才15周岁还没达到用工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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