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查拉是巴沙最大的军火商。战火纷飞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是一场灾难,
但是对巴沙的军火贩子来说那就是天降横财。游离在枪支炮弹与武装冲突之间,
能让人大发横财,也能飞来横祸。他们这样的人明天和死神从来不知道是哪个先到,
快活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查拉一向信奉及时行乐,
他这一辈子有过十二个儿子和六个女儿,其中一个是养女。但是亲生的孩子里面,
最后却只剩下了颂帕,颂帕是他最出色的孩子,也是最适合继承他衣钵的人。
外界传言颂帕的兄弟姐妹一共十七个,几乎全部都是死在了颂帕的枪下,除了那个养女。
达加就问过颂帕,为什么偏偏把那个养女留下,颂帕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随口说了一句,
“因为她听话。”妮娅的确很听话,是个乖乖女,
压根不像在这片腥风血雨的雨林里开出的花,也不像手段狠戾的查拉的孩子,她当然不像,
她只是查拉的养女。她是颂帕在一场瓢泼大雨里捡回来的,当时她还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雨水混着黄泥溅满了她素白的裙子。来到查拉老巢的她被吓得瑟瑟发抖,半句话也不敢说,
查拉看着弱不禁风的她皱起了眉,“我这里不养闲人。
”查拉大摇大摆地一把捞起桌上的枪上膛,恶狠狠地对着她说,“从这里到门口也就十来米,
你要是能躲过我的子弹,就让你留下来。”他举起枪对着妮娅的脑袋,她浑身一哆嗦,
脚却像是被嵌在原地动弹不得。电光火石间,颂帕挡在她面前,从腰间拔出一把枪,
六发子弹留了五发,就对着自己脑门开了一枪。周围人刚反应过来要起身拦住他,
枪就已经响完了。一片寂静之后,只听见颂帕平静地说了一声,“够吗,这一枪。
”查拉面色凝重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声大笑,“哈哈哈,这才是我查拉的儿子,
有胆量。”也是从那之后,查拉越来越看重颂帕这个小儿子。查拉死后,
颂帕毫无疑问地接过父亲手头的生意,但是却没有再贩卖军火。巴沙得天独厚,
不仅盛产黄金珠宝,而且还有各种珍贵花木、奇异物种。颂帕借着原有的港口,
运输这些奇珍异宝到东方供上流社会的贵族享用,从中牟利,
他的势力范围不再局限于巴沙周围的战乱国家,更是扩大到了遥远的东方。
2在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环境长大,妮娅却像是和平国家里的普通女孩一样,乖巧懂事,
简直是不可思议。甚至还要安安分分地去巴沙唯一的一所学校上学。
妮娅正背上背包要去学校,木栅栏外面来了个不速之客。红色长裙美得像是的罂粟花,
戴着一顶遮阳帽,架着黑墨镜,手上的珠宝能亮瞎她的眼。来人放低墨镜,上下打量,
“你就是颂帕的妹妹?”妮娅走过去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姐姐好,你长得好好看啊。
”塔娜闻言嘴角都要压不住,反应过来又咳嗽了两声,换上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别来这套,
我警告你,颂帕我势在必得,就算他喜欢你,你也别想和我抢他,否则别怪我不放过你。
”从前就有很多女人像她这样找上门来放狠话,但是都被颂帕处理掉了,
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找她麻烦,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呢。“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哥哥怎么会喜欢我呢,我们只是兄妹关系啊?”妮娅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对方。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只是他捡回来的而已,你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而且他连自己的亲兄弟姐妹都杀,却唯独放过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对方瞥了她一眼,
像是在看**。妮娅疑惑地问道,“是这样吗?”看了眼手表又慌忙地说道,“哎呀,
要迟到了,姐姐,我不能和你说了,我要去上学了。”“家里有哥哥今早切好的水果,
姐姐要是不急着走的话,可以边吃边参观我们的房子…”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听不见半点声响。妮娅跑过一个转角就停了下来,靠在爬满藤蔓的木屋边上,
静静地等待着。“啊啊啊——!不要过来!”一声尖叫划过半空。妮娅的眼眸盛满了笑意,
隐在枝繁叶茂的树叶下,家里可是养了一条巨蟒还有好几条毒蛇呢。3巴沙的夜晚依旧闷热,
白天曝晒过的土地还没来得及散尽余热。颂帕穿着白背心,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
在院子外面喂蟒蟒,蟒蟒是颂帕取的名字。
一条巨蟒张着巨口从他手里夺食却不敢伤害他分毫,跟开了智一样,知道谁不好惹。
妮娅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子里写作业,一副好学生模样,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戴了耳钉,
耳钉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但是十分纯净透亮的红钻。颂帕时不时就喜欢送她些新开采的宝石,
东海岸的珍珠,不过平时不怎么看到她戴,除了这颗红钻。颂帕摸了摸巨蟒的脑袋,
回了屋子,靠在妮娅的书桌旁,“呦,这么认真还写作业呢?好学生都要当上瘾了?
”妮娅才不搭理他的打趣,闷头苦干。颂帕收敛了笑意,盯着她出神。良久,才说道,
“妮妮,明天去A国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那边现在是暑假,
等到九月份你就在那上学吧。”妮娅写字的手一顿,“哥,你怎么突然让我去A国啊?
”颂帕笑着回道,“A国的教学质量可不是巴沙能比的,你会喜欢那里的。
”4颂帕太反常了,但是嘴也很严,没和她透一点风。她就这样被塞进了私人飞机,
然后落地A国。“哎呀,你就是妮妮吧,真乖。”贺母又肘了肘贺父,
“这孩子看起来也太乖了吧,我真是太喜欢了。”贺父也说道,“妮妮啊,你就安心住下,
当自己家里一样。”“好,希望不会给叔叔阿姨添太多麻烦。
”妮娅用不太熟练的语言软软糯糯地回应着。余光中瞥见一个人影,坐在轮椅上,
望着窗外的蔷薇花发呆。贺母瞧见了叹息地说道,“这是我儿子,贺凌,你叫他凌哥哥就好,
他不喜欢和人接触,也不爱说话,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要是不搭理你,
你也别往心里去,不是讨厌你,只是…”贺母一时间住了声,
像是意识到自己又忍不住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反反复复地说,有些不合适,
而且人小姑娘刚来。“阿凌,这是妮妮,以后你就当是自己的妹妹,你们俩要好好相处。
”贺凌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就控制着轮椅坐了电梯上楼。
要不是妮娅第一次来,贺母非要贺凌下楼去迎接,这个时候贺凌还一个人闷在房间里面。
妮娅脸上还是一副乖巧的微笑,但是看到贺凌转身就走,不禁挑眉,还挺狂?
她才不管贺凌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反正他这副姿态落在她眼里就是狂妄,不屑一顾。
“阿姨,你是要去给阿凌哥哥送汤吗?”贺母放下了手里的汤勺,“是啊。
”妮娅离开座椅接过贺母手里的汤,“阿姨,我帮你吧。”贺母一开始有些犹豫,
后来看到妮娅像个小太阳似的,又松了口,“行,那就麻烦你帮阿姨送上去了,
正好你们俩可以熟悉熟悉。”门关了,窗帘也拉上了,偌大的卧室像是黑漆漆的洞穴,
贺凌手里攥着一封信,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一直盯着看。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少女甜腻的嗓音,“阿凌哥哥,你在里面吗?
阿姨让我给你送汤了。”是今天刚来的那个女孩?“你不说话那我就进来了。”门没有锁,
妮娅很顺利地就进来了。但是眼前一片黑暗,走廊的光透进来,才能勉强看清床边的人影。
妮娅进来后又把门关上了,仅有的光亮又被淹没。妮娅的夜视能力很不错,她放下手里的碗,
就一把拉开了窗帘。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阿凌哥哥,阿姨给你熬的汤,你赶紧趁热喝吧。
”妮娅端着汤放在贺凌的面前。贺凌微微侧头,并不想搭理她。
被无视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恼火呢。妮娅舀了一勺汤,凑到他嘴边,
“可不要辜负阿姨的心意啊。”浓郁的汤汁凑到了他的嘴边,贺凌皱了皱眉,便往后退。
“哎呀,太不小心了吧。”妮娅手抖,没拿稳勺子,汤汁全洒在了他的衣裤上。
贺凌静静地看着衣裤上的污渍,眼底是化不开的不悦。然后才第一次正眼看向妮娅,
妮娅随意踢了踢落地的汤勺,又退后了几步,楚楚可怜地说道,“阿凌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会怪我的吧。”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又满脸轻蔑与得意地盯着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可恶的人!5过了几天才知道贺凌竟然还有洁癖,
她碰过的东西贺凌二话不说就让人给丢了。有一次不过是从他床边不小心蹭过去,
他就让人把整个床单被套给换了。“少爷,昨天新换的。”家里的佣人不明所以,
还想争取减轻工作量。“脏了。”贺凌轻飘飘地说了声,佣人也就闭口不言了。
妮娅正好要下楼,贺凌的话就这样毫不掩饰地落到她耳朵里,好像就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挑衅她?嫌弃她碰过的东西是嘛,那最好能嫌弃到底。贺父和贺母各自都有公司要处理,
工作日一般不在家,就只剩下了妮娅和贺凌。妮娅屁颠屁颠地跟在贺父贺母身后送他们出门,
然后在门关的一瞬间收敛了神情。甚至没有敲门就直接闯入贺凌的卧室。
一眼就看见坐在轮椅上发呆的贺凌。照例开了窗帘,阳光倾泄而下,
甚至将贺凌脸上的绒毛照的纤毫毕见。许是常年待在黑暗里,贺凌的皮肤要比常人白很多,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垂下的碎发增添了几分忧郁感,倒是有几分姿色。
莫名的妮娅心里的气消散了许多,反倒是想好好捉弄他一番。“哥哥,
你为什么要把帆船模型给扔了啊,听阿姨说那些可都是你的宝贝,扔掉也太可惜了吧?
”妮娅用无害的声音说道。“是因为被我碰过吗?
”妮娅那双亮晶晶的眼里外面看全是温良无辜,眼底却藏着掩饰起来的不怀好意。
“那…我要是不小心碰了你的手,”妮娅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你也要把你的手扔掉吗?”贺凌触电般挪开自己的手,满脸怨念地瞪着她。
“如果…是脸呢?也不要了吗?”被他躲开妮娅也不生气,反倒是更加得寸进尺,
掌心覆上了他的脸庞,仿若脂玉般的触感,让她有些愣神。愣神的片刻,
贺凌早已挣脱她的掌控。妮娅头一回面对不听话的人没有心生不悦,反倒是格外有耐心。
纤细修长的手从他的脸上滑至颈侧,强迫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然后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
“如果是…这里呢?”话音刚落,贺凌只觉得有一片濡湿落在他唇角,
他震惊地控制着轮椅后退,“你做什么?”却没想到轮椅前的踏板被她踩住了,
他压根挣脱不了。6这个国度的气候和巴沙也太不一样了,说变就变。傍晚的风撩起了窗帘,
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昏暗的卧室里,妮娅耳边的红钻发出亮眼的红光,“你是说塔娜死了,
曼坤最疼爱的女儿死了?”“没错,而且达加咬死了是颂帕杀的,
现在达加和曼坤的人都在追杀他。”“难怪哥毫无征兆地就把我送走…”妮娅喃喃说道。
“你说什么?”妮娅定了定神,“尽快查清楚事发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明白。
”那抹红光猛地熄灭,像是闪过的流星。餐桌上,妮娅心事重重地吃着早餐,
全然没注意到贺凌在偷偷打量她。她今天心情不好?“妮妮啊,你的嘴怎么破了啊?
”贺母关心地问道。妮娅下意识地看向贺凌,贺凌却在若无其事地吃着早餐。她收回了目光,
讪讪地说道,“阿姨,我就是不小心咬到自己了,我也太笨了,阿姨你可不要嫌弃我啊。
”阿姨怎么会嫌弃她呢,阿姨只会觉得她太稀罕了。
妮娅的指尖轻飘飘地拂过贺凌卧室里的藏品,各式各样的帆船看得她眼花缭乱。说起来,
贺凌的卧室都快要成为她的游乐园了,无聊的时候就来他这里找点乐子。
妮娅拿起了一张泛黄的地图,忍不住寻找起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在左侧中央的半岛上,
就是她生活的地方,巴沙,原来这么小啊,只占据了整块地图的一小部分,
就像是一碗饭里的一粒米。巴沙旁边就是巴提,曼坤的地盘,两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哥又怎么会去招惹他,甚至还把他最疼爱的女儿杀了,这当中一定有蹊跷。
难道是因为那姐姐喜欢他,对他死缠烂打,哥嫌麻烦就直接解决掉了?哥还不至于这样做。
妮娅又翻出一本相册,从小时候帆船模型大赛,到后来穿着海员服站在世纪号,
贺凌正在一步步接近他的梦想呢。只是…妮娅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颓废的人,
只是他现在好像离梦想越来越远了呢。妮娅捧着厚重的相册向他走去,懒得自己拿着,
直接摊开放在他的腿上,指着一张照片说道,“哥哥,这个胖乎乎的小孩是你吗?
比你现在可爱多了。”很多年前的旧照突然摆在他面前,他只觉得有些陌生,这是他吗?
原来他以前是这样的啊。贺凌的脸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然后是轻微的捏扯感。
贺凌已经习惯了她爱动手动嘴的毛病,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一点肉也没有啊,
一点也不好捏。”妮娅捏了半天又兴致缺缺。本来长大后贺凌就像是脱胎换骨一样,
瘦了很多,从前的肉感变成了更具攻击性的凌厉感,再加上现在的状态,
整个人显得更加瘦削。妮娅又继续翻着照片,喋喋不休地说着。翻页的手顿住,
妮娅的目光聚焦在一张合照上面,似乎很感兴趣,甚至把照片从相册里抽出,单独捏在指尖。
那是在一大片蓝色的水域,两人倚在船的围栏上,海风吹起了他们的衣角,像是自由的海鸥。
妮娅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眼前的人。“怎么了?
”贺凌早就注意到她看到这张照片一闪而过的情绪,现在才问出声。
“站你旁边的这位哥哥看起来不太好惹啊~”虽然他也穿着花衬衫,沙滩裤,
脚踩一双人字拖,甚至笑容满面,但是那眼神里的狠戾是藏不住的。“你管谁都叫哥哥吗?
”贺凌声音沉了沉。妮娅毫无察觉,自顾自地说道,“这么帅的人当然是我哥哥啦。
”贺凌不满意她的回答,却只是保持沉默,微微偏了偏头不去看她。7轰隆隆——,
雷声像是炸开的水雷,在漆黑的夜里迸溅四射,耀眼的白光劈过,
好像要将天空劈的四分五裂。妮娅猛地惊醒,触电般看了眼窗外忽闪而过的闪电,
将整个脑袋埋入到被窝里,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却仍旧能听到闷闷的雷声,
甚至自己那颗狂奔乱跳的心。“我查拉的女儿决不能是个废物!三天之内,走不出雨林,
就别活着来见我。”查拉开着军用卡车将她随机扔下车,只给她丢了一把匕首。
不过只是养女而已,要求真多。巴沙的雨林是万物天堂,也是人间地狱。
炎热潮湿的气候比海边更甚,充斥着各种毒虫、毒蛇还有未知的风险,而且植被茂密,
矗立在她面前就像是重重迷宫。她不记得前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偏偏下起了暴风雨。天空被浓厚的乌云笼罩,
热闹喧嚣的雨林刹那间鸦雀无声,静的可怕。紧接着一道闪电劈下,像是进攻的号令,
狂风暴雨倾泻而来,周围全是树,她找不到开阔的地方,也没有洞穴能让她避雨。
她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就能捂住这场暴风雨,她蹲在地上,好像这样就能给她几分安全的慰藉。
后来,每个雷雨天,她都会回想起那天偌大的雨林里,狂风骤雨之下,渺小的自己。
又一道雷声刺破天穹,滚滚而来,床上看不见人,只能看到一小团凸起的被子。
一双苍白的手掀开了被子,冰冷的寒气涌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甜腻的香气,
贺凌瞬间被惊醒,要将那团黑影推开的手却愣在半道,鼻尖嗅到了茉莉花香。他收回了手,
撑起身子,盯着抢过他枕头的妮娅,“大半夜不睡觉,你又要做什么?”“哥哥,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我怕打雷。”妮娅说的是实话,身边有人的确缓解了她的几分害怕。
“不行。”贺凌拒绝得干脆利落,谁知道她是不是又想到了新花样想来捉弄他?
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妮娅说话,贺凌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一道比以往更猛烈的雷声落下,
紧闭的窗户好像都被震的在颤抖。闪电闪过的一刹那,整个卧室瞬间通明,
贺凌看到了她那张苍白可怜的脸,心里有几分愧疚,原来没骗他?她是真的害怕打雷。
腰间传来柔软的触感,甚至还有轻微收紧的趋势,贺凌愣了一瞬才明白是妮娅箍住了他的腰。
他把手探进被子里,握住她的手腕要将她这死缠烂打的手扯开,没想到她却越收越紧。
明明受害的人是他,她的声音却是越听越委屈。“哥哥,我一个人很害怕,你能收留我吗?
”“雷声好可怕啊,
像炸弹就在我面前炸开花一样……”“哥哥…你不要推开我嘛…”妮娅整个人都贴上了贺凌,
鼻尖能嗅到一股清凉的味道,很好闻,也让人很安心,而且雷电声也越来越小。
她松开了贺凌的腰,轻轻挣开了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反客为主抓住他的手不放。
然后指尖在他掌心细细地摩挲,他要逃,她就攥紧,逃不了,又瞪着她,
她瞄了眼贺凌的眼神,又将头抵在他手臂处闷闷地发笑。“你又捉弄我?
”贺凌的声音有几分低哑又带着些许的冷意。妮娅仰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