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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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离婚协议上的冷香陆延州将那叠厚重的纸张甩在红木书案上时,

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签了它。”陆延州的声音比窗外的秋雨还要寒凉,

他顺手按响了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轮廓深邃却满是不耐的脸。沈清微坐在阴影里,

双眼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她微微侧过头,像是试图捕捉声音的方向,

指尖在虚空中迟疑地摸索,直到触碰到那叠冰凉的纸张。“延州,是因为曼曼姐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被揉碎的雾气。陆延州厌恶地皱起眉头,

看着她那双毫无焦点的眼睛。三年前,沈家落难,沈清微在火灾中失明,

他为了那份所谓的“临别承诺”娶了她。可现在,

林曼曼带着国际调香大赛的冠军光环回国了,

这个双目失明的“替身”便成了最碍眼的残次品。“曼曼不喜欢家里有外人的气息。

”陆延州倾身,捏住沈清微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骼,“这三年,

陆太太的名头和陆家的资源已经给足了你体面。沈清微,做人不能太贪心。

”沈清微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嗅到了陆延州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她亲手调制的“春山恨”,

冷冽的松针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她没有哭闹,只是顺从地低下头,

指尖顺着协议的边缘一点点下滑,停在了签名栏上。

陆延州讥讽地把一支黑色的钢笔塞进她手里,引导着她的笔尖落在纸面。“好。

”她轻声应道,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股极浅、极淡的香气从沈清微的袖口弥漫开来。那不是任何市面上已知的香水味,

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如同深渊寒冰般的冷香。陆延州下意识地吸了一口,

那香气顺着呼吸道钻入肺腑,让他原本暴躁的心绪竟诡异地平复了一秒。“这是什么味道?

”他眯起眼,目光审视着这个平日里温顺如猫的女人。“是离别的味道。”沈清微收回手,

指尖轻轻抚过协议上的压痕,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快到让陆延州怀疑那是错觉。

她扶着桌缘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完全不像一个失明三年的人。“陆先生,

协议里提到的那份关于沈家旧方的使用权补偿,希望你不要食言。”陆延州冷哼一声,

将协议抽走:“那几张废纸,只有曼曼才把它当宝贝。既然你签了字,

明天早上我会派人送你离开。”他说完,甚至不愿再看她一眼,转过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房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沈清微缓缓抬起头。窗外的雷声轰鸣,闪电的光影透过落地窗,

照在她那张苍白却精致如瓷器的脸上。她伸出手,

指尖精准地捏住了桌上那只还没熄灭的雪茄,指腹与火星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她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黑暗中,她唇角的弧度终于完整地绽放开来。

那抹冷香在空气中愈发浓郁,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在陆延州离开的每一步脚印里悄然蔓延。

第二章替身的“临别赠礼”次日清晨,陆家老宅的平静被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打破。

林曼曼穿着一身火红的束腰大衣,像一团灼热的火,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沈清微的卧房。

她身后的佣人们低着头,没人敢拦这位未来的陆太太。“哟,还没收拾完呢?

”林曼曼嫌弃地打量着屋里简朴的陈设,目光落在书桌旁的一只古朴瓷瓶上,

“这就是沈伯伯留下的那个‘孤品’?沈清微,你这种瞎子留着它也是暴殄天物。

”沈清微正弯腰叠着一件旧旗袍,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背微微颤抖。“曼曼姐,

那是我父亲唯一的遗物。”“遗物?”林曼曼嗤笑一声,走上前,

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拎起那只瓷瓶,在光下端详,“沈家的调香秘方早就被你卖给了延州,

这个破瓶子又能值几个钱?”她手一松,瓷瓶划过一个冰冷的弧度,

在沈清微的脚边炸裂开来。“砰!”细碎的瓷片飞溅,其中一片划破了沈清微的小腿,

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浓郁到近乎刺鼻的草药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沈清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

双手在碎片中慌乱地摸索:“我的药……瓶子碎了……”“碎了就碎了,

延州会给我买更好的。”林曼曼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沈清微的惨状,心里一阵快意。

她没注意到,沈清微在混乱的摸索中,指缝间捏碎了一颗透明的小圆球。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粉末随着她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林曼曼的红大衣裙摆上。

那是“引子”,沈家秘术里最危险的媒介。陆延州出现在门口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沈清微跌在碎片堆里,手指被划得鲜血淋漓,神情空洞而绝望。而林曼曼站在一旁,

满脸厌恶。“怎么回事?”陆延州眉头紧锁。“延州,我只是想来帮清微妹妹搬家,

没想到她自己不小心打碎了瓶子。”林曼曼瞬间变脸,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顺势挽住了陆延州的手臂。陆延州的目光落在沈清微流血的手指上,心口莫名缩紧了一下。

那种昨晚出现过的奇异心悸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剧烈。他推开林曼曼,走到沈清微面前,

蹲下身攥住她的手腕。“沈清微,你是蠢货吗?碎片也敢用手抓?”沈清微像是受惊的鹿,

拼命想缩回手,声音带着哭腔:“陆先生,对不起,我弄脏了地板……我马上走。

”陆延州看着她眼纱上透出的点点泪痕,只觉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乱窜。

他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延州!你要带她去哪儿?

”林曼曼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陆延州没有回头,他脑子里全是那种冷冽的气息。

可当他靠近林曼曼时,却闻到了一股让他生理性作呕的甜腻味。他甚至没发现,

自己看向林曼曼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了丝难以察觉的排斥。

第三章盲女摘下的眼纱车子停在市郊的一栋独栋别墅前。陆延州把沈清微放下后,

冷着脸丢下一句“在这里待着别乱跑”,便匆匆离去。

他需要去公司平复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沈清微听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渐行渐远,

原本怯弱的神情瞬间消失殆尽。她抬起手,解开缠绕在脑后三年的白纱。

一圈、两圈……当最后一层薄纱滑落,那双被陆延州认为“死气沉沉”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瞳孔,清亮、锐利,宛如深秋的古潭,没有半点失明的浑浊。“沈**,

欢迎回来。”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别墅内走出来,手里拿着医药箱。顾行舟,

沈家曾经的资助对象,现在的顶尖律师兼私人医生。他看着沈清微小腿上的伤口,

眉头微蹙:“为了演得逼真,你对自己太狠了。”“不流点血,林曼曼怎么会放心,

陆延州又怎么会心软?”沈清微接过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她走进别墅的地库,那里有一间全封闭的实验室,

数千个深色玻璃瓶整齐排列。“陆延州签了那份协议吗?”沈清微走到实验台前,

拿起一支试管。顾行舟递过一份文件,推了推眼镜:“签了。他自负到了极点,

根本没看最后几页的补充条款。他以为那只是几处沈家房产的**,却不知道,

那里面包含了陆氏集团过去三年研发的所有香水专利的‘反向授权’。

”沈清微轻轻摇晃着试管,液体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陆氏的核心技术,

本来就是我父亲的。他拿了三年,也该还回来了。”“林曼曼那边呢?”顾行舟问。

“我在她身上留了‘引子’。”沈清微把试管凑近鼻尖,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只要她用了我留下的那份‘秘方’,她就会变成全城最臭名昭著的剽窃者。”三年前,

林曼曼为了抢夺沈家的调香地位,不仅纵火害死了沈父,还想毒瞎沈清微。

沈清微不过是顺水推舟,装了三年的瞎子,在陆延州的眼皮子底下,

一点点把陆氏的商业脉络摸得清清楚楚。“清微,陆延州似乎对你的香气上瘾了。

”顾行舟提醒道。沈清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抚过眼角:“那种药叫‘余烬’。

初闻是救赎,久了就是穿肠毒。他越是想念我,身体就烂得越快。”她重新拿起白纱,

将那双锐利的眼眸遮盖。猎人已经撒下了网,现在,

只需要等待猎物溺死在自以为是的深情里。

第四章陆总的“戒断反应”陆延州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总裁办公室内,

昂贵的咖啡机还在运作,发出规律的嗡鸣。陆延州靠在真皮转椅上,领带被扯得歪斜,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奇怪。真的很奇怪。自从沈清微搬走后,这间办公室,

乃至他那个几百平米的别墅,都变得空旷得让人发疯。他点燃一支烟,试图缓解大脑的刺痛。

“陆总,林**来了。”秘书敲门进入。林曼曼拎着精致的保温盒走进来,

身上带着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那是陆氏即将上市的新品,也是她宣称研发了两年的心血。

“延州,我亲手炖了汤……”林曼曼娇笑着靠近。陆延州在闻到那股味道的瞬间,

胃部猛地一阵痉挛。那种甜腻的味道像是某种腐烂的果实,直往他鼻子里钻。“离我远点。

”陆延州猛地站起身,声音暴戾。林曼曼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延州,

这是我新调的香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说滚出去!

”陆延州一把扫落桌上的咖啡杯,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格外刺耳。

林曼曼吓得眼眶通红,捂着脸跑了出去。陆延州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他疯狂地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件沈清微落下的旧披肩。那是件洗得发白的棉麻披肩,

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当他把脸埋入披肩的那一刻,

那种几乎要撕裂他神经的焦虑感瞬间平息了。

那是久违的、安稳的、像是在冬日暖阳下沉睡的感觉。怎么会这样?他明明讨厌那个女人,

讨厌她的软弱,讨厌她的失明,讨厌她占据了曼曼的位置。可现在,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诚实地在哀求那个女人的存在。“陆总,这是您让查的沈家旧档案。

”助理颤巍巍地递过一份泛黄的卷宗。陆延州随手翻开,

目光却停留在了一行小字上:【禁香:余烬。由沈氏嫡系研发,具有极强的感官依赖性,

辅以特定的“引子”可控制人的情绪,长期使用会导致神经衰弱及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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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香成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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