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京圈最尊贵的千金，却为了我爸这个穷学生下嫁入赘。愚人节那天，
妈妈确诊了重度抑郁，她求爸爸回家陪陪她。爸爸正忙着给他的白月光庆生，
在朋友圈发了满屏的烟花。我跪在地上求他，说妈妈快撑不住了。
他却不耐烦地扇了我一个耳光，把那份净身出户协议撕碎。「告诉你妈，
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多了，只会让人恶心。」凌晨时分，他打来视频，摄像头对着白月光。
「愚人节快乐，你妈那种疯女人，怎么还没死透？」我看着浴缸里早已冰冷的妈妈，
轻声对着手机说：「爸爸，愚人节快乐，妈妈真的如你所愿，死透了。」1.手机那头，
爸爸沈聿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似乎喝多了，眼神有些涣散。「沈星晚，**说什么疯话？
」他身后的女人，那个叫林初夏的白月光，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被扰了兴致的不悦。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将手机摄像头转向浴室。浴缸里，
妈妈顾清欢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色长裙，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已经被染红的池水温柔地覆盖。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安静地沉在水里，
再也不会因为爸爸的一句话而心碎了。「爸爸，你看，妈妈的血把她最喜欢的裙子都染红了。
」「她再也不会逼你回家，再也不会打扰你和林阿姨了。」「你现在，
可以永远和你的白月光在一起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聿的心上。
他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瞳孔剧烈地收缩。「顾清欢！沈星晚！你们母女俩合起伙来耍我？！
」「今天是愚人节，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林初夏也在一旁娇嗔地附和：「阿聿，
别理她们了，肯定是又想骗你回去呢，我们继续切蛋糕吧。」沈聿似乎被她的话安抚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露出一个极度厌恶的表情。「沈星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让你妈别再作了。」「她要是真有种，就死给我看。」说完，他直接挂断了视频。
我握着冰冷的手机，看着屏幕暗下去，然后缓缓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外公，妈妈没了。」二十分钟后，别墅的门被重重撞开。
外公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我那个雷厉风行的舅舅，顾淮安。
当他们看到浴室里的惨状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外公这位在京圈叱咤风云的老人，
瞬间老了十岁，他踉跄着跪在浴缸边，颤抖着手，却不敢去碰触妈妈冰冷的身体。
「欢欢……我的欢欢啊……」舅舅顾淮安一拳砸在墙上，双目赤红。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用手捂住我的眼睛。「晚晚别怕，舅舅在。」我把脸埋在舅舅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
我知道，这个家，塌了。而那个亲手毁了这个家的人，还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庆祝着他的新生。2.凌晨四点，沈聿终于回来了。他大概是酒醒了，又或者，
是心里那点不安战胜了厌烦。他推开门，看到客厅里坐满的顾家人，
还有站在一旁神情肃穆的警察，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你们……怎么都在？」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质问。外公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
手里拄着那根象征着顾家权势的龙头拐杖。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沈聿。沈聿似乎有些心虚，
后退了一步。「爸，您这是干什么？清欢呢？」「她是不是又跟您告状了？我就知道，
她就是被你们惯坏了……」「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沈聿的脸上。
外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完后自己都晃了一下。沈聿被打懵了，他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外公。「爸，你打我？」「我打你？」外公气得浑身发抖，
举起拐杖就朝他身上砸去，「我他妈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我女儿！
你把我的欢欢还给我！」拐杖一下下地落在沈聿的身上，他狼狈地躲闪着，
嘴里还在喊着妈妈的名字。「顾清欢！你给我出来！你看看你爸妈都快被你作成什么样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生气了！」舅舅顾淮安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别喊了。」「她听不见了。」两个警察上前，将情绪激动的外公扶住。
其中一个警察面无表情地对沈聿说：「沈先生，你的妻子顾清欢女士，于今晚十一点三十分，
确认死亡。」「死亡原因，割腕自杀。」沈聿的动作停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
到错愕，再到一片空白。「死……死了？」他喃喃自语，像是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疯了一样冲向二楼的主卧。「清欢！
顾清欢！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出来！」几分钟后，他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那声音里，
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恐惧。他连滚带爬地从楼上下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
「晚晚，你告诉爸爸，妈妈是骗人的，对不对？」「她在跟爸爸开玩笑，今天是愚人节……」
我抬起头，用那双遗传自妈妈的、清澈的杏眼看着他。「爸爸，妈妈没有开玩笑。」
「她只是，撑不住了。」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他。
「这是妈妈的重度抑郁诊断书，今天下午刚拿到的。」「我求你回家的时候，
就是想把这个给你看。」「可是你打了我一巴掌，还把它撕了。」「这是我从垃圾桶里，
一片一片粘好的。」沈聿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接过那张被撕碎又粘好的诊断书，
看着上面「重度抑郁」四个字，身体晃了晃，一**跌坐在地上。3.妈妈的葬礼，
办得极其隆重。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他们看着外公和外婆一夜白头的苍老模样，
无不叹息。顾家最璀璨的那颗明珠，为了一个穷小子，落得如此下场。沈聿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下的乌青和通红的眼眶，
暴露了他这几天的煎熬。他想靠近妈妈的棺椁，却被舅舅顾淮安直接拦下。
「你没资格站在这里。」舅舅的声音冷得像冰。沈聿的嘴唇动了动，嘶哑地开口：「淮安，
让我再看她一眼。」「滚。」顾淮安只说了一个字。沈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站在人群的末端，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我穿着黑色的公主裙，
胸前别着一朵白花，安静地站在外公身边。许多人上前来安慰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我一一回以礼貌的微笑，没有掉一滴眼泪。不是不伤心，而是我知道，眼泪换不回妈妈的命，
也惩罚不了那个男人。葬礼结束后，沈聿试图靠近我。「晚晚……」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舅舅就已经挡在了我面前。「沈聿，我警告你，离晚晚远一点。」「她是我的女儿！」
沈聿的情绪有些激动，「你们不能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父亲？」舅舅冷笑一声，
「你打晚晚耳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她父亲？」「你在外面陪着别的女人，
对她们母女的求救置若罔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她父亲？」「沈聿，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都是顾家给的。你住的房子，开的车，你那家公司的启动资金，
哪一样不是清欢求着我爸给你的？」「现在清欢没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跟我们谈权利？」舅舅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沈聿的心上。他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那套别墅，三天之内，
搬出去。」「至于晚晚的抚养权，你想都别想。」「我们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让你这辈子，
都别想再见到晚晚。」舅舅说完，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我能感觉到，
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回到顾家老宅，外婆抱着我，眼泪无声地流淌。
「我可怜的晚晚，以后就跟外公外婆住了，好不好？」我点点头，把脸埋在外婆温暖的怀里。
这里，才是我的家。沈聿，不过是一个毁了我家庭的罪人。我以为，
他会就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但我低估了他的**。4.三天后，沈聿并没有搬出那栋别墅。
反而是林初夏，那个爸爸的白月光，堂而皇之地住了进去。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是她躺在主卧那张我和妈妈一起挑选的大床上，配文是：「新的开始。」照片的背景里，
还有妈妈的梳妆台，上面摆着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香水。这张照片，像一颗炸弹，
在京圈的太太圈里炸开了锅。舅舅看到照片的时候，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物业。「把那栋别墅给我清空，里面的人和东西，全都扔出去。」
半个小时后，我的手机收到了舅舅发来的视频。视频里，林初夏和沈聿被几个保安架着，
从别墅里拖了出来。他们所有的行李，都被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别墅门口的草坪上。
林初夏披头散发，尖叫着大骂：「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这是阿聿的房子！」
沈聿则死死地护着她，对着保安怒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婆是顾清欢！」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像在看一场闹剧。一个邻居太太凉凉地开口：「老婆都给你害死了，
还有脸住在这里？」沈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冲到镜头前，
对着手机大喊：「晚晚！晚晚你在看吗？你快告诉他们，我是你爸爸！让他们住手！」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视频里他狼狈的样子，按下了删除键。爸爸，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欠妈妈的，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偿还。沈聿和林初夏被赶出去后，
彻底成了丧家之犬。舅舅动用了顾家的关系，让京圈所有的公司，都不敢录用沈聿。
他引以为傲的学历和能力，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一文不值。林初夏也很快尝到了苦果，
她原本在一家画廊工作，第二天就被辞退了。她想找新的工作，却四处碰壁。没有了钱，
他们的爱情也变得岌岌可危。我从舅舅那里得知，他们租住在一个破旧的老小区里，
每天为了柴米油盐争吵不休。沈聿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起初是咒骂，
说我们顾家仗势欺人，说我冷血无情。后来，变成了哀求。「晚晚，爸爸知道错了，
你原谅爸爸好不好？」「你跟外公说一声，让他放过爸爸吧。」「爸爸保证，
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一条都没有回复。直到有一天，我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他堵住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几步冲过来，想要抓住我。身边的保镖立刻将他拦住。他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按在地上，
却还是不甘心地朝我伸出手。「晚晚！我是爸爸啊！」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我没有爸爸。」「我的爸爸，在妈妈向他求救的时候，正搂着别的女人看烟花。」
「我的爸爸，在我妈妈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让别的女人住进了我们的家。」「所以，
你不是我爸爸。」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凌迟着他最后一点尊严。他愣住了，随即，
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他哭了。这个在我记忆里，永远意气风发，
甚至有些不可一世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晚晚……对不起……爸爸真的知道错了……」他跪在地上，朝着我的方向，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周围有路人停下来围观，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太晚了。
在你撕碎那份净身出户协议，打我那一巴掌的时候。在你对着视频，
咒骂妈妈怎么还不死透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转身，准备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