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卿,你要是做不好,就没有饭吃。”
宋云卿低头恭敬应了一句好,就立刻被安排去书房打扫。
季穆琛的刁难,比她想象中的要轻。
毕竟在监狱,被打,被逼着喝马桶水,也是经常。
季家的书房很大,宋云卿跪在地上擦了三个小时,才把地板擦干净。
正要直起身时,季穆琛忽然走过来,一脚踩在她攥着的抹布。
他俯下身,呼吸喷在她耳侧:“我姐姐拿你当最好的闺蜜,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你推她下海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宋云卿抬头,眸光闪过痛苦,轻声解释:“琳姐真的不是我推的。”
“你还敢提她名字?”季穆琛眼神骤变,捏住她下巴,力道狠得她生疼。
宋云卿疼得闷哼一声,他却猛地松开手,将那叠设计稿摔在她脸上:“擦干净,别留下你的味道。”
他转身离开,书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宋云卿蹲下去捡设计稿,发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给小云朵的摇篮曲——爸爸”。
这是季穆琛的字,他亲自谱的曲。
他对白如烟的孩子这么好,可她的孩子却不知道在哪里?
如果没有五年前那场阴谋,此刻抱着孩子写摇篮曲的,本该是他们。
宋云卿手指颤抖,将设计稿叠好放回书桌,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血淋淋的。
一连被折腾几天,季穆琛都没说出孩子的下落。
宋云卿咳血已经越来越频繁。
这天下午,白如烟“好心”把宋云卿带去会所,还说:“云卿,我叫了朋友去跟穆琛帮你说说好话。”
“你认错诚恳点,他心软了,说不定就让你见孩子了。”
宋云卿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为了快点见到孩子,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找季穆琛。
可到了会所,白如烟却让她给众人倒酒。
有人认出了她,故意将整瓶红酒浇在她头上:“哟,这不是当年的歌后宋云卿吗?当年不是挺会唱的吗?现在见了人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了?”
冰凉的酒液顺着宋云卿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火辣辣地刺痛。
白如烟圆场劝着大家,转头对宋云卿说:“云卿,穆琛喝酒时很好说话,你现在去求求穆琛,他说不定就肯让你见你的孩子了。”
宋云卿颤抖擦掉酒渍,看向坐在沙发主位的季穆琛。
他手里晃着酒杯,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宋云卿不知道这一场戏,是不是他的授意。
可如果折辱她的尊严就是他想看的,她的膝盖可以随时弯下去。
毕竟监狱五年,她要是在意尊严这东西,早就被气死了。
众目睽睽之下,宋云卿走到季穆琛面前,嘭得跪下——
“季穆琛,”她仰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求你了,让我见见我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