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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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弥想离婚了。

尽管她才和席渐白做完最亲密的事。

她躺在丝绸床单上,呼吸还有几分急促,身体残留着慵懒余韵,连指尖都倦怠抬起

床旁窸窣作响。

随弥颤了颤眼睫,转眸看去,就见席渐白随手拎起搭在床边的白衬衫,披在了肩上。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淌入,半明半暗地勾勒出他深邃眉眼。

他少有这样衣衫不整的时候,与白日的规整自持截然不同。

额发轻垂,衬衣松散,虚虚掩着精悍流畅的胸腹肌理。

但或许是月光太淡、眉眼太沉。

离开被体温与动作烘烤到高热暧昧的大床后,长睫略略一抬,仍是一派疏冷淡漠的模样,沾染不了半分暖意。

席渐白对上随弥的目光,眸光浅淡,问:“再休息会儿?”

规矩正经到称得上古板的男人,结婚三年,稳定维持着周末两晚每晚一次的例行公事。

就连过后的询问清洗,也规律到随弥闭着眼睛都能重复。

随弥有点儿恹地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休息。

席渐白就绕到她那边的床侧,俯身而下,将她打横抱起。

男人的手臂结实温热,抱她起来的速度不疾不徐,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不过,轻微的失重感难以避免。

随弥还是下意识伸手,手臂环住了席渐白的脖颈。

席渐白动作微顿。

随弥连忙收回手,规规矩矩缩在胸口,润红唇瓣动了动,小声说了句。

“抱歉。”

除了晚间的夫妻生活之外,席渐白好像并不喜欢过于亲近的触碰。

每次随弥意外碰到他,男人都会微不可察地僵滞一瞬。

很短暂,很快就会收敛如常。

藏得很好。

还是领证同住后,席渐白在家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不像正装那样板板正正能掩藏,才被随弥意外发现的。

偶尔碰触得久了,随弥还能看到他颈侧因克制忍耐而绷起的青筋。

就算是在床上,席渐白也只用最传统的姿势。

手掌撑在随弥耳旁,避免了完全的肌肤相贴。

也正常。

毕竟,席渐白天生一副冷感长相,衬衣总是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浅色虹膜更是加重了无欲无求的漠然感。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禁欲性冷淡的样子。

当然,席渐白也总是会说,“不用道歉。”

他垂下的目光落在随弥旖旎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秒,又飞快敛眸移开。

随弥没察觉到。

她其实有一点儿怵席渐白。

倒不是因为席渐白的性格脾气或者处事风格。

虽然他在外工作时时常会显得过分凌厉冷肃,但从不会把工作上的行事带回家中。

在随弥面前,他冷淡寡言却体贴尊重,与她相敬如宾,是再合格不过的模范丈夫。

那点儿发怵,更多的作为一个懒散悠闲惯了的大**,天然对精力充沛的天才卷王存在几分敬佩和敬而远之。

再加上某种无法明说的理由……

随弥走了会儿神,就被席渐白放进了提前放好热水的浴缸之中。

灯光朦胧,温度适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精油香。

水波哗啦荡漾。

随弥趴在浴缸边,撑着脸看席渐白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显然又是去次卧的卫生间洗漱了。

半点儿没有和她一起泡澡的情.趣。

浓长眼睫盈着细碎湿润的水珠,缓慢眨了眨。

她倏地叹了口气。

一直在心里徘徊辗转的那个念头,在席渐白过于正直古板的背影中,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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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冷脸古板前夫共梦,他竟是阴湿
一块糖粘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