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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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流产手术的同一天,我收到了丈夫林浩和继妹顾盼的双胞胎孕检单。B超单上,

两个小小的孕囊紧紧挨着,像是在嘲笑我刚刚失去的那个孩子。

林浩的短信紧随而至:“别闹了,回来签字吧,我只爱她一个。”我坐在冰冷的手术室外,

看着那张B超单,笑了。他们以为这就赢了吗?不,好戏才刚刚开始。我拿起手机,

将另一张B超单发给了顾盼的未婚夫——那个掌控着我们所有人命运的疯子,周家太子爷,

周明轩。我平静地打下一行字:“周少,恭喜,顾盼怀了我的孩子,龙凤胎。

”1消毒水的味道刺进鼻腔,像是一把细小的锉刀,不断磨着我本就脆弱的神经。

我躺在坚硬的手术床上,下半身麻木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唯有小腹深处透出一阵阵坠胀的、尖锐的绞痛,提醒着我,那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的小生命,

已经变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污迹,被医生冷漠地清理出了我的身体。

手术室的灯光惨白得令人作呕。我攥紧了床单,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手术很成功,回去注意休息。

”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沉闷而遥远。我被推回观察室,手边是护士顺手塞给我的手机。

屏幕突兀地亮起,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是林浩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图片是一张B超单。上面的两个小黑点清晰可见,

像两颗剧毒的种子,瞬间扎进了我的眼睛。检查人那一栏,赫然写着“顾盼”两个字。

“看到没?盼盼怀了双胞胎,已经两个月了。苏宁,别再纠缠了,你那种生不出蛋的肚子,

留着也没用。回来把离婚协议签了,我能给你留点体面。

”我死死盯着那句“生不出蛋的肚子”,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像是被人生生塞了一把带血的碎玻璃。两个月,呵呵,两个月前,

林浩还温柔地摸着我的肚子,说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原来,在他对我温存的时候,

他已经和顾盼在别的床上翻云覆雨,孕育了这两个孽种。我腹中的空洞感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寒气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后脑勺。我没哭,眼眶干涩得发烫,

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让人产生一种濒死的错觉。我用颤抖的手指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那里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而害死他的罪魁祸首,正拥着另一个女人,庆祝着新生命的到来。

恨意像黑色的潮水,一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2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滑过气管,

冷得我打了个寒战。我拨通了林浩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很吵,

隐约能听到轻快的爵士乐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林浩……”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带着刻意压抑的哭腔。我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根部,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生理性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林浩,你在哪?我有话跟你说。

”“不是让你签字吗?苏宁,你烦不烦?”林浩的声音充满了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掩饰。

“林浩,我怀孕了。”我哽咽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对着话筒发出绝望的哀求,

“我也怀孕了,刚刚查出来的。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回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们不离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嗤笑声。“你怀孕了?苏宁,你真拿我当傻子耍呢?

”林浩的声音变得尖刻,紧接着,我听到了顾盼那柔柔弱弱、却如毒蛇般的声音。“姐姐,

假孕骗婚这种戏码,现在连电视剧都不演了呢。”顾盼娇笑着,声音就在话筒边,

“浩哥哥昨晚还跟我说,你那肚子平得像块板,这辈子估计都没戏了。你现在编这种瞎话,

是想骗浩哥哥回去照顾你那个绝种的身体吗?”“盼盼,理她干什么,这种疯婆子。

”林浩宠溺地对顾盼说了句,随后对我吐出冰冷刺骨的话,“苏宁,

你要是再拿这种烂借口恶心我,我让你连那点离婚补偿都拿不到。滚吧,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嘟——嘟——嘟——忙音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我脸上。我握着手机,脸上的泪痕还在,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死心?不,死心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是他们生不如死。

3我抹掉脸上的泪,动作机械而精准。我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份文件夹。那里面躺着一张我早就准备好的B超单。那是半个月前,

我花重金找人通过非法渠道弄来的,上面的名字也是“顾盼”,但检查结论那一栏,

我让人精心修改成了“龙凤胎”,且孕周被我往后推移了整整一个月。这一张单子,

足以让现在的平衡彻底坍塌。我用手机摄像头对准这张伪造的单子,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我颤抖着指尖,点开了微信通讯录里那个从未有过对话记录的头像。那是周明轩。

周家太子爷,顾盼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那个传闻中性情阴晴不定、占有欲强到近乎病态的男人。在京城的圈子里,

周明轩三个字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和绝对的禁忌。顾盼费尽心机爬上他的床,

不过是为了周家的权势,而她一边享受着周明轩提供的资源,一边又和林浩私通。这种背叛,

对周明轩来说,无异于当众剥皮。我将照片点击发送,

又在下面附加了一行极具挑衅意味的文字:“周少,恭喜,顾盼怀了我的孩子,龙凤胎。

算算日子,大概就是您出国谈生意的那周怀上的。既然您不能给她一个名分,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我故意模仿了林浩那自大又油腻的口吻,点击发送。

信息发出去的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我能想象到周明轩看到这张照片时的样子。他那样的人,

绝不允许自己圈养的金丝雀身上沾染上一丝一毫属于别人的气息。我放下手机,

静静地等待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复仇的**。4五分钟,

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手术室外的长廊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偶尔闪烁一下,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的手心里全是大汗,滑腻腻的,抓不住手机。

就在我以为计划出了偏差的时候,手机突然剧烈地狂跳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直指京城核心区。我接通了电话,没有先开口,

只是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呼吸声。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的、沉重得如同困兽般的喘息,

即便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宁?”男人的声音响起,

低沉、阴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是我,周少。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种事成之后的得意,

却又不自觉地夹杂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虚弱。“你胆子很大。”周明轩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渣,冻得我耳膜生疼,“敢给我发这种东西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出生。”“周少,事实摆在眼前,顾盼肚子里的种,到底姓周还是姓林,

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我继续煽风点火,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林浩现在正抱着她庆祝呢,

说是终于不用再看周家的脸色了,以后有了孩子,您那些家产……”“闭嘴。

”他粗暴地打断了我。紧接着,我听到了对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伴随着男人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低吼。我几乎可以想象到,

那个矜贵的太子爷此刻正如何暴躁地挥碎了桌上昂贵的摆件,他的双眼一定布满了血丝,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疯批。“你在哪?”他再次开口,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市一医院,妇产科观察室。”我报出了地址,

嘴角忍不住上扬,“我想,您一定很有兴趣亲自过来,确认一下您的‘惊喜’。

”“在那等着。”电话被猛地挂断。我看着黑掉的屏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鱼儿上钩了。

周明轩这种人,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会开出最恶毒的、能够毁灭一切的花。

我躺回病床上,合上双眼。腹部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亢奋。

林浩,顾盼,你们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5医院楼下的咖啡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吹在我不久前刚动过手术的脊背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栗粒。我坐在最角落的位子,

双手死死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试图汲取一点温度,

可指尖依旧冰凉得像冰窖里的尸体。直到一个高大的阴影落在我面前。

周明轩比我想象中还要冷,那种冷是从骨缝里透出来的阴鸷。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可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直勾勾地剜向我。他没有坐下,而是伸出戴着百达翡丽表的手,

重重地扣在桌面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照片,哪来的?”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掐断我的脖子。我抬起头,脸色惨白,

眼眶里蓄满了恰到好处的泪水。我没有说话,

只是颤抖着从包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伪造B超单,推到他面前。“周少……”我开口,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林浩告诉我,

那晚……那晚顾盼约我出去喝酒,是她亲手递给我的杯子。我醒来的时候,林浩就在我身边,

他笑着跟我说,他终于抓到了能让周家万劫不复的筹码……”我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指缝间溢出的哭腔透着一种绝望的苍凉:“那是我的亲妹妹啊……他们联手给我下药,

就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好用来威胁你,用来换取顾家的公司……周少,这个孽种,

它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能感觉到周明轩的气息陡然变得粗重,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周围的低气压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盯着那张单子,

眼神里的暴戾几乎要将那张薄薄的纸片烧成灰烬。6周明轩猛地俯下身,

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指甲陷进我的皮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顾盼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咬牙切齿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磨出来的,

“凭一个还没成形的杂种,就敢威胁我周明轩?”我忍着手腕上传来的剧痛,

逼着自己直视他那双疯狂的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进脖颈,冰冷刺骨。“她当然敢。

”我惨笑着,压低了声音,凑近他的耳畔,

“因为她亲口对我炫耀过……她说周家太子爷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被诅咒的可怜虫。她说,

只要她手里攥着周家那个‘不能说的秘密’,你这辈子都得像条狗一样被她拴着。

”周明轩的动作僵住了,掐着我手腕的力度在那一瞬间大得惊人,

我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微弱的嘎吱声。“什么秘密?”他的脸色在瞬间褪去了血色,

变得青白可怖,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极力压抑的恐惧。“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拼命摇头,眼神躲闪,语气惶恐到了极点,

“我只听她喝醉时提过一个词……车祸。她说那是周家欠她的,

是多年前的一场命案……”“闭嘴!”周明轩低吼一声,猛地甩开我的手。

他像是被触到了什么禁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戾气。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阴晴不定,最后竟冷笑起来,那笑声在静谧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恐怖。“好,

很好。”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袖口,眼神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死寂,“苏宁,

你最好祈祷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地狱到底长什么样。

”他转身离去,带起一阵冰冷的疾风。我脱力地瘫在椅子上,

看着手腕上那一圈狰狞的青紫印记,胃里一阵痉挛,竟隐隐有种反胃的**。

7回到病房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第一个电话是林浩打来的。

接通的一瞬间,那边传来了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某种重物落地击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林浩惊恐到破音的尖叫。“苏宁!你到底干了什么?!”他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

伴随着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周明轩疯了!他派人冲进公司,

把我直接从会议室拖了出来……他在问孩子的事,他在问什么照片!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你这个疯女人,你快跟他们解释清楚啊!”“解释什么?”**在病床头,

手指轻轻绕着垂落的发丝,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解释你如何背着我和顾盼私通?

还是解释顾盼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你——!”林浩还想怒吼,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是手机掉落在地的嘈杂声,

隐约能听到周明轩那标志性的冷酷语调:“带走。”电话断了。紧接着,

顾盼的电话接踵而至。“苏宁!你这个**!你为什么要害我!

”顾盼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大难临头的疯狂,

“明轩要把我关起来……他说要带我去抽羊水做鉴定,

还要查当年的车祸……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姐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我怀的是浩哥哥的孩子,明轩会杀了我的!”我听着她绝望的哀求,

内心竟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平静。我甚至能想象到,

此时的顾盼一定瘫倒在那栋豪华别墅的地板上,精心打理的长发乱成一团,

那张清纯可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盼盼,你怎么忘了?”我轻声细语地对着话筒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张B超单,不是你发给我炫耀的吗?你说你赢了,现在,

我也想让你看看,输掉的人会是什么下场。”我冷笑着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这两个号码全部拉入了黑名单。8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云低垂,

像是要下一场暴雨。就在我准备躺下休息时,

一个意料之中的号码跳了出来——那是我的继母,顾盼的生母。“宁宁啊,还没睡吧?

”电话那头,继母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慈祥,可在那伪善的语调下,

我分明听出了一丝急切的试探。“妈,有事吗?”我声音沙哑,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哎呀,我听说刚才林浩和盼盼都出事了?

周少那边好像发了很大的火……”她旁敲侧击地问着,语气里透着一股虚伪的焦虑,“宁宁,

妈知道你受委屈了,林浩那孩子是不对,可盼盼毕竟是**妹。周少那个人脾气古怪,

你跟他走得近,千万别在他面前说错什么,毁了盼盼的好姻缘啊。”我握着手机,

指关节因为愤怒而隐隐作痛。好姻缘?毁了顾盼的姻缘?“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浩和盼盼的事?”我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五秒钟,继母干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讪讪:“你这孩子,

说什么胡话呢……妈也是为了你们好,林浩虽然花心点,但他家里有底子。

盼盼要是能嫁进周家,以后你也能跟着沾光不是?”胃里那股恶心感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沾光?原来在她们眼里,我的尊严、我的婚姻、我刚刚失去的孩子,

都只不过是她们通往豪门之路的垫脚石。她甚至不在乎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和姐夫偷情,

甚至可能在背后出谋划策,帮着顾盼如何避开我的视线,

去勾引那个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放心吧,妈。”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胸腔里几乎要炸裂的恨意,语气平静地回答,“周少那边,我会‘好好’跟他沟通的。

顾盼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挂掉电话,我猛地把手机摔在枕头上。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渗出了丝丝血迹,可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感觉到那股黑色的火焰在血液里流淌,

烧穿了我的心。这场局,谁也别想全身而退。9防盗门的撞击声沉重得像是一记闷雷,

在空旷的客厅里激起一阵嗡鸣。我刚从医院回来不到两小时,

身体还虚弱得像是被抽空了脊梁。我扶着玄关的柜子抬头,

看见林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了进来。

他那身平日里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此时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左眼肿得像个紫黑色的核桃,嘴角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随着他粗重的喘息,

鲜血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阵阵令人反胃的腥气。

“苏宁……”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猛地冲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后退,一个带着风声的耳光就重重地扇在了我的左脸上。

我的头被这股蛮力带得偏向一边,耳朵里瞬间响起了刺耳的蝉鸣,半边脸木然了一秒,

随即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你这个**!你到底跟周明轩说了什么?”他状若癫狂,

双手死死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的口水喷在我的脸上,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烟草气,“他把我抓去地窖,找人用木棍打我的腿!

他问我孩子在哪……他问我顾盼在哪!我所有的项目全停了,

银行刚才打电话说要冻结我的资产……苏宁,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他一边怒吼,

一边用膝盖顶撞我的腹部。我刚动完手术的小腹剧烈一抽,

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像是一把钢锯在内脏里反复拉扯。我疼得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毁了你?”我强忍着剧痛,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冷笑,唾液里带着血沫,“林浩,

是你先毁了我的孩子。”“孩子?那种没用的东西,没了就没了!”林浩狂躁地推搡着我,

眼神里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恶毒,“你以为我真的想跟你过日子?要不是顾盼说,

只要娶了你,我就能名正言顺地住在顾家,能借着你继女的名衔接触到周明轩的圈子,

能方便她随时出来跟我幽会,你以为我会碰你这个木头桩子?苏宁,

你不过是我们偷情的挡箭牌,是一张活的人肉门票!”10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挡箭牌。人肉门票。原来这三年的相敬如宾,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泡在精心设计的谎言里。

我以为的家,不过是他们通奸的旅馆;我以为的爱,不过是他们计算好的成本。“所以,

连结婚都是她提出来的?”我颤抖着问,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不然呢?

顾盼说你这种蠢女人最容易拿捏,只要给你一点虚假的温柔,

你就能像条狗一样守在家里打掩护。”林浩猛地发力,像摔抹布一样将我甩了出去。

我的身体失控地撞向大理石茶几,太阳穴狠狠地磕在了锐利的边角上。“砰”的一声闷响,

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无数金色的光斑在黑暗中疯狂跳跃。

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滑进我的眼睛里,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我听到了液体滴在羊毛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迟钝。林浩没有停手,他猛地跨坐到我身上,

双手死死勒住我的脖子。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气管被挤压的咯吱声在脑海中炸响。

我拼命拍打他的手臂,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双眼通红地瞪着我。“你以为周明轩会帮你出头?你以为你告密就能翻身?”林浩笑得狰狞,

那张扭曲的脸在我视线里逐渐模糊,“苏宁,周明轩早就知道我们俩的事了!

他为什么一直不拆穿?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顾盼肚子里的种是谁的,他只在乎那个‘秘密’!

”他慢慢凑近我的耳朵,声音低得如同毒蛇嘶鸣:“你知道吗?你和他那张**裸的床照,

就是半年前顾盼亲手发给我的。那时候你躺在他怀里跟死猪一样,周明轩那种疯子,

他玩你跟玩个物件有什么区别?你发那些信息给他,在他眼里,

不过是两个卑微的蝼蚁在互相撕咬,他看你,就像看一场低劣的杂耍!

”11勒在脖子上的力道在那一瞬间松了。林浩丢下烂泥一样的我,起身去酒柜翻找。

而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带着铁锈味的空气。他的话像一记重锤,

砸碎了我所有的认知。床照?我和周明轩?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额头的血已经糊住了左眼,

我用颤抖的手指抹了一把,指尖是一片令人心惊的红。不可能。

周明轩那是高高在上的云端人物,我与他唯一的交集,

也不过是在顾家的家宴上远远地见过几次。他那种眼神里透着死气的男人,

怎么可能……我闭上眼睛,拼命在记忆的残片里搜寻。突然,

半年前的一个日子像是一根毒针,狠狠地刺了一下我的神经。那是顾盼的生日,

她在那家叫“浮生”的私人会所包了场。她说姐姐一定要来,还说林浩那天在外地出差。

那天晚上,顾盼表现得格外热情,一杯接一杯地给我敬酒。我记得那酒的颜色很漂亮,

是那种透着妖冶的蓝。我只喝了三杯,就开始觉得视线模糊,

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燥热得想撕开衣服。我记得我被顾盼扶进了休息室。

再往后的记忆就像是被剪断的底片。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浑身酸痛得像是被车轮碾过,尤其是大腿根部,

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滞涩的痛感。当时顾盼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说我宿醉太厉害,

吐了一地,是她和林浩(他说提前回来了)一起把我抬回来的。我看着林浩那张温柔的脸,

竟然真的以为那只是因为宿醉。现在想来,那种酸痛,那种湿冷的感觉,

哪里是宿醉……12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却只能呕出一些酸水。

我想起了那晚更多的细节。顾盼递给我酒时,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诡异弧度。

还有我意识模糊时,

闻到的那一股淡淡的、冷冽的木质香调——那是周明轩身上常年带着的味道。

我当时以为是幻觉,以为是那家高端会所统一的香薰。可现在,

所有的线索都像是一条带刺的锁链,在瞬间收紧,勒得我无法呼吸。

林浩已经从酒柜里翻出了一瓶威士忌,他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眼神在灯光下闪着阴狠的光。

“想起来了?”他冷笑着,把酒瓶重重摔在桌上,“那天晚上,

是我亲手把你送到周明轩床上的。顾盼说,只要手里有了周明轩睡了顾家大**的证据,

我们就等于攥住了周家的命门。可惜啊,周明轩那个男人太可怕,他根本不受威胁,

反而把那张照片发给了顾盼,用来羞辱我……”他摇晃着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

“苏宁,你以为你是复仇的女王?其实你从头到尾都是个被轮流利用的祭品。

顾盼利用你稳固地位,我利用你遮人耳目,

而周明轩……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宣泄**的工具,

顺便看看你这个傀儡能跳出什么滑稽的舞步。”我死死攥着地毯边缘,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折断,鲜血渗进了厚重的绒毛里。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脚踝一路攀爬到心脏。如果林浩说的是真的,

那么周明轩看到我发的那张B超单和那条短信时,他在想什么?他一定在笑。

笑我的自不量力,笑我的跳梁小丑般的拙劣表演。他之所以答应见我,之所以表现出愤怒,

之所以抓走林浩……或许根本不是因为他被我骗了,而是他觉得,

这个被他睡过、却还蒙在鼓里的“祭品”,终于开始变得有趣了。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紧接着,倾盆大雨呼啸而至,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我躺在自己的血泊里,

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水晶灯。原来,我以为自己走出了地狱,实际上,

我只是从地狱的第一层,坠入了更深、更黑的深渊。13林浩喝醉了。

他在那一顿疯狂的宣泄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野兽,瘫死在沙发上,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瓶威士忌。酒液顺着瓶口滴落在地毯上,

发出一阵阵刺鼻的麦芽与泥煤味。我忍着腹部被踢碎般的剧痛,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点点挪动。

每挪一寸,额头撞出来的血就会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脏痕。

我终于够到了掉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机,那是林浩的备用机。

指尖因为失血和恐惧而止不住地打颤,我用那种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手指,

一次次尝试划开屏幕。密码,密码是什么?我的生日?不,他没那么爱我。结婚纪念日?

更讽刺。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顾盼的生日:0412。屏幕亮了。

那刺眼的白光晃得我眼球生疼,眼泪生理性地夺眶而出。

我直接点开了那个带锁的“私密相册”。林浩这个蠢货,

他大概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所有的龌龊都藏在名为“工作备份”的文件夹里。我点开了第一张,

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照片里的背景是“浮生”会所那间奢华到腐靡的休息室。

我像一具苍白的、失去灵魂的浮尸,**地躺在暗紫色的天鹅绒床单上,

皮肤上还残留着诡异的红痕。而侧坐在我身边的男人,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

但那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芒——那是周明轩。

他正漫不经心地低着头,手指掐着我的下巴,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到货的、索然无味的商品。

照片右下角的水印日期,清晰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半年前那个雨夜的假象。

那晚,我以为我只是醉了,我以为林浩带我回了家。我的指甲死死扣进手机屏幕,咯吱作响。

在那张照片下面,还有一段只有几秒钟的视频。我颤抖着点开,听到了顾盼的声音,

她带着一种得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浩哥哥,看啊,周少这回可赖不掉了。你说,

姐姐明天醒来,会不会觉得那是你给她的惊喜?

”随后是林浩那压抑着兴奋的喘息声:“别录了,万一被周明轩发现,咱俩都得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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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检单上的陌生人?
爱吃燕窝莲子的米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