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素来不是容易动情的性子,可每逢触及软肋,总会不由自主想起前世落水的那一日。
那场刺骨寒水里,她不仅永久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而那个人,也永远留在了过往,成了回忆里的一抹残影。
心绪稍稍平复,她才静下心来打量这片灵泉空间。
这里灵气充沛,空气里萦绕着清甜果香与草木幽香,整片空间约莫数百平米,遍地长势繁茂,各色果树错落丛生,满眼生机。
苏晚迈步走向最近的一棵樱桃树,枝头果实饱满硕大,两颗并在一起,几乎比得上拳头大小。
她抬手轻轻摘下一颗,凑到鼻尖轻嗅,清甜果香扑面而来。
走到灵泉边,掬起泉水洗净果肉,张口狠狠咬下。
饱满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清甜软糯,果香浓郁绵长,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浑身的疲惫与郁结一扫而空,舒服得让她微微阖上双眼。
胎相已然稳住,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苏家那一家子豺狼恶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老话讲得好,趁他病,要他命。
而那个看似老实本分的魏翔,便是她布局里最关键的一步棋。
这人表面憨厚木讷,实则内里龌龊自私,心思肮脏,背地里的算计与手段,远比旁人更加阴狠。
心念既定,苏晚敛了思绪,闪身离开灵泉空间,径直朝着魏翔家的方向走去。
魏家本就地处村子最偏僻的角落,房屋破败老旧,院墙低矮,处处透着穷困潦倒。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斑驳的木门。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道闷闷的男声,藏着几分不耐…
“谁啊?”
“是我。”
苏晚声线清冷,淡淡应道。
话音落下,里屋的木门猛地被拉开。
看清来人的瞬间,苏晚心底一阵无语,终于亲眼见识到书中描写的这位“温柔竹马”。
实在分不清,究竟是原主太过恋爱脑眼瞎,还是写书的作者滤镜太厚。
魏翔身高堪堪一米七,身形臃肿肥胖,少说也有两百来斤。
笑起来看着几分憨厚老实,可整张脸上密密麻麻遍布红肿痘疮,密密麻麻,不堪入目。
这般模样,也难怪她无法理解,原主怎会对这种人念念不忘。
苏晚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垂下眼,刻意放软语调,柔声开口…
“翔哥哥。”
魏翔一见是她,眼中立马亮起,迫不及待张开双臂就要上前搂抱。
苏晚脚步微撤,不动声色避开,半点不让他近身。
魏翔愣了愣,虽有诧异,却并未多想,只急切…
“晚妹,你当真想好了?”
苏晚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嫌弃,再抬眼时,已是满眼温柔缱绻,乖巧点头!
“我想好了。翔哥哥,我心悦你,我要跟你一起走。”
“那你家里那边……”
魏翔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隐晦,藏着算计,明显在掂量她最后的剩余价值。
“家里不会再拦我了,还给了我一些钱,我怕弄丢,都妥善藏好了。”
她故作忧心…
“只是翔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我听说这年头出门都要开介绍信,没有介绍信,路上会被民兵拦下遣送回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要彻底扳倒苏家这群**,更要名正言顺拿到介绍信,顺利离开村子,去往驻地寻找陆铮。
而魏翔的大哥,正是本村大队长,想要开一封外出介绍信,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况且,这个村子本就没有几个良善之人。
当初陆铮的队伍途经此地,被王桂香刻意设计算计,全村人大多冷眼旁观、默许纵容…
所以对付这群人,她半分心理负担都没有。
魏翔一听有钱,又听闻她愿意跟自己私奔,小眼睛瞬间精光乍现,得意一笑。
“这事你放心,我早就料到了,早早托我大哥,把介绍信开好了,就等着你点头答应。”
说罢他转身要去取,脚步顿住,又警惕地左右张望一圈,见四下无人,转头看向苏晚,语气透着暧昧引诱…
“天色太晚,夜里赶路不安全,我家偏僻,没人来往,你今夜先将就住下,咱们明日一早再动身,如何?”
这番猥琐心思,昭然若揭。
苏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到极致,面上却不露分毫,反倒故作羞涩…
“这……这不太好吧。”
这般示弱,瞬间让魏翔色迷心窍,精虫上脑,迫不及待伸手揽住她的胳膊,半拉半拽将人往屋里带。
“晚妹,我对你一片真心,你还不懂吗?今夜过后,我便能彻底拥有你,往后好好待你。”
苏晚垂着眼,顺从地顺着他的力道缓步走入屋内。
就在魏翔反手关上里屋房门的刹那,她眼神骤然一冷,动作快如闪电,猛地抬脚,狠狠踹向他下身要害。
“嗷——!”
凄厉的痛呼刚冲出喉咙,苏晚已然上前,一把扣住他肥腻的下巴,骤然发力,硬生生将他的惨叫死死堵在嘴里,半点声响发不出来。
魏翔疼得浑身蜷缩,一手死死捂着胯下,一手指着苏晚,双眼赤红,满眼怨毒与不敢置信,似在质问她为何突然翻脸。
苏晚双手叉腰,冷眼睥睨着狼狈不堪的男人,语气极尽嘲讽刻薄…
“死肥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当我会看上你?”
“没有镜子,总有尿盆吧?就你这副丑陋龌龊的模样,多看一眼,我都要隔夜反胃做噩梦。”
她微微俯身,盯着他狰狞的脸,冷笑出声…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突然变了性子?”
“那就多谢我那位好妹妹了。”
听见苏小娟,魏翔浑身一僵,眼神瞬间错愕!
苏晚眼底寒光一闪,果然,这两人有猫腻…
“原先我还念着从小到大的情分,对你是有感情的!”
“可我亲爱的好妹妹整日在我耳边嚼舌根,说你样样比不上我丈夫陆铮,说你胖得像头肥猪,满脸痘疮,丑陋不堪。”
“如今细细一看,她说的,半点不假。”
“若非她日日点醒,我怕是真一头栽在你这儿了!”
魏翔仍旧僵硬地伸着手,满眼怨毒指着她。
苏晚眸光骤然一厉,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猛一用力,干脆利落地卸掉了他整条胳膊。
“我最恨别人没规矩,用手指着我。”
简陋的小屋一览无余,只有一张破旧木桌、一张斑驳土炕,连像样的锅碗厨具都没有,清贫又寒酸。
苏晚随意踱步打量,很快在炕头枕头底下,翻出两张叠放整齐的信纸,上面白纸黑字,正是外出介绍信。
她拿在手中,淡淡瞥了一眼痛到浑身抽搐、动弹不得的魏翔,语气漠然…
“这个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介绍信揣进怀里,从容离去。
接下来就让他们狗咬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