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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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协议结婚的第三天,我那便宜老公出差回来了。管家领着我,毕恭毕敬地站在玄关。

“夫人,先生回来了。”门开,男人携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身后跟着拎公文包的助理。

他比照片上更显清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这就是我的丈夫,季时宴。一场为期三年的交易对象。婚礼当天,

一个软糯糯的小团子扑进我怀里,仰着脸喊:“妈妈,抱抱。”那一刻,

我感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直到半年后,

我看着怀里熟睡的继子,忍不住问身旁的季时宴:“要是离婚,儿子能归我吗?

”他眼神冷得像刀:“我的字典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第一章】我和季时宴的婚姻,

始于一张价值三千万的支票。我爸的工作室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三千万是救命钱。

而季时宴,这位京圈顶级的豪门掌权人,需要一个妻子,来堵住悠悠众口,

给他那个三岁的“私生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们一拍即合。领证那天,

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他从一辆黑色的宾利上下来,西装革履,身形挺拔。隔着车窗,

我只看到一个冷硬的侧脸轮廓。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助理递文件,他签字,雷厉风行。

拿到红本本,他甚至没看我一眼,直接上了另一辆车,绝尘而去。助理留下来,

递给我一张黑卡和一份协议。“许**,这是先生给您的。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三年婚期,

互不干涉私生活。先生会为您父亲的工作室注资,作为回报,您需要扮演好季太太的角色,

尤其是在小少爷面前。”我捏着那份薄薄的纸,点了点头:“我明白。”我的新家,

在季家名下的“云顶庄园”,一栋大得不像话的别墅。管家李叔领着我熟悉环境,

态度恭敬却疏离。我知道,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契约妻子”。婚礼办得很低调,

只请了双方的至亲。我穿着租来的婚纱,像个提线木偶,任由化妆师摆布。我爸坐在台下,

眼眶通红,既有对我的愧疚,又有工作室得救的庆幸。仪式进行到一半,

一个穿着白色小西装的团子,摇摇晃晃地从后台跑了出来。他长得和季时宴有七分像,

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乌黑明亮。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看到季时宴的眉头瞬间拧紧。

小团子却径直朝我跑来,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仰着小脸,怯生生地看着我。

司仪想打圆场,季时宴的助理也想上来抱走他。就在这时,小团子张开双臂,

奶声奶气地扑进我怀里。“妈妈,抱抱。”婚纱的裙摆柔软,却不如他小小的身体温热。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攥住了。酸涩又柔软。

在这场明码标价的婚姻里,我第一次尝到了被无价之宝砸中的晕眩感。我下意识地弯腰,

将他抱了起来。他很轻,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小小的手臂紧紧圈着我的脖子,

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全场死寂。我能感觉到,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抬头,对上季时宴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只有审视和警告。我抱着孩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大概是怕我借着孩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婚礼草草结束。季时宴当晚就飞去了国外,

一走就是三天。而我,正式开始了我的“季太太”生涯。还有,“妈妈”生涯。这个小团子,

大名叫季星辰。他很乖,不哭不闹,就是有点黏人。或者说,黏我。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像个小尾巴。我坐在沙发上看书,他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我脚边,自己玩积木。我回房间,

他就抱着枕头守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我。管家李叔说,小少爷从小就没有妈妈,

性格有些内向,不爱说话。可对着我,他却像有说不完的话。“妈妈,你看,辰辰搭的城堡。

”“妈妈,这个故事书不好看,你给我讲一个吧。”“妈妈,你的头发好香。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对着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我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我给他讲故事,陪他搭积木,教他画画。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小月牙,

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太可爱了。我常常会抱着他,忍不住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一口。三天后,

季时宴回来了。我正陪着季星辰在客厅的地毯上拼图。门开,冷风灌了进来。

季时宴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面无表情地站在玄关。他的目光扫过我和季星辰,

最后定格在我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熟悉的物件。季星辰看到他,明显瑟缩了一下,

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角。“爸爸。”他小声喊道。季时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便径直上了楼。从头到尾,没和我说一句话。我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

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也好。我提醒自己,安分守己,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等三年期满,拿钱走人。可是,季星辰的存在,像一个意外的变数。

他打破了我和季时宴之间那道无形的墙。晚上,我给季星辰洗完澡,哄他睡觉。

他抱着我的胳膊,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心里一疼。“没有,

爸爸只是工作太忙了。”我摸了摸他的头,“他很爱你的。”我说这话的时候,

自己都觉得心虚。季时宴看季星辰的眼神,和看我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冷漠。

季星辰在我怀里蹭了蹭,睡着了。我替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路过书房时,

门没关严。我听到里面传来季时宴和助理的对话。“先生,太太和小少爷相处得很好。

”“嗯。”“需要提醒太太,注意分寸吗?”一阵沉默。我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用。”季时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是个聪明人。”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聪明人。是啊,我当然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知道不能对季星辰投入太多感情,因为他终究不属于我。可是,感情这种事,

有时候真的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冰冷的大床上,一夜无眠。

我和季时宴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墙的另一边,

那个男人强大的存在感。我们是夫妻,却比陌生人还疏远。

【第二章】分房睡是协议里的条款。季时宴的卧室在主卧,我的在隔壁次卧。说是次卧,

也比我以前的房间大了三倍不止。婚后第一个月,我和季时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总是早出晚归,偶尔在家,也把自己关在书房。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饭桌。长长的餐桌,

他坐主位,我带着季星辰坐在一侧。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规被他贯彻得很好。整个餐厅,

只有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季星辰似乎很怕他,吃饭的时候总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出声。

有一次,季星辰不小心打翻了牛奶杯。白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小家伙吓得脸色发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我赶紧拿起纸巾,一边擦桌子,

一边安抚他:“没事没事,辰辰不小心,妈妈再给你倒一杯。”对面的季时宴,

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便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一刻,我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就算不是亲生的,

也不至于冷漠到这个地步吧?但我什么也没说。我没有资格。这样的日子过久了,

我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直到一天晚上,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工作室的新项目很成功,已经步入正轨。电话里,我爸的声音透着久违的轻松。“念念,

多亏了你。有空……带时宴回家吃个饭吧。”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带他回家吃饭?

他会同意吗?挂了电话,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敲响了书房的门。“进。”我推门进去,

季时宴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削弱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斯文。“有事?”他头也没抬。

“我爸……想请你回家吃个饭。”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我。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时间你定。”我愣住了。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至少会问几个问题。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好。”我转身想走。“等一下。”他又叫住我。我回过头,

看到他摘下了眼镜,捏了捏眉心。“衣帽间里有给你准备的衣服和首饰,记得穿戴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别给我丢人。”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原来如此。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他用来装点门面的工具。回娘家这种事,自然也要打扮得光鲜亮丽,

才符合他季总夫人的身份。“我知道了。”我扯了扯嘴角,退出了书房。回娘家那天,

季时宴推掉了所有应酬,亲自开车。我按照他的要求,穿了一件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

戴着他送的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季星辰也穿得像个小王子,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

好奇地看着窗外。车里很安静。季时宴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冷硬。我忽然觉得,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的画面,和谐得有些讽刺。外人看来,该是多幸福的一家人。

可实际上,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到了我家楼下,一个老旧的小区。

和我现在住的云顶庄园,天差地别。季时宴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大包小包的礼品,

全是顶级补品和名贵烟酒。我爸妈迎了出来,看到他,脸上堆满了局促又讨好的笑。“时宴,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应该的。”季时宴的语气很淡,却并不失礼。

他甚至会弯下腰,对我妈说:“妈,这是给您和爸买的**仪,平时可以放松一下。

”我妈受宠若惊,连忙接过,嘴里念叨着:“哎呀,太破费了,太破费了。”我站在一旁,

看着季时宴游刃有余地扮演着“完美女婿”的角色,心里五味杂陈。他真的是个天生的演员。

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我爸妈不停地给季时宴夹菜,他都礼貌地接受。

我爸想跟他聊聊生意上的事,他也能接上几句,言简意赅,却句句在点上。我爸看他的眼神,

充满了敬畏和欣赏。只有我知道,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耐烦。他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

饭后,我妈把我拉到厨房。“念念,时宴对你挺好的吧?”我洗着水果,动作一顿。

“挺好的。”我违心地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妈松了口气,“你嫁得好,

爸妈就放心了。”她又压低声音:“你俩……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辰辰虽然可爱,

但毕竟不是你亲生的。”我的心猛地一抽。要个孩子?我和季时宴?怎么可能。我们的婚姻,

从一开始就排除了这个选项。“妈,我们还年轻,不着急。”我岔开话题。从厨房出来,

我看到季时宴正坐在沙发上,季星辰靠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男人高大的身躯,

和小小的孩子,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侧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或许,他也不是那么冷血。至少,对季星辰,他是有感情的。

回程的路上,季星辰睡得很沉。车里依旧安静。快到家时,季时宴忽然开口。

“你父亲的工作室,最近在竞标一个海外项目?”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件事,

我爸只在电话里提过一句,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嗯,一个欧洲的文化修复项目,

竞争很激烈。”“我让方助理把资料发给你了。”他说,“对方的负责人,我认识。

”我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你……”“我只是不想我的合作方,因为这种小事分心。

”他打断我,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演好你的戏,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他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季时宴。

刚刚在娘家那个温和有礼的女婿,仿佛只是我的错觉。我抱着季星辰下车,

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他又要去公司了。我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帮我,

只是为了我们的交易更顺利。我早就该明白的。可是,

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一丝不该有的悸动?我真是疯了。【第三章】我爸工作室的项目,

在季时宴的“帮助”下,顺利拿下了。电话里,我爸激动得语无伦次,

一个劲儿地让我好好谢谢季时宴。我该怎么谢他?我们的关系,除了那份协议,再没有其他。

我想了想,走进厨房,亲手给他炖了一盅汤。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虽然他可能根本不稀罕。那天晚上,季时宴难得没有去公司,留在了家里。我把汤端到书房。

他正在打电话,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看到我进来,他只是瞥了一眼,

便继续对着电话那头下达指令。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三天,我只要结果。

”“市场部那群废物,要是做不到,就全部给我滚蛋。”我把汤盅轻轻放在桌上,转身想走。

“等等。”他挂了电话,叫住我。“什么事?”“没什么,给你炖了汤,你工作辛苦了。

”我低着头说。空气中,是短暂的沉默。“许念。”他忽然叫我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

完整地叫我的名字。我抬起头。他的目光很深,像一潭古井,看不出情绪。

“你父亲的工作室,主营业务是古董修复?”“是,主要是瓷器和字画。”“你也会?

”“学过一点。”我谦虚地回答。我从小跟着我爸在工作室里长大,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

比同龄人懂得多。我的专业,是金缮修复。用大漆和金粉,将破碎的器物,重新粘合,

赋予它第二次生命。这是一种古老而寂寞的手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了。他点了点头,

没再说什么,端起汤盅,喝了一口。“味道不错。”这是他第一次,夸奖我。我的心,

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第二天,季星辰最喜欢的一个陶瓷小兔子摆件,不小心摔碎了。

小家伙哭得惊天动地,抱着一堆碎片,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的小兔子……呜呜呜……坏掉了……”李叔和保姆都束手无策。我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

心里一软。“辰辰不哭,妈妈有办法把它变回来。”我找来我的工具箱,

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收集起来。季星辰止住哭,好奇地看着我。我戴上手套和口罩,

开始清理碎片的边缘。然后,用调好的大漆,将碎片一点点地粘合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过程。每一个裂缝,每一处缺口,都要精准地对上。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等我把最后一片碎片粘好,天已经黑了。

一只缺了耳朵,身上布满金色裂纹的小兔子,重新出现在眼前。那些金色的纹路,

像一道道美丽的伤疤,赋予了它一种残缺的美感。“哇……”季星辰的眼睛亮了,

“小兔子回来了!它变得更漂亮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小兔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妈妈!妈妈好厉害!”我笑了,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不客气,这是妈妈的魔法。

”我没注意到,书房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季时宴站在门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我沾满金粉的手指上,若有所思。那晚之后,季时宴回来的时间,

似乎早了一些。虽然他依旧话不多,但至少,他会在客厅坐一会儿,看季星辰玩耍。有时,

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落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也比以前长了那么一两秒。我开始觉得,

这座冰冷的大房子,有了一点家的温度。我和季星辰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他会把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第一时间讲给我听。会把他最喜欢的零食,分一半给我。

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捶背。他就像一个小太阳,温暖着我。我渐渐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习惯了每天早上被他奶声奶气地叫“妈妈”。习惯了晚上给他讲故事,看着他安然入睡。

我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许念,你清醒一点。这只是一场交易。三年后,你就要离开的。季星辰,不属于你。可是,

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关上了。我看着季星辰画的全家福。画上,一个高大的男人,

一个温柔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孩。他指着画上的女人,骄傲地对我说:“妈妈,这是你。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半年了。我嫁给季时宴,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

我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爸的工作室也蒸蒸日上。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可是,我的心,

却好像丢了。丢在了这个叫季星辰的小孩身上。我不敢想象,三年后,我要怎么离开他。

光是想想,我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那天晚上,季时宴又是在书房工作。我鬼使神差地,

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去。他似乎很累,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我把牛奶放在桌上,

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里涌上一股冲动。“季时宴。”我轻声叫他。他睁开眼,

眼里带着一丝迷茫。“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鼓起勇气,

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头很久的问题。“将来我们离婚,季星辰……能归我吗?”话一出口,

我就后悔了。我看到他眼里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整个书房的温度,

仿佛都降到了冰点。他缓缓地坐直身体,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我的心脏。

“你说什么?”“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声音都在抖,

“我只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他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他很高,

我需要仰视他。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许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有……”“你以为陪他玩了几天游戏,给他讲了几个故事,你就是他妈了?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辣的疼。“我警告你,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字典里,

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想带走我的儿子?除非我死。”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寒意,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警告。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再多说一个字,他会毫不犹豫地掐死我。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就因为他有钱有势?就因为我拿了他的钱?愤怒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可我,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看着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又变成了那个衣冠楚楚的禽兽。仿佛刚刚那个凶狠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我的腿在发软,心在发抖。我终于明白,我和他之间,

隔着的,不只是一堵墙。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和我,

永远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眼泪,

无声地滑落。许念,你真傻。你竟然会对他,对这个家,产生不该有的幻想。这下,

清醒了吧?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尤其是季时宴这样的男人。他的心,比冰山还冷,

比石头还硬。【第四章】那次争吵之后,我和季时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不,

我们之间本就没有温度可言,现在更是直接进入了极寒。他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冷,

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戒备。我也不再自讨没趣,每天除了照顾季星辰,

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去工作室帮我爸的忙。我把所有的精力,

都投入到了金缮修复上。只有在面对那些破碎的瓷器时,我的心才能平静下来。我用金线,

一点点地修复它们的裂痕。可我心里的那道裂痕,谁来修复?

季星辰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他好几次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妈,

你和爸爸吵架了吗?”我只能强笑着摸摸他的头:“没有,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别多想。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林薇的出现。林薇是我大学时的同学,

也是我曾经的“情敌”。她和我同时喜欢上我们的学长,一个温润如玉的才子。最后,

学长选择了我。林薇因此对我怀恨在心,处处与我作对。她家境优渥,

毕业后就开了自己的现代艺术工作室,在圈内小有名气。而我,毕业后就跟着我爸,

守着那个老旧的传统手工作坊。在她眼里,我大概就是个不思进取的失败者。我和她,

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重逢的。作为季太太,这种场合我无法推脱。季时宴自然也出席了。

他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而我,挽着他的手臂,

像个漂亮的花瓶。“哟,这不是许念吗?”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我回头,

看到了精心打扮的林薇。她穿着性感的红色礼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轻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嫁给了季总,真是好手段啊。

”她的话说得很难听。周围的人都朝我们看来,眼神各异。我不想和她计较,

拉了拉季时宴的胳膊,想离开。季时宴却没动。他看着林薇,眼神冷淡:“你是谁?

”林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大概没想到,季时宴会完全不认识她。“季总,我是林薇,

我的工作室和季氏集团有过合作的。”她连忙自我介绍。“哦。”季时宴的反应很平淡,

“我不记得了。”他转头看向我,语气虽然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维护。“走了,

这里空气不好。”他拉着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离开。我的心,

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是在……为我解围吗?林薇被当众下了面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看着我们的背影,眼神怨毒。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果然,没过几天,

我爸的工作室就出事了。我们为一个重要的客户修复一件宋代官窑的瓷瓶,交货前一天,

瓷瓶却不见了。那件瓷瓶价值连城,客户是我们多年的老主顾。如果不能按时交货,

我们不仅要赔偿巨额的违约金,更重要的是,工作室几十年的信誉,将毁于一旦。

我爸急得一夜白了头。我们报了警,但监控坏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有人故意为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林薇。我找到她,质问她。

她却笑得一脸无辜:“许念,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她看着我焦急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只要你跪下来求我,

再当众承认,你的金缮手艺,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或许,我会大发慈悲,

把东西还给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林薇,你**!”“彼此彼此。”她耸了耸肩,

“比起你用婚姻换取利益,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客厅里,

季时宴和季星辰正坐在沙发上。男人在看文件,小孩在玩平板。听到我回来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起头。季星辰看到我泛红的眼眶,立刻丢下平板跑了过来。“妈妈,你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他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脸,满是担忧。我蹲下身,抱住他,眼泪再也忍不住,

掉了下来。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跪下去求林薇吗?为了工作室,

为了我爸一生的心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抬头,

看到季时宴不知何时走到了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锁。“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竟然没有了往日的冰冷。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把事情的经过,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管这件事。也是,

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是我逾矩了。“我知道了。”他忽然开口,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方平,给我查一个人,林薇。

三十分钟内,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另外,动用所有关系,

把她工作室最近接的那个美术馆项目,给我搅黄了。”“还有,放出消息,谁敢跟林薇合作,

就是跟我季时宴作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戾。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为我出头?挂了电话,他看向我。“哭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一片湿润。

“丑死了。”他嫌弃地皱了皱眉。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擦掉了我脸上的泪痕。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烫得我的心尖一颤。“季时宴……”“闭嘴。”他打断我,

“回房间去,别让辰辰看到你这副样子。”我抱着季星辰,听话地上了楼。回到房间,

我的心还在狂跳。季时宴,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时而冷漠如冰,

时而又……我不敢再想下去。第二天一早,我爸就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

他的声音激动得发抖。“念念!瓷瓶找到了!就在工作室的库房角落里!是林薇,

是她派人偷偷送回来的!”“她还亲自上门道歉,哭着求我们原谅!

”“听说她工作室出事了,所有的合作方都跟她解约了,她现在是焦头烂额啊!真是报应!

”我握着手机,久久不能平静。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季时宴做的。他只用了一个晚上,

就让不可一世的林薇,跪地求饶。这就是他的手段,他的能力。强大到令人心惊。那天晚上,

季时宴很晚才回来。我一直坐在客厅等他。他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似乎喝了很多,脚步有些虚浮。我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样?”他靠在我身上,

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他很高,我几乎支撑不住。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痒痒的。“许念……”他含糊地叫着我的名字。“嗯,我在。

”“别怕。”他说,“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我扶着他,一步步地往楼上走。他的房间,和我只隔了一堵墙,我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我把他扶到床上,想帮他脱掉外套。他却忽然抓住我的手,一个用力,将我拉倒在床上。

我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里面,

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只有一片深沉的浓雾,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季时宴,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他却抱得更紧了。“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让我抱一会儿。”我不敢再动。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床上。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我的胸口。也敲乱了我的心。

【第五章】那一晚之后,有什么东西似乎悄悄改变了。季时宴不再对我冷言冷语。

虽然他话依旧很少,但看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他会记得我随口提过喜欢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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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婚宠:季总的字典里没有离婚
用户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