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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姜令微刚被接回王府,徐纾容只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对她像对萧九旒一样恭敬,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带给她多少痛楚。
起初姜令微故意撞向她手中的热茶,烫了她的手,却说她笨手笨脚。
而萧九旒不由分说罚她跪在茶杯碎片上整整三个时辰。
后来,姜令微将她推下假山,却哭喊着反咬是她蓄意推人。
萧九旒直接拿起侍卫的马鞭,对着她的肩头狠狠抽下。
那鞭痕深可见骨,养了数月才愈合,却留下了永远消不去的印记......
她曾红着眼解释,曾跪着陈情,可他永远只会护着姜令微,觉得是她嫉妒成性。
甚至,所谓的被她重伤,明明是姜令微先买凶要置她于死地,却没想到萧九旒提前回来,姜令微怕事情败露,就直接撞上了她的剑口。
那一次,萧九旒把她押进猛兽笼里整整七天七夜,浑身上下都咬得血肉模糊,粘连着外翻的白骨,痛彻百骸。
而他,永远只有一句:“下不为例。”
......
如今,他还把她关进阁楼,不得离开。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啊?”小桃握着她的手,眼泪汪汪。
“别怕。”
徐纾容温声安抚,“我已经飞鸽传书给陛下了。”
到时候,就算萧九旒是王爷,也只能恭恭敬敬地唤她一句皇嫂。
接连两日,徐纾容都没有跟他有任何交集,只是每当半夜醒来,都能隐约看到窗外站着的那抹颀长身影。
阁楼下面传来仆从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王爷昨夜又到那女人的窗前守了整整一夜。”
“也不知道她给王爷灌了什么**,真是有手段。”
“我还听说,三年前她假死逃走那会儿,王爷跟发了疯一样,抱着她的‘尸体’不肯松手,还扬言要是救不活她就让全部大夫陪葬......”
话还没传到徐纾容的耳边,就先被萧九旒派来的人打断了。
“王爷让你到后花园去,若是不从,跟你回来的那个丫鬟就得受罚。”
徐纾容紧了紧手指,最终前往了后花园。
院中,萧九旒正站在姜令微的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她的手,教她练字。
“下笔时要稳。”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再慢慢提起来......”
姜令微靠在他的怀里,笑意盈盈,“还是九旒哥哥教得好。”
徐纾容站在一旁,看着格外亲近的二人,想起那些下人的话,眼底闪过一抹轻讽。
但下一刻,就有侍卫匆匆来报。
“去吧,九旒哥哥,公务要紧。”
姜令微笑道。
萧九旒点了点头,目光瞥向徐纾容:“你,留下来服侍令微,若有一点闪失,唯你是问。”
他刚离开,姜令微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姜令微语气轻蔑,“可惜九旒哥哥已经跟我定下了婚约,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徐纾容只觉得可笑:
“你这么着急宣誓**,是因为心虚吗?靠下三滥手段得来的一切,稍有不慎就会失去,这种日日演戏,提心吊胆的滋味,不好受吧?”
“徐纾容!”
被戳中痛点,姜令微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咬牙切齿,“你这个**!”
她抄起桌上的茶水,就这么朝着徐纾容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