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当天，我看透了抠搜男导语：我**我相亲，
对方是个来本地两年的无色无味剧毒「老实人」。咖啡厅里，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
然后盯着我的拿铁皱眉。他说：「女人婚后要朴素，香水别喷了，对孩子不好。」
他说：「我妈说了，得生三个儿子。」我直接拉黑了他，顺手把聊天记录发给了红娘阿姨。
阿姨在群里艾特全体：这人有几十万房贷，谁嫁谁填坑！他怒了，
转头花三万块娶了个「越南新娘」——有胸，能生，只要三万。
第一章1我妈把手机怼到我脸上的时候，我刚加完班，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看看，
你看看，这小伙子多精神！」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三十出头，白衬衫，黑框眼镜，
站在某个公园里，笑容有点僵，美颜开的有点大。我翻了个白眼：「妈，
这照片P得他亲妈都不认识。」「胡说八道！」我妈一把收回手机，
「人家小王阿姨亲自介绍的，就在咱们小区住，搬来两年了，知根知底！你小王阿姨说了，
这小伙子特别老实，不抽烟不喝酒，工作稳定，还有上进心……」我听着我妈絮絮叨叨，
脑子里嗡嗡的。二十七了。我妈从去年开始就把「结婚」俩字刻在了脑门上，
逢人就托人介绍，恨不得我明天就领证，后天就生娃。「行行行，见见见。」我投降了，
「周六下午，行了吧？」我妈眉开眼笑，立刻给小王阿姨回电话。我瘫在沙发上，心想，
就当完成个任务吧。反正这些年也相过不少了，奇葩见了一箩筐，不差这一个。
2周六下午两点，我随便套了件卫衣，牛仔裤，洗了把脸就出门了。不是不重视，
是懒得折腾。反正大概率又是一面之缘，化妆一小时，见面十分钟，亏得慌。
我妈追到门口：「你就穿这个？！你那件新买的裙子呢？还有那个什么……那个嘴红！」
「妈，那是口红！而且相亲又不是选美。」我头也不回。咖啡厅约在小区外面那条街上，
走路五分钟。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我扫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白衬衫，黑框眼镜，和照片上差不多。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笑得有点局促。「你好你好，是林沅沅吧？我是周志强。」「你好。」我坐下。
服务员过来递菜单。周志强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眉头微微皱了皱，
然后指着最上面那一行：「给我来杯柠檬水就行。」他顿了顿，
又看向我：「你想喝什么随便点，别客气。」我翻开菜单。拿铁三十二，美式二十八，
最便宜的柠檬水十八。「一杯拿铁，谢谢。」服务员记下，走了。周志强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但我捕捉到了——他看了一眼我点的东西，
然后目光在我脸上飞快地上下扫了一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有点不舒服。
3「小林在哪儿上班啊？」他问。我说了个公司名字。他眼睛亮了亮：「大公司啊！
福利待遇肯定不错吧？」「还行。」「那你一个月工资……大概多少？」他问得很自然，
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愣了一下，这种问题一般不都是相完亲回去再打听的吗？
哪有人当面问的？也太冒昧了吧！但我还是说了个大概数字。他点点头，表情看不出什么，
但那个眼神又出现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点，
我顺着他的眼神望着他，他收回眼神尬笑了两声。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卫衣牛仔裤，
有什么问题吗？「小林平时有什么爱好啊？」他又问。「看看电影，逛逛街，
偶尔跟朋友约个饭。」「看电影？逛街？」他的眉头又皱了，「买衣服那种？」「对啊，
女孩子嘛，正常消费。」他笑了笑，了然道：「也是也是，年轻人嘛，都爱美。不过……」
周志强又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其实吧，我觉得女孩子还是要朴素一点好。
你看你今天这样，不化妆，干干净净的，多好。那种浓妆艳抹的，看着就不像过日子的人。」
我挑了挑眉，戏谑着看向周志强。这话……是在夸我？「我平时上班也化妆的。」我说，
「今天周末，懒得折腾。」「化妆？」周志强的表情微妙起来，「化妆挺费钱的吧？
我听说那些化妆品，一瓶就几百上千的，还有那个什么……口红？一支也好几百？」
「还好吧，又不是天天买。」他摇摇头：「我跟你说，我表妹就是，
一个月工资都花在化妆品上了，到现在一分钱攒不下来。女人啊，还是得会过日子。」
我没接话。4咖啡上来了。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的柠檬水也端上来了，他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我的杯子。「你这杯……多少钱？」「三十二。」我心下无语，
点单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价格，多嘴问我一句是想干嘛？他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但那个表情我懂了。他觉得我点的贵。我一个月工资一万多，一周喝一次咖啡，三十二块钱，
需要被人用这种眼神看吗？但我没说什么，继续喝。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问：「小林，
你平时……护肤品用得多吗？就是那种，擦脸的。」「正常用。」「一个月大概花多少钱？」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这人，是在做成本核算吗？「没算过，几百块吧。」
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几百块？一个月？」他放下杯子，语气变得有点苦口婆心，
「小林啊，我跟你说，女人结婚以后，这些东西都得省着点。护肤品这东西，擦什么都一样，
几十块的大宝就不错。还有衣服，够穿就行，买那么多干嘛？结婚之后房子车子压力也大，
以后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更多呢。」我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这才第一次见面，
就开始教育我怎么花钱了？「周先生。」我放下杯子，「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聊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也是也是，我这个人就是性格太直了，
你别介意。我是觉得，既然相亲，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嘛，早点把话说清楚好。」我没说话，
说真的，我现在留在这就是想看他还能蹦出什么话，好给我做谈资，和我好闺蜜聊天打诨用。
周志强摸摸鼻子，嘴角上扬：「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也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我妈说了，我们家三代单传，到我这儿，
得生三个儿子，你腰身不错，我觉得我可以一举中第。」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而且他后面的话也实在没礼貌没素质。「三个儿子？」「对。」他很认真，「最好是三个，
实在不行两个也成，但必须得有儿子。我妈说了，没儿子，以后谁传宗接代？」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今天这趟，真是值了。二十七年的阅历，还没见过这种品种。
5「那要是……生不出来儿子呢？」我问。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脸上呈现出一种你果然是个女人，而女人果然头发长见识短的表情。「怎么会生不出来？
你学过概率学吗？多生几个，总有儿子的。我妈说了，她当年生了四个，终于生到我。」
我：「……」心想，我以为你说三代单传是只有你一个孩子呢，感情你还有这么多姐姐呢？
「而且我跟你说，」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现在有那种药，
可以调酸碱度，想生儿子就生儿子。」我放下杯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拉开距离。「周先生，
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他愣住了：「怎么就不合适了？我觉得你挺好的啊，长得清纯，
不爱化妆，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我不是不爱化妆。」我说，「我只是今天懒得化。」
他的笑容僵了僵。「还有，」我站起来，「护肤品我还是要用的，咖啡我还是要喝的，
逛街买衣服看电影我也不打算戒。三个儿子，您还是找别人生吧。」我拿出手机，扫码结账。
他急了：「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这不是提前把话说清楚吗？这是负责任你懂不懂？」
我没理他，付了自己那杯拿铁的钱，拿起包就走。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我掏出手机，
发现周志强还给我发了一堆消息，挺好的，我都不用自己去搜周志强这个名字然后删除他了。
删之前，顺便截了个图。6晚上，小王阿姨给我打电话。「沅沅啊，
今天跟小周处得怎么样啊？」我笑了一声：「王阿姨，您介绍的这人，挺有意思的。」
「是吗是吗？他这人就是老实，话直了点，但人真不错！」「嗯，是挺直的。」我说，
「第一次见面就问我工资多少，护肤品花多少钱，还说结了婚得用大宝，别乱花钱。对了，
还说要生三个儿子，必须得是儿子。」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后，
小王阿姨的声音变了调：「啥玩意儿？！」「他还让我帮他一起还房贷。」我继续说，
「他说的时候可能没明说，但意思就是这个。」「房贷？！」小王阿姨的声音拔高了，
「他跟我说房贷早就还完了！这个挨千刀的，骗到我头上来了？！」我笑了笑：「王阿姨，
您也别生气，我就是跟您说一声，这人我不处了。不过您是好心，我知道的。」
「沅沅你等着！」小王阿姨咬牙切齿，「这王八蛋，我让他在这片儿相亲圈混不下去！」
7第二天晚上，我刷朋友圈，看到了小王阿姨的杰作。一张截图，
来自某个「本地红娘交流群」。小王阿姨的微信头像赫然在列，
她发了一段语音转文字：【姐妹们注意了！周XX，男，32岁，来本地两年，
自称有房有车。实际情况：房子贷款还剩几十万没还，想找女的帮他填坑！
昨天跟人家姑娘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用大宝别花钱，还逼人家生三个儿子！这种货色，
谁介绍谁坑！】下面配的是他在我没删除拉黑他之前，他发给我的聊天记录截图，
以及他截图我那杯拿铁的钱，还有那句「我妈说了，得生三个儿子」，被红圈标了出来。
群里一片哗然。【我的天，这种人也敢出来相亲？】【生三个儿子？他家有皇位要继承？
】【大宝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三十块钱一瓶的大宝吗？】【姐妹们记住这个名字，避雷！
】我翻着评论，嘴角慢慢扬起来。周志强是吧？你不是喜欢成本核算吗？我帮你算算，
身败名裂的成本是多少。第二章1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第三天晚上，
我正在家追剧，我妈忽然冲进来，手机举得老高。「沅沅你快看！那个周志强在群里骂人了！
」我接过手机。是那个红娘群的截图。周志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进了群，
正在疯狂刷屏：【王桂芬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让人家用大宝了？
我什么时候逼人生儿子了？你造谣！我要告你！】【你凭什么把我的信息发群里？
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警告你，马上删掉，给我道歉！】【还有那个林沅沅，装什么清高？
自己点三十多块钱的咖啡，我连说都不能说一句？这种败家娘们，谁娶谁倒霉！
】我笑出声来。这人的智商，真是感人。他以为在群里骂人，能把自己洗白？果不其然，
小王阿姨的语音很快就来了。【哎哟喂，周志强，我可算知道什么叫倒打一耙了！
你让人家姑娘帮你还房贷，不是你暗示的？你让你家三代单传必须生儿子，不是你说的？
截图都在呢，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还有，你骂人家姑娘败家？人家花自己的钱，
喝自己的咖啡，关你屁事？你算老几啊，还没结婚呢！八字没一撇的事！
就开始管人家怎么花钱了？】群里瞬间沸腾了。【支持王姐！这人太恶心了！
】【房贷没还完就出来骗婚，还管人家喝什么咖啡，脸呢？】【周志强你快退群吧，
别在这儿丢人了！】周志强还在挣扎：【你们懂什么？！我这叫负责任！
结婚不就得精打细算吗？她那种消费习惯，谁养得起？】小王阿姨秒回：【谁让你养了？
人家姑娘自己挣自己花，要你养？你月薪多少啊就养人家？八千？一万？
人家姑娘工资比你高好不好！】【再说了，你房子车子都是婚前财产，凭啥让人家帮你还贷？
你咋不把你的房子分人家一半呢？】【姐妹们，记住了啊，这种男人，就是典型的鸡贼男！
又想占便宜，又想立牌坊！谁嫁谁傻！】群里一片「支持」「说得对」「顶上去」。
三分钟后，周志强不敌火力，退群了。2我本以为这事儿就翻篇了。一个相亲奇葩而已，
过去就过去了。但我低估了周志强的执着。两周后的一天晚上，我下楼扔垃圾，
走到单元门口，忽然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路灯下。我愣了一下，仔细一看——周志强。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有点乱，看见我出来，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林沅沅！」
我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并且做好了他要是做什么过激行为随时往他裤裆踹一脚的准备。
「你怎么在这儿？」「我等你半天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我有话跟你说。」「有什么话，
微信上说。」「你把我拉黑了。」「……那你现在可以说了，说完赶紧走。」他深吸一口气，
表情变得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得意。「我来就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你们看不上我，有的是人看得上我。」我淡淡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我结婚了。」我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哪来的小姑娘瞎了眼看上这种货色？「这么快？」
「快？」他冷笑一声，「你们不是嫌我抠吗？不是嫌我要生儿子吗？我找的这个，
三万块彩礼，一分不多要。不要房不要车，愿意跟我一起还贷，还愿意给我生三个儿子！」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认真的？还是被**疯了？「她叫阿香，越南人。」
他越说越得意，「比你们这些本地姑娘强多了，不化妆，不乱花钱，会过日子。
昨天刚领的证，等手续办完就带过来。」他往前逼了一步：「我就是来告诉你，林沅沅，
你不嫁，有的是人嫁。你看不上我，我找个比你强十倍的！」我看着他，觉得有点可怜。
因为说实话，我也只是和他见了一面的相亲对象而已，他性格太执拗了太爱钻牛角尖了吧。
真的，太可怜了。「那你好好过。」我说，「祝你幸福。」然后我转身上楼。
他在身后喊：「你别得意！阿香比你漂亮！比你年轻！比你懂事！」我没回头。3回到家，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周志强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越南新娘？三万块？不要房不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