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以死相逼的离婚“林晚,今天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陶瓷碗狠狠砸在我脚边,碎裂的瓷片溅起来,划破了我的脚踝,渗出血珠。
张桂兰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满脸的横肉因为愤怒拧在一起,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二十三次逼我跟陈凯离婚了。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指尖被划破也没觉得疼,只是麻木地看着她:“妈,我跟陈凯结婚三年,感情一直很好,
您到底为什么非要我们离婚?”“为什么?”张桂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嫁进我们陈家三年,
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陈家三代单传,不能毁在你这个不下蛋的鸡手里!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不是我不想生。结婚第一年我怀过一次,
那时候陈凯刚创业,天天熬夜喝酒,张桂兰也天天在家找事吵架,我情绪不稳,
孩子最终没保住。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亏了空,备孕了两年,始终没有动静。为了这件事,
我吃了无数的中药,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受了多少罪,只有我自己知道。
可张桂兰从来不管这些,她只认定,是我林晚没用,生不出儿子,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
“妈,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陈凯也去查过,他的**活力低……”“你放屁!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桂兰尖利的声音打断,“我儿子身体好得很!
就是你这个女人命里克子,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陈家早就抱上大胖孙子了!
”她越骂越激动,转身就冲进厨房,拎了一把菜刀出来,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告诉你林晚,今天你要是不签这个离婚协议,我就死在你面前!
到时候我就让我儿子告你,是你逼死了我!让你在这个城市里,永远抬不起头!
”刀刃已经压进了她的皮肤,渗出来一点血珠。我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后退一步:“妈,
您别冲动,把刀放下!”“我不放!除非你签字!”张桂兰的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这婚必须离!你必须净身出户!我们陈家的一分钱,你都别想带走!”就在这时,
门锁响了。陈凯回来了。他看到客厅里的场景,脸色瞬间变了,
连忙冲上去按住张桂兰的手:“妈!您干什么!快把刀放下!”“儿子!你回来了!
”张桂兰看到陈凯,瞬间就哭了出来,“你媳妇逼我死啊!她不肯离婚,
非要让我们陈家断后!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陈凯皱着眉,转头看向我。我看着他,
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们是大学就在一起的情侣,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我以为我们的感情,
坚不可摧。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会护着我。可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说出来的话,
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晚晚,你就签了吧。”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陈凯,你说什么?”“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经不住这么折腾。”陈凯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很低,却字字诛心,“这三年,
确实是我妈一直心里不痛快。我们离婚,对大家都好。”“对大家都好?”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陈凯,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你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个人,你说就算我一辈子不生孩子,你也会跟我在一起!这些话,
你都忘了吗?”“那是以前。”陈凯的声音冷了下来,“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林晚,
我妈说的对,我们陈家不能没有后。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净身出户,这套房子,
还有公司,都是我婚前就有的,跟你没关系。”我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婚前?
这套房子,是我们结婚第二年拆迁分的,装修的钱,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他的公司,
启动资金里有我掏空了所有的积蓄,甚至我把我爸妈给我留的养老钱,都拿出来给了他。
现在,他说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陈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自己不识抬举。”张桂兰放下了菜刀,得意地看着我,
“我儿子现在是大老板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能给你个体面离婚,就不错了!
别给脸不要脸!”陈凯把离婚协议和笔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签了吧,别闹得太难看。”我看着他陌生的脸,
看着张桂兰得意的嘴脸,看着这个我付出了三年青春、掏心掏肺经营的家,
突然觉得无比的可笑。我拿起笔,没有再看第二眼,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林晚。
两个字落下,像是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张桂兰一把抢过离婚协议,看了一眼,
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像是甩掉了什么天大的麻烦。第二天一早,我和陈凯就去了民政局。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陈凯没有半分留恋,转身就上了张桂兰开过来的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像是一场大雨,
马上就要来了。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场雨,会把我的人生,彻底浇得稀烂。
而我拼尽全力摆脱的泥沼,却会在我离开之后,开出遍地黄金,繁花似锦。
第二章离婚当天,陈家的好运开了闸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个住了三年的家。
身上只有几千块钱的现金,还有一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的行李箱。我净身出户,
真的就像张桂兰要求的那样,陈家的一分钱,我都没有带走。
我在城中村找了个最便宜的出租屋,三百块钱一个月,阴暗潮湿,隔壁就是公厕,
夏天的味道能把人熏晕过去。把行李箱放下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三年的感情,三年的付出,最后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哭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响了,
是我闺蜜苏晴打来的。“晚晚,你怎么样?我听说你跟陈凯离婚了?那个王八蛋!
还有那个老妖婆!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晴的声音又急又气。
我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没事,离了就离了,以后就各过各的了。”“什么各过各的!
他陈凯能有今天,不全是靠你?你把自己的积蓄都给他创业,你爸妈的养老钱都掏出来了,
他现在发达了,就这么把你踹了?还有天理吗!”苏晴气得不行,“不行,我带你去找他!
必须把属于你的东西要回来!”“算了。”我苦笑了一声,“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是我自愿净身出户的。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跟他们一家有任何牵扯了。”我累了。
跟张桂兰斗了三年,跟陈凯耗了三年,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什么了。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看着发霉的天花板,一夜无眠。第二天,我就开始找工作。
之前的工作被张桂兰闹没了,我只能重新投简历。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投就中的岗位,
现在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完就没了消息,连个底薪三千的文员岗位,都不肯要我。
而我完全不知道,在我四处碰壁,连份工作都找不到的时候,陈家的好运,已经彻底开了闸。
我离婚的当天下午,陈凯的公司就签了一个大单。那个单子,他跟了快半年,对方一直松口,
本来都已经黄了。结果就在我们领离婚证的那个小时,对方的老总突然亲自给他打了电话,
说合同可以签,而且还把合作金额,提高了整整两百万。陈凯当时都懵了,挂了电话,
张桂兰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那个林晚就是个扫把星!她一走,
我们家的福气就来了!儿子,你看,妈没说错吧!”陈凯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他跟了半年都没成的单子,怎么偏偏就在离婚的这天,成了?可他没多想,
只觉得是自己时来运转了。这只是个开始。离婚后的第三天,张桂兰去菜市场买菜,
路过彩票站,随手花十块钱买了张刮刮乐,直接中了十万块的头奖。张桂兰拿着奖金,
在小区里逢人就说:“哎呀,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以前我买彩票,连五块钱都中不了,
现在那个扫把星一走,我随手买一张都能中十万!果然是那个女人克我们家!
”这话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区,所有人都知道,陈家离了那个生不出孩子的媳妇,
日子越过越红火了。离婚后的第七天,陈凯公司之前出了点问题的一个项目,
本来要赔一大笔钱,结果合作方突然出了意外,项目直接终止,违约金都不用他们付,
反而还赚了一笔。短短一周的时间,陈家好事一件接着一件,
像是有财神爷追着给他们送钱一样。而我,却在出租屋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面试了十几家公司,没有一家愿意要我。后来我才知道,是张桂兰早就跟那些公司打过招呼,
说我人品有问题,婚内出轨,还逼婆婆自杀,哪个公司敢要我这样的人?我走投无路,
只能去餐厅端盘子,一个月四千块钱,管两顿饭,每天要站十二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下班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我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本地新闻推送,标题是:本市新锐企业家陈凯,公司估值破亿,
成行业新贵。我点开新闻,里面配着陈凯的照片,他站在自己的公司大楼前,意气风发,
接受着记者的采访。新闻里写着,陈凯的公司成立短短三年,一路高歌猛进,
最近更是接连签下多个大单,估值直接破亿,成了本市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之一。
我的手指划过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三年前,
他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连请我吃一顿火锅,都要攒半个月的钱。
我陪着他住过地下室,吃过一个月的泡面,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
我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现在,他成功了,站在了云端。而陪他走过所有苦难的我,
却被他一脚踹开,烂在了不见天日的泥沼里。更可笑的是,他的成功,
偏偏是在跟我离婚之后,来得这么迅猛,这么顺利。我关掉新闻,把脸埋在被子里,
无声地哭了。我安慰自己,没关系,就算他再有钱,跟我也没关系了。我只要好好活着,
总能熬过去的。可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我的厄运,才刚刚开始。陈家的好运有多盛,
我的人生,就会有多惨。第三章家破人亡,我成了孤家寡人在餐厅端了三个月的盘子,
我好不容易攒下了一点钱,勉强能交得起房租,能吃饱饭了。我以为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命运的重拳,却再一次狠狠砸在了我的身上。那天我正在餐厅上班,
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请问是林建国的女儿林晚吗?你父亲出了严重的车祸,
现在正在市一院抢救,你赶紧过来一趟!”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菜汤洒了一地。我顾不上跟经理请假,
疯了一样冲出餐厅,打了辆车就往医院赶。一路上,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一遍遍地祈祷,祈祷我爸没事,千万不能有事。
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女儿,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赶到医院的时候,
我爸还在抢救室里。手术室的灯亮着,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妈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
脸色惨白,看到我过来,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晚晚!你可来了!
你爸他……他过马路的时候被货车撞了,医生说……说情况很不好……”我抱住我妈,
浑身都在抖:“妈,没事的,爸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看着我们,摇了摇头。“病人的命是保住了,
但是脊柱严重受损,下半身彻底瘫痪了。而且颅内有出血,后续还要长期治疗,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瘫痪。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我的头上。我爸才五十多岁,
身体一直很好,平时最喜欢爬山跑步,现在,他下半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我妈听到这话,
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我妈,喊来医生,一通抢救之后,医生告诉我,
我妈因为情绪激动,突发脑溢血,虽然保住了命,但是半边身子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了,
以后也需要长期卧床护理。一瞬间,天塌了。前一天还好好的爸妈,一天之内,
双双卧病在床。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两张病危通知书,只觉得眼前发黑,
连站都站不住了。住院费、手术费、治疗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我的身上。第一天的抢救,
就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医生告诉我,后续的治疗,至少还要几十万。我走投无路,
只能去求陈凯。我知道我不该去,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妈等死。我去了陈凯的公司,
楼下的保安拦住了我,不让我进去。我说我找陈凯,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一脸的不屑:“陈总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哪里来的叫花子,赶紧走!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跟这栋光鲜亮丽的写字楼格格不入。
我只能在楼下等,从早上等到晚上,终于等到了陈凯的车开出来。我冲上去,拦在了车前面。
车猛地刹住,陈凯从车上下来,看到是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满脸的厌恶:“林晚?
你干什么?”“陈凯,我求你,帮帮我。”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我爸妈出了事,
都躺在医院里,急需钱做手术。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就当是我求你了,
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陈凯还没说话,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张桂兰坐在里面,
看到我,立刻尖着嗓子骂了起来:“林晚?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敢来找我儿子?
我们跟你早就没关系了!你爸妈出事,那是你克的!跟我们陈家有什么关系!赶紧滚!
别沾了我们一身晦气!”“妈,我不是来闹事的,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看着张桂兰,
声音里带着哀求,“我爸妈躺在医院里,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陈凯,
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好不好?”“情分?”陈凯冷笑了一声,
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我们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情分了。林晚,
当初是你自己签的离婚协议,自愿净身出户。现在你家里出了事,凭什么来找我要钱?
”“可你的公司,当初有我爸妈给的养老钱!那笔钱,你总该还给我吧!”我红着眼睛喊。
“什么钱?我怎么不知道?”陈凯一脸的漠然,“口说无凭,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
就别在这里讹钱。赶紧让开,别挡着我的路。”张桂兰从车上下来,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
直接摔在了地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你!
离了婚还想来缠我们家!我告诉你,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爸妈死了都跟我们没关系!
赶紧滚!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张桂兰的骂声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
所有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陈凯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上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溅了我一身的泥水。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终于彻底死心了。我爬起来,擦掉脸上的眼泪和泥水,一步步地走回了医院。
我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闺蜜苏晴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我,可还是杯水车薪。最终,
我只能给我爸妈办了出院手续,把他们接回了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三十平米的小房子,
摆了两张床,我爸妈一人一张,都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我每天要打三份工,
早上四点起来去菜市场帮人卖菜,上午去餐厅洗盘子,晚上去夜市摆摊卖小吃,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回到家,还要给我爸妈擦身、喂饭、换尿布,处理他们的大小便。
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深陷,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才二十多岁的年纪,
看起来像是四十岁的人。有一次,我摆摊的时候,遇到了以前的邻居。她看到我,吓了一跳,
不敢置信地说:“你是林晚?天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知道吗?陈家现在可风光了!
陈凯又买了大别墅,还换了辆几百万的豪车!张桂兰天天去打麻将,一把输赢都好几万!
听说陈凯马上就要跟市长的女儿订婚了!”我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翻着锅里的烤肠。原来,在我为了几十块钱的医药费,熬干了自己的时候,
他们一家,正在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我以为这已经是我人生的最低谷了,
可命运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半年后,我爸因为长期卧床,引发了严重的肺部感染,
再次送进医院,抢救无效,走了。我爸下葬的那天,天下着大雨。我跪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