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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摇摇头，从妈妈怀里退出来。
她仰起小脸，眼睛里亮晶晶的：
“妈妈，我不想玩了。”
“我想姐姐了。我现在就想回家，我想见到姐姐。”
妈妈愣了一下，和爸爸对视一眼。
爸爸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小荷，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不是一直想玩那个小飞象吗？”
“姐姐知道了也会替你高兴的。”
妈妈也柔声劝她：
“是啊，姐姐最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了。”
“你玩得开心，姐姐也会开心的。”
妹妹歪着头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我玩完小飞象就回家，可以吗？”
妹妹蹦蹦跳跳地跑去排队了。
妈妈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拨出了我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妈妈的眉头微微皱起。
爸爸凑过来问她：
“怎么了？”
妈妈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安：
“安安没接电话，这个点她一般不睡觉的。”
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可能是心情不好闹脾气了，别担心我们一会就回去了。”
妈妈叹了口气，喃喃道：
“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我站在她身后，将脸贴在她的背上：
“妈妈，我在这儿呢，你别担心。”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陪在妹妹身边。
最后妹妹玩累了，跑向纪念品店。
她在货架上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两个粉色玩偶。
“妈妈，我要买这两个！”
她把玩偶举得高高的：
“这个是我，这个是姐姐！”
“今天是我生日，我收到了礼物，我也要送姐姐礼物！”
妈妈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轻轻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你，小荷，姐姐收到了。”
回去的车上，妹妹抱着两个小兔玩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脸上还带着笑。
妈妈一直看着窗外，手指紧紧攥着爸爸的手。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妹妹一下车就抱着娃娃往家里冲，两条小腿跑得飞快：
“姐姐！我回来啦！我给你带了礼物！”
妈妈终于松了口气，在后面笑着喊：
“小荷慢点跑！别摔着！”
我伸出手，想挡住妹妹。
“妹妹，不要开门！”
“爸！妈！你们快拦住她呀！”
可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挡不住。
妹妹打开灯，踮起脚尖往床上看。
床上的我闭着眼睛，脸色惨白。
妹妹歪着头看了几秒：
“妈妈，姐姐生气了，她闭着眼睛不理我！”
妈妈笑着走进来：
“傻孩子，姐姐那是睡着了，快出来，别把姐姐吵......”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床单上，洇开一大片血红色。
我的手腕垂在床边，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因为血已经流干了。
床边的地板上，积了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