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不想你为难，要不我们不治了，好不好？”
我胸口像被人攥住，疼得我连开口都费劲，可我还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软，掌心一碰，就能摸到头皮下凸起的骨头。
“胡说什么，沈医生是姐姐的前男友。”
“他以前可喜欢姐姐，可黏人了，甩都甩不掉。”
舒舒眼睛红了。
我弯下腰，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意：“所以他不会不管你的，舒舒一定会没事。”
病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我手指一顿。
下一秒，沈屿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许念棠。”
“别拿我哄孩子。”
我慢慢转过身，沈屿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舒舒的检查报告。
他看着我，眼底没有笑意。
“我看过片子，手术能做，但风险很高。”
舒舒立刻闭上嘴，紧张地看着他，我也站直了些。
沈屿南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很快落回报告上。
“明天上午八点，带她做术前评估。”
“至于能不能上手术台，评估结果出来再说。”
他没有给我道谢的机会，冷着脸把报告放到床头柜上。
“还有，别再跟她说那些话。”
我手指收紧，没出声，沈屿南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淡。
“我来，是因为她需要手术。”
“不是因为她叫你姐姐。”
话落他转身就走，白大褂被他穿得干净利落，连背影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冷。
舒舒盯着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姐姐，沈医生好没人情味。”
她声音很轻，生气却是真的：“你当初不要他，是对的。”
我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舒舒，别乱说。”
舒舒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成一小撮。
她抓住我的手腕，小声嘟囔：“等我出院后，我就帮你把家里所有你和他的合照都扔掉。”
沈屿南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拧下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胸口闷得发疼。
五年前的沈屿南，最怕我丢掉那些合照了。
看到电影里的女主把前任照片撕碎，扔进垃圾桶。
沈屿南会转过身捏住我的脸。
“许念棠，你不准学她的坏样。我们可以暂时走散，但你不能丢掉我们的合照。只要你留着，我就知道你还爱我。”
我那时笑他幼稚，现在想起来，嘴里只剩苦味。
沈屿南拉开了门要走。
门外护士正好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进来，见门突然打开，手忙脚乱地往旁边避。
纸袋从她怀里滑落，现金散了一地。
一张纸条也落了出来，被风从门缝里卷到沈屿南脚边。
护士急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沈医生。”
她蹲下去捡钱，又看向我。
“许小姐，刚才有位先生在护士站放下这个，说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