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算力做局，绞杀千亿粮商全村人举着酒杯，盯着屏幕上翻红的期货账户狂欢。砰的一声，
机房的防盗门被重锤砸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踩着满地玻璃渣走进来，
把一份**协议拍在桌上。“要么交出算法，要么你们整个村子从地图上抹掉。
”带头的人指着我发小的鼻子，把燃烧的雪茄按在服务器机箱上。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进度条，按住了大壮摸向杀猪刀的手。他们以为这是对草根的降维打击。
却不知道，我等这条咬钩的鳄鱼，已经等了整整十年。【第1章】村东头的废弃小学操场上，
三百多号人围着十口大铁锅。柴火烧得劈啪作响，锅里的炖羊肉翻滚着白沫。
空气里全是劣质白酒和旱烟的呛人味道。大壮光着膀子，手里举着半瓶二锅头，
跳上乒乓球台。他指着墙上那块一百寸的LED大屏幕，嗓门嘶哑。“乡亲们，看清楚了！
大豆主力合约，跌破三千八！”“远哥开发的那个什么APP，说跌它就跌！
”“咱们村凑的五百万本金，今天翻了三倍！”底下的人群炸开了锅。
李婶把手里的漏勺一扔，扯着围裙擦眼泪。七十多岁的村长拄着拐杖，手抖得拿不住旱烟袋，
烟丝撒了一地。我坐在操场角落的马扎上，手里端着个一次性纸杯。
杯子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我的眼睛没有看屏幕，而是盯着操场外那条泥泞的土路。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撕开夜色，直直地扫向操场。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
五辆纯黑色的路虎揽胜在操场大门前急刹，轮胎在泥地里犁出深沟。车门弹开。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黑色皮鞋踩进泥坑，溅起泥水。原本喧闹的操场瞬间死寂。
只有铁锅里的羊肉还在咕嘟咕嘟地响。为首的男人梳着大背头，脖子上没有领带，
衬衫领口敞着。他夹着一根粗壮的雪茄，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扫过人群。
大壮从乒乓球台上跳下来，顺手抄起案板上剔骨头的尖刀。“你们找谁？
”大壮把刀尖冲着地面，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西装男没有看大壮，
他径直走到那台连着大屏幕的主机前。他抬起右脚，皮鞋底狠狠踹在机箱侧板上。铁皮凹陷，
风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谁叫陆远？”西装男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火星落在键盘上。
我站起身，把纸杯捏扁，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我拨开人群，走到西装男面前。“我是。
”西装男上下打量我，目光停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他从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
拍在主机机箱上。“赵总看了你们最近的操作记录。”“在底层逻辑上有点意思，
能提前两小时抓到产区的天气微小异动。”“这份**协议签了，算法源代码交出来。
”“卡里是一千万，够你们这帮泥腿子吃两辈子。”他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压在纸上。
大壮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尖刀举了起来。“一千万？我们今天一天就赚了一千五百万！
你打发叫花子呢！”西装男身后的十几个壮汉立刻把手伸进西装内侧。气氛降到冰点。
村长哆嗦着走过来，拉住大壮的胳膊。我抬起手，按在大壮的肩膀上，手指发力。
大壮转头看我，眼眶发红。我看着西装男的眼睛。“如果不签呢？”西装男把雪茄塞进嘴里，
深吸一口，吐在我的脸上。“不签？明天村里的电网就会检修，你们的网线会被挖断。
”“你们做空的那些合约，会有大资金进场暴力拉升。”“只要十分钟，
你们这五百万本金就会爆仓，倒欠期货公司一**债。”“到时候，这口锅里的羊肉，
就是你们最后的晚餐。”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胸口。“陆远，
别以为写了几行代码就能当巴菲特。”“在九洲农投眼里，你们连韭菜都算不上，
顶多是地里的野草。”听到“九洲农投”四个字，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指甲抠进掌心，
痛感传到大脑。十年了。那个把我父亲逼上天台的庞然大物，终于找上门了。
我松开大壮的肩膀，拿起那张A4纸。“源代码在村委后院的服务器里。”“明天上午十点，
我带着硬盘去市里找你们。”西装男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算你识相。
”他转身挥手，十几个黑衣人钻进路虎，扬长而去。大壮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远哥！
你疯了？那是咱们全村的命根子！”我推开大壮的手，转身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大豆K线图。
“大壮，去把后院那台旧服务器的硬盘拆下来。”“他们要算法，我就给他们。
”鱼饵已经抛出去了，接下来，该看鳄鱼怎么吞钩了。【第2章】村委后院的机房里，
只有两台服务器在嗡嗡作响。林溪坐在转椅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
屏幕荧光照亮她苍白的脸。“远哥，你真的要把‘农神’的底层代码交出去？”她停下手，
转头看我。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交。不仅要交，
还要交得让他们挑不出毛病。”林溪咬住下唇。“九洲农投的算力是我们的一万倍，
他们只要拿到架构，一天就能逆向跑通所有数据。”我吐出一口烟圈，
看着烟雾在机房的冷气中消散。“他们以为‘农神’的核心是爬虫技术和机器学习。
”“他们以为我们只是抓取了气象局的公开数据做了算法优化。”我倾下身子，
手指点在屏幕的一行代码上。“把这部分接口切断。把气象预测的权重调高，
把土壤微观湿度的数据源替换成公开的卫星数据。”林溪的眼睛亮了一下。
“伪装成一个极度依赖气象预测的高级模型？”我点头。“九洲农投的赵霆，
是个极度迷信数据和算力的人。
”“他只要看到这个模型在过去三个月的回测胜率达到90%，
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接入他们的主交易系统。”“他太傲慢了。傲慢到不会去想，
一个泥腿子村庄，凭什么能搞出这种东西。”第二天上午十点。市中心，九洲大厦顶层。
全玻璃幕墙的会议室里，赵霆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他穿着定制的意式西装，
手里把玩着一颗高尔夫球。我穿着那身洗发白的牛仔裤，
把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放在大理石桌面上。赵霆没有看我。他身后的技术总监拿起硬盘，
**旁边的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击声持续了十分钟。技术总监抬起头，冲赵霆点了点头。
“赵总，架构很完整。回测了去年的大豆行情，预测准确率89.5%。
”“主要是他们对气象因子的抓取逻辑非常刁钻，比我们现在的模型快两个小时。
”赵霆把高尔夫球扔在桌上，球滚到我面前。“陆远是吧？”他终于抬眼看我。
“名校计算机系辍学，回村搞扶贫？”“你这脑子，窝在村里可惜了。”“给你个机会，
来九洲上班，底薪五十万。”我看着桌上的高尔夫球。“不用了。钱打到卡上，
我们村的人只想安稳过日子。”赵霆嗤笑一声。“穷人的骨气，最不值钱。”他挥了挥手。
“送客。”走出九洲大厦，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大壮开着那辆破五菱宏光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远哥，钱到账了？”大壮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直冒。“到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操！真就这么给他们了？”大壮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一声惨叫。我摇下车窗，让风吹进车厢。“大壮，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大壮愣了一下。“猪是吃得太饱，被杀的。”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九洲大厦。
赵霆拿走的，是一个完美的“毒苹果”。只要他把那个算法接入主交易系统，
他看到的所有数据，都将是我让他看到的。绞肉机的开关，现在握在我的手里。
【第3章】一周后。期货市场掀起滔天巨浪。大豆主力合约连续三天暴跌。
九洲农投的席位在空头榜上遥遥领先，资金量大得吓人。村里的操场上，
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村民们三三两两蹲在墙根，抽着闷烟。五百万本金被我强行平仓，
一千万买断费分发下去，每家分了不到三万块。这点钱，填不满他们见过暴利后的胃口。
李婶端着洗衣盆路过机房，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什么大学生，还不是怕了那些资本家，
把下金蛋的母鸡卖了。”大壮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想还嘴，被我一把拉进屋里。“远哥！
你听听他们说的话！”大壮一脚踢翻了纸篓。我没有理他，走到林溪背后。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正在实时刷新。“九洲那边怎么样了？”我问。林溪飞快地敲击键盘，
调出一个隐藏的监控面板。“他们彻底上钩了。”“过去一周，他们利用我们的算法，
提前预判了南美产区的干旱缓解，大举做空。”“赵霆已经把杠杆加到了十倍。
他们投入了将近八十亿资金。”我看着屏幕上那根陡峭向下的绿色K线。十倍杠杆。
只要价格反向波动百分之十，这八十亿就会灰飞烟灭。“远哥，他们在测试算法的极限。
”林溪指着一组数据。“他们正在试图抓取国内东北产区的微观气象数据，
准备做下一波更大的空单。”我嘴角扯动了一下。“给他们数据。
”“把东北地区未来半个月的降雨概率调高百分之三十。”林溪手指一顿，抬头看我。
“调高降雨？可是根据我们的真实节点反馈，东北马上要迎来十年一遇的倒春寒和极度干旱。
”我盯着屏幕。“就是要让他们以为风调雨顺，大豆会丰收。”“只有这样，
赵霆才会把底裤都押上去。”第二天，九洲农投的空单再次激增。
大豆价格被砸到了历史冰点。整个市场都在恐慌，无数散户爆仓跳楼。
新闻里全是专家对大豆产能过剩的分析。晚上，大壮提着两瓶劣质烧酒走进机房。
他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远哥，村长病了。急火攻心。”我转过头。“今天下午，
隔壁村的人来嘲笑我们，说我们把聚宝盆当夜壶卖了。”“村长一口气没上来，进了县医院。
”大壮眼眶发红，死死盯着我。“远哥，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拧开酒瓶，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我走到机房最里面，
掀开一块盖着防尘布的铁板。铁板下面，是一个通往地下的狭窄楼梯。“大壮，跟我下来。
”大壮愣住了。他在这村里土生土长，从来不知道村委后院还有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冷得像冰窖。四周全是黑色的机柜，无数蓝色的指示灯像星海一样闪烁。
“这是什么？”大壮声音发颤。“这是我爸留下的东西。”我走到主控台前，按下回车键。
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在墙上亮起。上面是整个中国东北产区的微观三维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分布着几万个红色的光点。“十年前，我爸是农科院最顶尖的土壤气象专家。
”“他花了半辈子心血，在全国主要农产区地下埋设了三万个微型传感节点。
”“这些节点能实时监测土壤湿度、温度、微量元素变化。”“这才是真正的‘农神’。
”我转头看着大壮，眼底充血。“十年前，九洲农投为了垄断数据，逼我爸交出控制权。
”“我爸拒绝了。”“他们就切断了他的科研经费，诬陷他贪污，
最后派人把他逼上了实验楼的天台。”大壮的呼吸变得粗重，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给赵霆的，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掐断的表层接口。”“现在，他在我的地盘上，
用我的假数据，压上了他的全部身家。”我拍了拍大壮的肩膀。“去告诉村里信得过的人。
”“把卖算法的钱，还有砸锅卖铁能凑到的所有钱，全部准备好。
”“我们要在这个市场最绝望的时候，把赵霆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
”【第4章】赵霆的贪婪比我预想的还要大。距离主力合约交割还有最后五天。
九洲农投的席位上，空单持仓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三百亿。
他们几乎吸干了市场上所有的流动性。机房里，林溪的双手在键盘上飞舞，额头上全是冷汗。
“远哥，不对劲！”林溪猛地推开键盘。“九洲的技术团队在反向追踪我们的物理地址！
”“他们发现算法里关于东北产区的数据有断层，正在试图暴力破解我们的防火墙，
想直接连入底层数据库！”我走到屏幕前。红色的警告弹窗疯狂闪烁。赵霆虽然傲慢，
但他手底下的技术人员不是吃素的。他们察觉到了数据的异常平滑，开始怀疑数据的真实性。
“他们锁定我们的IP了吗？”我问。“锁定了！
他们正在发送大量的垃圾封包堵塞我们的带宽。”“最多还有半小时，
他们就能绕过外层防御，看到我们地下机房的真实算力！”林溪抬头看着我，眼神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