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劳斯莱斯车内的顾清寒看着祁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把主动送上门的美女送进局子？这男人，有点意思。”
车厢里的两名黑衣保镖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总平时面对那些百亿大佬都不苟言笑。
今天居然会对一个小破店老板露出笑容？
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外界探寻的视线。
顾清寒推开车门，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径直走向“真理”二奢店。
周围几个还没散去的吃瓜群众眼睛瞬间直了。
“**，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沪A五个8！”
“这气场，是哪家财阀的大**下凡了？”
“刚才送走一个假名媛，现在又来一个真大佬？这家店风水绝了啊！”
推开玻璃门，冷气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祁肆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刚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一串汤臣一品门禁卡。
听到门铃响，他头都没抬。
顾清寒走到柜台前，将那只价值百万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放在玻璃上。
发出一声闷响。
祁肆这才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高定套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没有那种浓妆艳抹的风尘味。
手腕上那块千万级别的理查德米勒，足以说明她的身价。
但祁肆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回手机上的王者荣耀加载界面。
“老板，做生意头都不抬，不怕错失大客户吗？”
顾清寒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
祁肆按下静音键，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大客户？刚才被扫黄大队带走的那位大姐，进门的时候也说自己是大客户。”
“我这小庙容不下大佛，买东西出门右拐去恒隆，卖东西拿实物。”
顾清寒挑了挑眉。
圈子里那些男人见她，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眼神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这老板倒好，直接把她当空气。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推到祁肆面前。
“鉴定还是回收？”祁肆按下了桌角的计时器。
“鉴定。”顾清寒修长的手指在盒盖上敲了两下，“这块表，别人说是绝版。”
祁肆戴上白手套，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百达翡丽星空满天星腕表。
表盘上的碎钻在店内的射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玩意儿，二手市场起步价八百万。
祁肆拿起目镜，卡在右眼上。
只看了三秒，他就把表扔回盒子里。
“看完了。”祁肆摘下手套。
“结果呢？”顾清寒问。
“鉴定费，五万。”祁肆指了指桌角的付款码。
顾清寒愣了一下。
平时去那些顶级鉴定机构，那些老专家见是她，都不敢收钱。
这男人看一眼，不超过三秒钟，就敢狮子大开口要五万？
“只要你能说出这块表的门道，十万我都给。”顾清寒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夫长黑金卡。
“本店概不赊账，先扫码。”祁肆根本不接那张代表无限透支额度的黑卡。
他拿起抹布，悠闲地擦拭着旁边刚才被林茶茶碰过的玻璃。
顾清寒端着黑卡的手悬在半空。
门外偷看的几个路人差点把舌头咬掉。
“那特么是百夫长黑卡吧！这老板居然拒收？”
“有钱都不赚，这老板是修仙的吧？”
这是顾清寒第一次被人拒绝。
她收起黑卡，拿出手机扫码。
“微信收款，五万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店里响起。
祁肆把抹布一扔，拿过一旁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表盘是正品百达翡丽6104G，机芯也是原装的240LUCLC。”
“但你这表带，是华强北批发的吧？”
顾清寒瞳孔微缩。
这块表确实是真品，但表带是她来之前故意换成的一条高仿鳄鱼皮。
就是为了试探这家店的水准，也是试探这个男人的定力。
祁肆冷笑一声，指着表带背面的印花。
“原装鳄鱼皮表带的竹节纹理是自然生长的，你这条的压痕连模具的毛边都没处理干净。”
“原装表带用的是法国老厂的马鞍缝法，你这条用的机器走线，每一针的间距都死板得像印刷出来的。”
“再看看这表扣的倒角打磨，正品的光泽度像丝绸，你这五金亮得像我家厨房洗菜盆。”
祁肆一通连珠炮般的输出，直接把顾清寒的小动作扒了个底朝天。
“你故意用真表配假表带，是来消遣我的，还是来钓鱼执法的？”
祁肆抬眼盯着顾清寒，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如果想找茬，出门左转是315消费者协会。”
“如果想钓鱼，出门右转是市精神病医院。”
顾清寒被怼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
那些油腻的富二代和伪善的商界精英，为了讨好她，哪怕看出问题也会疯狂吹捧。
甚至会主动帮她找各种借口圆场。
只有这个祁肆，拿钱办事，丝毫不留情面。
“祁老板好眼力，这五万块花得值。”
顾清寒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欣赏。
她拿出一张带金边的名片，压在那个丝绒盒子下。
“我是顾清寒，千禧集团总裁。”
“我对祁老板的业务能力很满意，以后如果有高端鉴定需求，希望你能接单。”
门外的路人倒吸一口凉气。
“千禧集团？那不是资产千亿的顾家产业吗？”
“顾清寒！魔都第一女总裁！我的天哪！”
换作普通人，听到千禧集团总裁的名头，早就腿软跪地叫祖宗了。
那可是魔都最顶尖的资本巨鳄。
祁肆只是瞥了一眼那张名片。
“只要钱给够，阎王爷的生死簿我也能帮你鉴定是哪个朝代的纸。”
顾清寒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收起表盒，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保镖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护送她上车。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留下一群看直了眼的路人。
祁肆打了个哈欠，拿起那张带着幽香的烫金名片。
材质不错，含金量挺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网约快车停在路边，车门被用力推开。
一个穿着大logo名牌连衣裙、脚踩高跟鞋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故意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自认为高贵的下巴。
这女人走起路来扭来扭去，生怕别人看不见她包上的古驰双G标志。
那双自称巴黎世家的高跟鞋，鞋跟的logo贴纸都快掉了一半。
走在地上发出廉价的塑料碰撞声。
身上那件名牌连衣裙，线头都快飞到下巴上了。
刚进店，她就开始用手在鼻子前扇风，满脸嫌弃。
“Ohmygod，这小店连个迎宾都没有，空调是坏了吗？Thisiscrazy,youknow?”
她叫王曼曼，某野鸡公司月薪三千的前台。
在名媛拼单群里，她的代号是“魔都小娇妻”。
今天群里凑份子租了条高仿**，轮到她拿来**拍照发朋友圈。
为了撑场面，她还特意背了个满是线头的假包。
王曼曼把那个破塑料袋往玻璃柜台上一砸。
“老板，把你们这最贵的高定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这双鞋可是巴黎世家，别让我站着等。”
祁肆随手把千亿总裁的名片丢进抽屉，抬头看向门口进来的女人：“欢迎光临，鉴定还是回收？不过先提醒一句，我这里不收拼夕夕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