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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第三年,魏珵让人砸了我的庙。
我气坏了,夜半入他梦中,给了他一耳光。
他一瞬间红了眼。
我叉腰怒瞪他:「看什么看,再敢坏我东西,我还来打你!」
他静静看着我,眼神发痴,一言不发。
疯子。
我赶紧逃走,以为他就此长了记性。
没想到第二天,他行军途中匆匆抛下部下,驱马百里跑到我的庙里,气喘吁吁,神色郑重。
我如临大敌。
却不料他抬起一只手,小心翼翼挥掉了供桌上的果子。
……
我:「?」
魏珵像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如释重负地离开。
我莫名其妙,过了好久才小发雷霆,当晚又入他梦里给他一拳。
这次挨完打,他看着我笑了。
我惊悚逃离,越想越不对,趁夜色未尽,忙去给我妹妹托梦:「小妹,你最近不要再去刺杀你姐夫......」
他得了疯病,可能会伤到你。
后面半句我没说完,我现在神力很弱,一夜托梦给两个人,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小妹梦里还在练剑,闻言一滞,见到我时的满目欣喜转瞬成了失望:「姐姐,他竟还在蛊惑你。那他必须死。」
我急忙摇头,却终究只能慢慢消失在她梦中。
转眼第二日,魏珵又鬼鬼祟祟地出现我的庙前。
这次我眼睁睁见他踢走了我的蒲团。
但报应顷刻天降。
我妹妹悬在房梁上等待多时,趁他失神的瞬间一剑刺向他心口。
魏珵多年征战,对危险的敏锐非同小可,微微向侧面一躲,同时以手指夹住白刃。
二人僵持片刻,魏珵道:「这次你实在失了分寸,怎可在你姐姐面前动手?」
小妹阿满冷笑一声:「王上,你莫非忘了,前两天你刚派人刨了阿姐的庙墙。」
魏珵正色道:「我的确是混账,你姐姐已经打过我了。」
阿满手上再使了分力气,脸上的愤怒再也遮不住:「你还敢编排我姐姐!找死!」
二人过了两招,魏珵找到空隙再道:「是真的,我只要砸她的东西,她就会来我梦里打我。」
言语间竟有隐隐的兴奋与得意。
阿满气过头时面色平静,趁他疯癫之际,一剑挥到他脑袋上,发出沉重一声闷响。
她咬牙切齿道:「不用砸你也能挨打。」
魏珵懵了一瞬,脸色渐黑。
难以收场之际,魏珵座下军师气喘吁吁赶来,立在二人正中:「王上,小将军,你们日日君臣相杀成何体统啊!王后她泉下有知该多难过啊!」
我其实觉得还好。
魏珵登时望向我的雕像,眼神懊悔。
阿满也收起了剑,板着脸道:「阿姐昨日入我梦中,叫我不要再刺杀你。我今日听一次话,但姐夫,你明天还是要小心一点。」
她话罢大步离去。
我见魏珵怔怔站在原地,竟已双目含泪。
过了很久,我听他小声与军师道:「聿怀,你听见了吗?王后她还是惦念我的。」
军师勉强堆起笑:「臣以为然。」
魏珵欢欣几分。
军师却看着我的神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