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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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坟头蹦迪我飘在半空中,以一个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视角,看着这一切。

死亡的感觉很奇怪。没有疼痛,没有窒息,像被瞬间抽离了所有感官,

然后扔进一个透明的、无声的盒子里。我能看见,能听见,却无法触碰,无法言语。

我成了这个世界最忠实的旁观者。墓园里很冷,细雨霏霏,打湿了许沁额前的碎发,

也打湿了我那张黑白的、僵硬微笑着的遗像。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单薄,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可怜的寡妇,悲痛欲绝”。

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吊唁者把刚酝酿好的同情心当场咽下去,

顺便再骂一句“疯子”。「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魔性的音乐响彻整个肃穆的墓园,引得远处几个扫墓的人频频侧目,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许沁却浑然不觉。她跳得很认真,每一个甩胯,每一个摇花手,

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那双曾经为我弹奏了无数个夜晚肖邦的、纤细白皙的手,

此刻正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狂野姿态在空中挥舞。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就那样跳着,一曲接着一曲,仿佛要跳到天荒地老。

我这个鬼魂的脑子都快宕机了。愤怒,荒谬,还有一种被极致羞辱的冰冷恨意,

在我虚无的“胸膛”里疯狂翻涌。这就是我爱了十年,宠了十年的女人?我陆哲,

身家百亿的科技新贵,尸骨未寒,我的妻子,我的遗孀,就在我的坟头前,

跳起了全网最火的土味舞蹈?是为了庆祝吗?

庆祝我这个碍事的丈夫终于死在了那场“意外”的车祸里,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我的一切,

然后和她的野男人双宿双飞?我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没有。她只是跳着,眼神空洞,

仿佛灵魂也随着我的死亡一起被抽离了。直到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撑着伞走了下来,径直走向许沁。他叫沈言,是许沁的大学学长,

也是我最厌恶的人之一。我曾无数次警告许沁离他远点,因为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沈言走到许沁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

温柔地披在她因淋雨而微微颤抖的肩上。「沁沁,别这样,陆哲在天有灵,

看到你这样作践自己,他会心疼的。」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许沁终于停下了舞步,

音乐也戛然而止。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看向沈言,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会吗?」

「他只会觉得我疯了,觉得我给他丢人。」我飘在空中,心里冷笑。你还知道丢人?

沈言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擦她脸上的雨水,却被许沁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沈言的手僵在半空,一丝尴尬和阴翳从他眼中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好了,

别闹了,外面冷,我送你回家。」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宠溺,

「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你处理,陆哲留下的摊子,我们总得守住,不是吗?」

许沁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像个提线木偶般,跟着沈言上了那辆宾利。车子绝尘而去,

只留下我,和我那块冰冷的墓碑。我“看”着墓碑上我的照片,那笑容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跟着她,我要看看,这对狗男女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执念,整个“身体”仿佛被那执念牵引着,化作一道虚无的影子,

紧紧地跟上了那辆远去的宾利。02.冰冷的家我们的婚房,

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公寓,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可以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我曾经以为,这是我为许沁打造的世界上最温暖的鸟笼。

可当我以一个鬼魂的姿态重新回到这里时,才发现,这里更像一座冰冷华丽的坟墓。

屋子里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地投射进来,

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光怪陆离的阴影里。许沁脱下高跟鞋,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在地板上,

像一个幽魂。沈言跟在她身后,体贴地为她打开了玄关的灯。「去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他柔声说,「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许沁没有回应,

径直走进了客厅,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那张巨大的沙发里。那是我最喜欢的沙发,

意大利定制的,价值六位数。我曾经无数次加班到深夜,回到家,就陷进这个沙发里,

享受片刻的安宁。而许沁,总会给我端来一杯热牛奶。可现在,给我端牛奶的人,

正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小猫。而另一个男人,则用一种主人的姿态,

在我的房子里,关心着我的妻子。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

沈言似乎也习惯了她的沉默,转身准备出门。就在他经过客厅的酒柜时,

我看到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酒柜顶层的一瓶红酒上。那是82年的拉菲,

我珍藏了很久,一直说要等到我们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再开。沈言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者般的微笑。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把它拿下来。

一股无名的怒火冲上了我的“头顶”,我想冲过去,想阻止他,

想让他那肮脏的手离我的东西远一点!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灯光突然猛地闪烁了一下。

“滋啦——”一声轻响,玄关的灯泡炸了。沈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他惊疑不定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可能是线路老化了。」

许沁的声音从沙发那边幽幽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沈言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放弃了那瓶酒。

「你等我,我很快回来。」他说完,便匆匆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飘到沙发前,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许沁。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

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我以为她睡着了。直到我看到一滴晶莹的液体,

从她的眼角滑落,渗入沙发柔软的布料里,消失不见。我的“心”猛地一颤。她在哭?

为什么哭?因为我死了,她终于可以和沈言双宿双飞而喜极而泣吗?我无法理解。

我开始在这个冰冷的家里游荡。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和她共同生活过的痕迹。书房里,

我熬夜画设计图时,她陪在一旁看书,为我泡的咖啡还剩下半杯,已经彻底凉了。衣帽间里,

我的西装和她的裙子挂在一起,我的领带和她的丝巾放在同一个抽屉里,纠缠不清,

就像我们曾经的婚姻。卧室里,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

可一切都冷冰冰的。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我创业成功后,我回这个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客户,看不完的报表。我总以为,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

给她更好的生活。我给了她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黑卡,给了她这座城市最奢华的房子,

却唯独忘了给她最基本的陪伴。我们上一次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上一次……拥抱是什么时候?我的记忆,

像被蛀虫啃食过的木头,到处都是空洞。我飘到床头柜前,上面摆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

我穿着笔挺的西装,意气风发。许沁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她的眼睛里,有星星。可现在,她眼里的星星,好像被我亲手熄灭了。

我的“视线”穿过墙壁,看到客厅里的许沁缓缓坐了起来。她没有开灯,

摸索着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相框。那是我出车祸前三天,她抓着我非要拍的一张合影。照片里,

我一脸不耐烦,赶着要去开会。而她,强行把脸贴过来,笑得有些勉强。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我的脸,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陆哲……」她喃喃地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这个骗子……」

03.野心与阴谋“骗子?”我愣住了。我陆哲自问对许沁掏心掏肺,

除了陪伴的时间少了点,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分毫。我怎么就成了骗子?我正百思不得其解,

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沈言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打包盒,

里面是许沁最喜欢的那家粥铺的海鲜粥。「沁沁,趁热喝点吧。」他把粥放在茶几上,

语气温柔得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许沁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相框。

沈言的耐心似乎终于被耗尽了。他脸上的温柔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一把夺过许沁手里的相框,重重地扣在桌子上。「人都死了,还看什么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一个只知道工作的疯子,值得你这样要死要活吗?」

许沁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沈言,你说什么?」

沈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坐到许沁身边,放软了声音:「对不起,沁沁,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我不想看到你为了一个已经不在的人,这么折磨自己。」「他不在了,可你还在,我还在。」

他试图去握许沁的手,「我会照顾你的,比他做得更好。」我飘在他们面前,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许沁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往后缩了缩,拉开了和沈言的距离。「沈言,请你自重。」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和你,

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沈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许沁,

你别自欺欺人了。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我会帮你处理陆哲的后事?如果只是普通朋友,

我会为了你,一直等到现在?」「你等我?」许沁皱起了眉。「没错。」

沈言的眼神变得炙热而疯狂,「从大学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可是你眼里只有陆哲那个自大的家伙!我哪点比他差?论家世,论能力,我哪点不如他?」

「他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沈-言越说越激动,

他向许沁逼近,「沁沁,现在陆哲死了,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我看着眼前这堪比八点档的狗血告白场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哦,我没有胃,

我是个鬼。但恶心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许沁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看着沈言,

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警惕。「沈言,你疯了。」「我是疯了!我为你疯了整整十年!」

沈言低吼道,「你以为陆哲是真的爱你吗?他爱的是他的代码,是他的公司,是他的野心!

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摆在家里装点门面的花瓶!」这句话,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进了许沁的心脏。也刺进了我的。我无法反驳。因为某种程度上,他说的是对的。

在事业的巅峰期,我确实……忽略了她太多。看到许沁痛苦的神情,沈言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到许沁面前。「沁沁,别想那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陆哲的公司。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份股权**协议。「这是什么?」许沁警惕地问。「陆哲的公司,

现在群龙无首,几大股东都在虎视眈眈。尤其是那个王副总,一直对陆哲的位置有想法。」

沈言解释道,「你一个女人,根本应付不了那群老狐狸。」「你把股份转给我,

我来替你管理公司。我保证,我一定会守住陆哲的心血,每年给你的分红,一分都不会少。」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如果我不是一个已经洞悉了他野心的鬼魂,

可能真的会相信他的鬼话。许沁低头看着那份协议,久久没有说话。客厅里的气氛,

一瞬间变得无比压抑。沈言的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贪婪。而我,

则紧张地“盯”着许沁。千万别签,许沁,千万别签!这个男人是个骗子,

他想吞掉我的一切!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可她听不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许沁缓缓抬起了头。她看着沈言,眼神清明而坚定。「谢谢你,

沈言。但是不用了。」她把那份协议推了回去。「陆哲的公司,是他的心血,也是我的。

我会亲自守住它。」沈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许沁,你别开玩笑了。

你懂什么是代码吗?你懂什么是运营吗?你连一份财报都看不懂!」「我可以学。」

许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学?等你学会了,

公司早就被那群饿狼给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沈言几乎是在咆哮。「那也跟你没关系。」

许沁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时间不早了,你请回吧。」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沈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他死死地盯着许沁,眼神阴鸷得可怕。「许沁,

你会后悔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摔门而去。随着那声巨响,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许沁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我飘在她面前,第一次感觉到了束手无策。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拒绝了沈言。是因为她还爱我?还是因为她想独吞我的财产?

我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心里一团乱麻。而更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沈言最后那个眼神。

那不是一个被拒绝的追求者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阴谋被戳破后,恼羞成怒的毒蛇的眼神。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的死,绝对没有“意外”那么简单。04.遗嘱与背叛第二天一早,

许沁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是我生前立下的遗嘱,需要她过去确认签字。

她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画着精致的淡妆,遮盖了满脸的憔悴,

又变回了那个高贵冷艳的陆太太。只是眼底的青黑,无论用多昂贵的遮瑕膏,都盖不住。

我跟着她一起去了律师事务所。我的律师姓王,是个年近五十、严谨刻板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许沁,表情有些复杂。想必我坟头蹦迪的新闻,他也听说了。「陆太太,节哀。」

王律师公式化地安慰了一句。许沁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王律师,我们开始吧。」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从文件袋里拿出了那份遗嘱。「陆先生的遗嘱,是在一年前立下的。

内容很简单。」他说着,将遗嘱递给了许沁。

「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股权、存款以及所有有价证券,全部由您一人继承。

唯一的附加条件是,希望您能照顾他的父母,颐养天年。」我的父母在我大学时就已过世,

这显然是我为了防止许沁改嫁后,我“复活”的父母出来争家产而设的玩笑条款。可此刻,

这句玩笑话却显得无比心酸。许沁看着那份遗嘱,捏着纸张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看到她的眼眶又红了。「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却带着一丝颤抖。「另外,」

王律师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这是陆先生生前购买的一份高额意外保险,受益人也是您。

我已经联系了保险公司,他们会尽快处理理赔事宜。」「不过,因为这次事故比较突然,

警方还在调查中,所以流程可能会慢一些。」听到“警方调查”四个字,

许沁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许沁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我的公司——“奇点科技”。当我以鬼魂的形态,

重新站在这座我亲手建立的科技帝国的门口时,心中百感交集。前台的姑娘看到许沁,

连忙站了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太太。」许沁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她要去的是顶楼,我的办公室。整个公司的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有同情,

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丈夫死了,

就想来接管公司?简直是天方夜谭。电梯门打开,许沁刚走出去,就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沈言,和公司的副总,王德发。王德发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挺着个啤酒肚,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是我创业初期的元老,但为人贪婪,野心勃勃。我活着的时候,

就没少在背后搞小动作。现在我死了,他恐怕是最高兴的那个。「哟,这不是弟妹吗?」

王德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怎么有空来公司了?陆总尸骨未寒,

你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才是啊。」他的话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视和挑衅。沈言站在一旁,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出好戏。「王副总。」许沁的表情很冷,

「从今天起,我将接替陆哲,担任奇点科技的**董事长。这是律师函和股权证明。」

她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像是在宣示**。王德发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弟妹,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当董事长?你懂什么叫人工智能吗?

你知道什么叫算法模型吗?」他身后的几个高管也跟着哄笑起来。整个楼层,

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只有我,气得“魂”都快散了。这群**!「我懂不懂,

就不劳王副总费心了。」许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懦,她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知道,这家公司,现在姓陆,也姓许。谁要是想把它搞垮,或者想把它变成自己的,

我第一个不答应。」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变得阴冷,「既然你想玩,那王叔叔就陪你玩玩。我倒要看看,

你能撑几天!」说完,他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一场无声的硝烟,

在公司的最高层弥漫开来。许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紧紧攥住了拳头。这时,

沈言才假惺惺地走上前来。「沁沁,你看,我早就说过了,这群人你应付不来的。」

他叹了口气,「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把股份交给我,我保证……」「滚。」

许沁只说了一个字。沈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不再伪装,凑到许沁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说:「许沁,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陆哲是死于意外吗?」许沁的身体猛地一震,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言。沈言的嘴角,

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辆失控的货车司机,昨天晚上,在看守所里,心脏病突发,死了。

」「所有线索,都断了。」「你说,如果我把你在陆哲坟头跳舞的视频,

再配上一些我们‘亲密’的照片,发给警察和媒体,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想,

一个寂寞的妻子,伙同情夫,谋杀亲夫,侵吞财产……」「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地扎进许沁的心里。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是你……是你害死了陆哲!」「不不不,」

沈言摇了摇手指,笑得像个魔鬼,「我只是,在恰当的时候,

给了别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而已。」「现在,我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重新将那份股权**协议,递到了许沁的面前。「签了它,你还是高高在上的陆太太,

享受荣华富贵。不签,你就等着身败名裂,牢底坐穿吧。」我飘在空中,

看着眼前这颠倒黑白的一幕,恨意滔天。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由沈言和王德发,甚至更多我不知道的人,共同编织的,针对我和许沁的,巨大的阴谋!

而许沁,我那可怜的、愚蠢的妻子,正一步步地,被他们逼向深渊。我看着她颤抖的手,

伸向了那份协议。我的“心”,沉入了无底的冰海。她要签了。她要屈服了。

在绝对的威胁和背叛面前,她选择了放弃。

05.哭泣的狮子就在许沁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份协议的瞬间,办公室的门,

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许总!」闯进来的是我的首席秘书,一个叫陈静的年轻女孩。

她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聪明,干练,忠心耿耿。陈静的脸上写满了焦急:「许总,不好了!

王副总他们……他们煽动了好几个技术部的主管,要集体辞职!」这个消息,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压抑的办公室里炸开。沈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是他的后手。釜底抽薪。奇点科技的核心竞争力,就是技术。如果技术骨干大量流失,

公司将会在瞬间瘫痪。到时候,就算许沁拿着股权,也只是守着一个空壳子。许沁的手,

停在了半空中。她缓缓抬起头,越过沈言,看向了门口的陈静。她的眼神,在一瞬间,

发生了某种惊人的变化。那不再是惊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

破釜沉舟的决绝。像一头沉睡的狮子,终于被彻底激怒,露出了它锋利的爪牙。「知道了。」

她收回手,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当着沈言的面,拿起了那份股权**协议,从中间,一撕两半。然后,再对折,

撕成了四片。雪白的纸片,像纷飞的蝴蝶,缓缓飘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沈言脸上的笑容,

彻底凝固了。「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沁。「想用几个人的辞职来威胁我?」

许沁站直了身体,一步步逼近沈言,她的气场在这一刻,强大到令人窒息。「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陆哲了。」「奇点科技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奇点科技,

靠的不是某一个或某几个主管,靠的是陆哲建立起来的,不可替代的核心技术壁垒!」

「他们想走,可以。陈静,去人事部,告诉他们,所有提出辞职的,一律批准,

工资双倍结算,欢送他们离开!」「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她的话,掷地有声,

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陈静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无比钦佩的光芒,

重重地点了点头:「是!许总!」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履生风。沈言的脸色,

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许沁竟然会来这么一出。壮士断腕,毫不犹豫。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没有了核心团队,我看你怎么向董事会交代!」

「那就不劳沈先生费心了。」许沁冷冷地看着他,「我的办公室,不欢迎外人。请你出去。」

「许沁!」「保安!」许沁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很快,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冲了进来。「把这位先生,‘请’出去。」许沁指着沈言,面无表情。

沈言的肺都快气炸了,他在我的地盘,被我的女人,用我的人,赶了出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好,许沁,你给我等着!」他被保安一左一右地架着,

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放着狠话。当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许沁那副坚硬的铠甲,在瞬间土崩瓦解。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飘在她面前,看着她煞白的脸,和那双强忍着泪水的通红眼眶,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无法呼吸。我错了。我彻彻底底地错了。

我以为她软弱,我以为她会屈服。可她没有。她用她那瘦弱的肩膀,扛起了一切。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一头假装沉睡的狮子。只是我这个愚蠢的丈夫,

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夜深了。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整栋大楼只剩下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许沁一个人,坐在我的位置上,

面前堆满了小山一样的文件。她在看公司的资料,从最基础的财务报告,

到最核心的技术架构图。那些连我都觉得头疼的专业术语和复杂图表,她看得极其认真,

眉头紧锁,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遇到看不懂的,她就上网查,

或者翻看我留在书架上的专业书籍。灯光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这一刻,

我仿佛看到了大学时期,那个在图书馆里,为了一个课题可以熬上几个通宵的,

闪闪发光的许沁。曾几何时,她也是名校的高材生,是前途无量的建筑设计师。是为了我,

她才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洗手作羹汤,做起了我背后的女人。而我,

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付出,甚至慢慢地,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我飘到她身边,

看着笔记本上,她写下的那些歪歪扭扭的专业名词,旁边还用拼音标注着读音。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原来,一个鬼魂,也是会流泪的。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许沁的笔记本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很小的字。——“我要替他,守住他的王国。

”06.反击的号角接下来的几天,许沁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她白天要应付以王德发为首的一众老臣的百般刁难,

晚上则通宵达旦地学习公司管理和技术知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有神。王德发那些人,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们阳奉阴违,在工作上处处使绊子。一个重要的项目,他们故意拖延进度,

导致客户怨声载道。一份关键的财报,他们做了手脚,企图误导许沁做出错误的决策。甚至,

他们还暗中联系媒体,散布谣言,说奇点科技因为创始人暴毙,内部动荡,即将破产。

公司的股价,应声大跌。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片风雨飘摇的氛围中。而我,

这个名义上的创始人,却只能像个看客一样,飘在半空中,无能为力,心急如焚。

我看着许沁一次次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解决一个又一个的烂摊子。我看到她躲在无人的楼梯间,偷偷地抹眼泪,

然后转身又换上一副刀枪不入的表情。我恨不得立刻显形,

把王德发那群**一个个都从窗户扔出去。愤怒的情绪,

让我的“灵魂”能量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我发现,我好像可以对现实世界,

产生一些微弱的影响了。比如,当王德发在他那舒适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普洱,

一边和沈言打电话,商量着如何把许沁彻底赶出公司时,他头顶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

会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来。

吓得他屁滚尿流地从老板椅上滚了下来。又比如,当财务总监那个老狐狸,

准备把一份假的报表交给许沁时,他电脑的电源线会突然“接触不良”,

导致他一整天的心血全部白费。虽然这些小动作,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

但看到那群小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病态的**。这天下午,

许沁召开了一次紧急董事会。王德发和几个跟他穿一条裤子的董事,早已串通一气,

准备在这次会议上,以“经营不善,导致公司股价暴跌”为由,罢免许沁的**董事长职务。

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王德发率先发难,他将一沓打印出来的股价走势图,

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许总,你来看看!自从你接管公司以来,这才几天?

公司的市值蒸发了将近二十个亿!」「你再这么‘管理’下去,奇点科技就离退市不远了!」

另一个董事也阴阳怪气地附和:「我们当初是看在陆总的面子上,才让你一个外行来当家。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为了公司的未来,为了全体股东的利益,我提议,

立刻罢免许沁的**董事长职务,重新选举新的领导者!」「我同意!」「附议!」一时间,

群情激奋,矛头直指许沁。许沁就坐在主位上,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声讨,

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他们口中那个把公司带入深渊的罪人,不是她一样。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她才缓缓地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既然说完了,那就该我了。」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她身后的巨大显示屏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视频。视频的画面,

是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画面中,王德发正和一个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而那个人,

赫然就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深蓝智能”的CEO,李总。视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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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第三天,老婆在我的坟头跳起了科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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