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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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那日,山河俯首,万臣朝拜。

夜北鄞执沈绾盈之手,一步一步登上最高的台阶。

冕旒垂落,遮住他半张脸,她只看得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少年人意气风发的弧度。

走到顶端时,他转过身,面对文武百官,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朕此生,一生一后,岁岁相守。”

朝臣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凤冠压得沈绾盈的脖颈发酸,心里却烫得像揣了一团火。

彼时帝王眼底的真诚炽热,她信以为真,笃定是此生不变的归宿。

她与夜北鄞是少年夫妻。

他未登基时,蛰伏藩地,步步维艰,是沈家倾尽兵力财力,陪他扫平叛乱、稳固根基,为他铺就了登顶之路。

那些年他们吃住都在军营,他看地图,她磨墨;

他见将领,她抚军心。

日子虽苦,他却会在深夜将她抱在怀里,说等以后当了皇帝,让她穿最好的衣裳,住最大的宫殿。

她笑他画饼充饥。

他认真地看着她,说:“阿盈,我从不骗你。”

登基之后,夜北鄞果然没有骗她。

她执掌六宫,端庄持重,他待她亦是温厚有礼。

朝堂后宫各司其职,安稳和睦。

她不喜争宠夺利,只愿守着君臣安稳、家人平安,守着这份细水长流的情谊,便足矣。

年末寒冬,她诞下嫡皇子。

是个软糯娇小的孩儿,落地啼哭清亮,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夜北鄞彼时欣喜难掩,日日抽空来坤宁宫陪她,守着孩儿,眼底尽是温柔。

她本以为,有子嗣牵绊,有多年情分,有沈家兜底,往后岁岁平安,再无风波。

可深宫朝堂,从来容不得半分安稳顺遂。

变故,在坐月子的半月里爆发。

弹劾父兄的奏折堆积如山,直指她兄长私通外敌、蓄意谋反。

宗室老臣纷纷附议,逼夜北鄞严惩沈家、斩断外戚势力,以固皇权、安朝野人心。

她依旧存着几分笃定。

她与夜北鄞年少相守,风雨同舟,他知她品性,知沈家赤诚。

纵使朝堂压力滔天,他总该念她产后孱弱,念着襁褓幼子,护他们母子周全,辨得清忠奸真伪。

可世事无常,最是凉薄人心。

大雪纷飞那日,天寒地冻。

她正卧榻静养,怀中抱着尚未满月的幼子,殿门被骤然推开。

太后携一众宫人,闯入坤宁宫。

“沈家蓄意谋逆,罪证确凿,祸乱朝纲。沈氏,罪臣亲眷,不配教养储君。”

她苦苦哀求,

“母后,沈家世代忠良,无半分谋逆之心,此事必有蹊跷。昭儿尚幼,离不得生母哺育。”

还是被夺走了。

孩儿惊惧的哭声,一声声扎进她心底,疼得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

她是中宫皇后,哪怕绝境临头,也需守得体面。

可再体面的自持,也压不住骨肉分离的绝望。

一夜之间,她从人人敬重的中宫皇后,变成了世人唾弃的罪臣之女。

强撑着产后亏虚的身子,给夜北鄞写下句句恳切。

只求他抽空见她一面,秉公查案,归还她尚在襁褓、离不得生母的孩儿。

她要的从来不是偏爱纵容,只是公道清白,是骨肉团圆。

从晨光等到暮色沉沉,枯坐空殿,可盼来的,只有一道冰冷疏离的帝王口谕。

“皇后心绪不宁,静养自省即可。朝事繁杂,朕无暇相见,诸事朕自有定夺。”

殿内宫人不敢高声议论,只在边角窃窃私语,零碎话语飘入耳中。

......陛下为了拉拢镇国公府,稳住朝堂,已经下旨册封冯家嫡女为贵妃,不日便要入主景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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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妻变奶娘,帝王夜夜跪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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