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张虚伪至极的脸,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直到今日,在这生死关头,我才彻底看清他那张画皮下的真面目。
首领看着沈砚清喝完药汁没事之后,便大着胆子喝下了一海碗药。
放下药碗,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扔在地上。
“赏你们的。”
布袋散开,滚出一小把发霉变质的糙米,还有一小块肉干。
“就这么点口粮,侯爷,你看着分吧。”
沈砚清捡起肉干,目光深情地看向我。
“青黛,你向来懂事,最能吃苦。”
“这肉就给芷柔吃吧,她肚子里毕竟怀着侯府的骨血……”
我冷哼一声,一把将肉干夺了过来。
又将那袋霉米踢进了旁边的脏水沟里。
沈砚清大惊失色。
“苏青黛!你疯了!”
我咬着肉干,冷冷地睨着他。
“我是能保住你们狗命的大夫。”
“我不仅要吃肉,我还要吃最好的肉。”
“既然侯爷这么心疼苏芷柔,那就陪她一起去脏水沟里吃吧。”
沈砚清被我噎得脸色铁青。
苏芷柔委屈得眼泪直掉。
“我知道姐姐恨我,可也不能如此苛待有孕之人……”
我懒得理她,专心撕咬着肉干。
夜色渐深,气温骤降。
首领脖子上的尸斑开始大面积扩散。
他忍着剧痛拔出弯刀,眼神阴骘。
“巫医说过,这种疫病,需要年轻妇人的鲜血做药引才能压制!”
“侯爷,选一个吧!”
沈砚清浑身一震,颤抖着接过了士兵递过来的刀。
“青黛,你医术高明,你一定知道怎么割破血管,才不会伤及性命……”
“芷柔她有孕在身,身子弱,她真的受不住的。”
“你先忍一忍,等熬过这一关,我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
刀锋映着清冷的月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结成了寒冰。
他把刀柄递向我,手还在微微发抖。
“青黛,快动手吧,首领等不及了。”
我平静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弯刀。
沈砚清见我接刀,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我就知道,你最识大体。”
“你放心,我只取一小碗,绝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