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一瞬。
祈宓指尖发凉，下意识想去揪桌布的边缘。
她该怎么解释？说她在和大哥讨论手动和找老婆的问题吗？
裴崇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来，“没什么。”
他目光淡淡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祈宓低垂发顶上，“宓宓说在学校里有些功课不太明白，被老师说了两句，正委屈。”
他顿了顿，又舀起一勺粥：“小孩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嗯……”祈宓含糊应一声。
裴熙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哪个老师敢说我们宓宓哦？我去教育他一顿。”
祈宓头皮发麻，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二哥哥，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她急于结束这个话题，转向裴崇，张开嘴：“哥哥，饭……”
裴崇眉眼微动，将手中粥勺递到她唇边。
祈宓乖乖吃下，温热粘稠米粥滑入食道，稍稍安抚她紧绷的神经。
“嗯，”裴崇放下勺子，“一会陪我去公司。”
祈宓：“啊？哦……好。”
她今天确实没什么事，去裴氏大厦也不是头一回，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总觉得这邀请背后有点别的意味。
可看着裴崇已经恢复如常的侧脸，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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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祈宓坐上裴崇劳斯莱斯浮影。
顶级皮革淡香混合着裴崇身上乌木檀香，将她包裹。
她靠坐在后座，从包里拿出手机，打着一行字：【老公，你能发一张你的照片吗？】
发送后，鬼使神差侧过脸，用余光悄悄观察身侧的裴崇。
他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侧脸深刻立体。
手机就随意放在他身侧真皮座椅上，屏幕朝下。
屏幕突然亮一下，震动声在车厢内格外清晰。
祈宓心猛地一跳，想也没想：“哥哥，你女朋友发的消息吗？”
裴崇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侧头看她一眼，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一下，直接将屏幕转向她。
是邮件客户端界面，满屏的英文和图表。
“工作邮件。”他声音平淡。
祈宓脸上有些讪讪，飞快收回视线，心脏被他这个坦荡的举动，跳得更快。
她盯着发送出去的消息，还没有回复。
网恋不就是精神寄托嘛，干嘛还要别人的照片，会不会有些冒犯。
她正想着，就感觉身侧的裴崇很轻笑了一下，那笑声极短，短到让她以为是错觉。
她下意识又想偷看，却见他已经重新闭上眼睛。
祈宓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几秒后，手机震动。
主人宓的狗发来一条视频消息。
她的心倏地提起，做贼般飞快瞟裴崇一眼，从包里摸出蓝牙耳机，连上，点开视频。
入眼便是紧实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缓慢而有力地起伏，块垒分明，沟壑深邃。
镜头缓缓下移，是性感人鱼线，再往下……
虬劲青筋盘绕往下延伸，隐约可见其下verybig的轮廓，没入极低的灰色运动裤裤腰。
没有露脸，只有腰腹以下的特写。
但足够冲击，足够引人遐想。
祈宓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全部冲上头顶，整个人都沸腾起来，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发颤。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循环播放着。
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躯体，随着呼吸起伏的每一寸线条。
都像带着电流，顺着耳机线窜进她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座椅上。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么直接？
虽然没露脸，但这身材简直夯爆了。
这折角腰，这宽肩，这……成何体统……
车内空气都变得稀薄滚烫起来。
她浑身都有些燥热，想关掉视频，不小心碰到屏幕，视频又从头开始播放。
那充满力量和欲念画面再次冲击她视网膜。
“咳……”一声极低轻咳从身旁传来。
祈宓吓得魂飞魄散，按熄屏幕，把手机死死扣在腿上，僵硬转过头，对上裴崇不知何时睁开的眸子。
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弧度：“宓宓，在看什么？脸这么红。”
祈宓的喉咙里又干又涩，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解释：“我和男朋友在聊天，哥哥。”
裴崇的目光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会，身体微微向祈宓这边倾斜。
“哦？男朋友。”他语调平缓：“在聊什么？”
“没有聊什么呀，哥哥。”祈宓下意识往后缩，指尖更深掐进掌心。
“是吗。”裴崇不置可否应一声，眸光在她红得滴血耳朵上扫过，抬起手，指腹轻轻捏住她那小巧耳垂。
动作自然，带着点兄长亲昵。
祈宓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
那一点接触的皮肤，电流酥麻感瞬间窜开，和刚才看视频时的燥热混在一起。
让人头晕目眩。
裴崇的指尖漫不经心揉捻着那柔软耳垂，微微歪头，靠得更近些，气息扑在她颈侧，声音循循善诱：“宓宓，哥哥问你一个问题。”
“嗯？”祈宓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一个音，感觉像被捏住后颈的猫，动弹不得。
裴崇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垂边缘，视线锁住她躲闪的眼睛，“如果哥哥，和你的男朋友……”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语句，又像是刻意延长这折磨人的停顿：“同时掉进水里了，你会先救谁？”
荒谬的问题。
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送命题。
她轻颤应答：“哥哥，我……我不会游泳。”
裴崇低低笑一声。
那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喑哑磁性，敲打在祈宓耳膜上，让她心尖都跟着发颤。
“忘记宓宓不会游泳了。”裴崇的手指滑下，转而摩挲着她耳后那片皮肤。
祈宓的睫毛像受惊蝶翼，轻轻颤动着：“所以哥哥不要问这种问题，真发生我也只能在岸上喊救命。”
“哦？”裴崇终于收回手，那触感撤离，留下更磨人的空虚和痒意。
他好整以暇靠回椅背，“那你喊谁的名字？”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刁钻，更……暧昧。
仿佛不是在问落水救谁，而是在逼问她心底隐秘的排序。
祈宓的心跳快得要挣脱胸腔，她垂下眼，手指揪着裙摆：“我喊110。”
裴崇闷沉撩人的笑声在车厢内荡开：“宓宓这么紧张？”
“我很紧张吗？”祈宓被这句话激起逆反心理，故作轻松摊开手，无辜假笑着。
为证明不紧张，身体一倾，故意往他身上贴。
少女柔软身躯带着淡淡梧桐花的甜香，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裴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芒，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轻微蜷起。
祈宓靠在他臂膀上，仰起脸：“这种问题，哥哥有女朋友，应该去问嫂子才对呀。”
她眼睫飞快扇动两下：“我嘛……我肯定最喜欢哥哥了。”
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
祈宓能清晰听到心脏失序的跳动，也能闻到裴崇身上清冽乌木檀香，混合着一种更难以形容属于成熟男性的干净气息。
这气息无孔不入，与她记忆中方才视频里那极具侵略感视觉冲击交织在一起。
让她心慌意乱，耳根刚刚褪下一点的热度又轰然卷土重来。
裴崇的眼神很深，从她羞涩眉眼，滑到她抿起的唇瓣，再落到她随着呼吸起伏的锁骨。
那视线如有实质，一寸寸掠过，带着蛰伏许久的危险玩味。
祈宓被看的头皮发麻，眸子还是不肯退缩盯着他。
裴崇抬起左手，越过她的肩膀，修长手指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微卷发丝：“最喜欢哥哥了？”
他指尖又擦过她一字肩衣领后颈处片皮肤：“宓宓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她耳边，灼热呼吸送进过她耳蜗。
“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他微微偏头，薄唇要贴上她耳尖，“还是……”
他故意停顿，感受着怀里少女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那无法抑制的轻颤：“女人对男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