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暖流像是一条温顺的小溪，小心翼翼地流入顾雁溪冰封的经脉中。
她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丝。
而我，却感觉像是在用一根牙签撬动一座冰山。
那蚀骨阴玉的寒气霸道无比，我的真气刚一接触，就被冻得几乎消散。
【**！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还猛！亏了亏了，早知道开价一百块灵石了！】
我咬紧牙关，将丹田里仅存的那点真气全部榨干，拼了老命往她身体里送。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滴在地上。
顾雁溪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带着奇异生机的力量正在帮她驱赶寒意。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
她惊异地睁开眼，看着我这张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的脸。
一个外门废柴，怎么会有如此精纯的阳属性真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感觉自己都快被掏空了。
就在我快要昏过去的时候，顾雁溪身上的黑气终于缓缓退回了玉佩之中。
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了……暂时压下去了。下次发作，估计得一个月后了。”
顾雁溪缓缓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清冷，审视，还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惊奇。
“你用的是什么功法？”
【来了来了，经典盘问环节。我能说这是失传万年的《万物归元诀》吗？说了我明天就得被人切片研究。】
我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祖传的，搓泥功。专门帮人搓澡的，搓着搓着就能活血化瘀，强身健体。仙子姐姐，你看我这服务，怎么着也得……”
我比划了一个“八”。
“八十块下品灵石？”
顾雁溪嘴角抽了抽，眼中的那点惊奇瞬间被鄙夷取代。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袋灵石，扔在我面前。
“这里是一百块。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再敢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身体被掏空的虚弱，一把抱住灵石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仙子姐姐你放心！我赵有钱嘴巴最严了！别说今天什么都没看见，就算看见了，我也能当场失忆！”
看着我这副没出息的财迷样，顾雁-溪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
或许，真的只是某种偏门的凡人功法，恰好克制阴气罢了。
她站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盟主姿态。
“你，叫什么名字？”
“回仙子，小的赵有钱，招财进宝的赵，富可敌国的有钱！”我点头哈腰地回答。
顾雁溪：“……”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从明天起，你做我的贴身侍从，直到我离开青云宗。月钱，一千灵石。”
“噗——”
我刚数到第十块灵石，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千？一个月？抢银行都没这么快吧！这是什么天降横财！】
【贴身侍从？听着不好听，但给的太多了！别说侍从了，让我当牛做马都行啊！】
我瞬间从地上弹起来，拍着胸脯保证：“仙子姐姐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鸡，我绝不抓狗！”
顾雁溪没理会我的贫嘴，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灵石，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顾雁溪的亲传大弟子，林薇，给堵在了柴房门口。
林薇长得也算漂亮，但一张脸冷得像冰雕，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你就是赵有钱？”
“正是在下。”我揣着灵石，腰杆都硬了三分。
“不知道师尊看上你这个废物什么了，”她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尖酸刻薄，“从今天起，跟紧我们。要是误了师尊的大事，我第一个废了你。”
【哟，好大的官威。不就是嫉妒我能近距离接触你们师尊吗？小丫头片子，格局小了。】
我懒得跟她计较，只是嘿嘿一笑：“师姐说的是。”
很快，我便跟着顾雁-溪一行人，来到了宗门前山的“论道台”。
今天，是附近几个宗门年轻一辈交流切磋的日子。
顾雁溪作为盟主，自然是坐在最尊贵的位置上。
而我，作为她的“贴身侍从”，就只能苦哈哈地站在她身后，像根木桩。
周围全是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一个个气息强大，眼神高傲。
再看看我，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修为更是低得可怜。
我一站在这里，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和笑料。
“那不是青云宗那个万年废柴赵有钱吗？他怎么有资格站在这里？”
“嘘，你不知道？他走了狗屎运，成了顾盟主的侍从。”
“就他？给顾盟主提鞋都不配吧！”
各种议论声刺耳地传来。
我全当没听见，心里默默计算着，站一天岗能折合多少灵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丽，脸上写满“我是天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是天火宗的少宗主，李骄，也是顾雁溪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李骄压根没看我，径直走到顾雁溪面前，风度翩翩地行了一礼。
“雁溪，许久不见，你风采依旧。”
顾雁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骄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目光一转，落在了我身上，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雁溪，你身边怎么能跟着这种废物？简直是污了你的眼。”
他指着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都听见。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费劲的垃圾，站在这里，都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