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依还没回答，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VIP区走过来，纷纷同她寒暄握手。
“纪总，各个合作商的代表都已经到了，可以开会了。”
纪清依嗯了一声，朝江时渊说：“早点回家，别太晚。”
直到那行人消失在电梯，贺明川才反应过来，一下炸了。
“时渊，你听见没有！纪清依给别人买房！你快去问清楚！”
江时渊垂下眼：“她在谈事，等她晚上回来再说吧。”
等他回到家时，已经是五点多。
江时渊坐在电脑前，打开文档。
他写的是纯粹、彻底、让读者撕心裂肺的虐文。
男主被误会、冷落和伤害，最后心灰意冷远走他乡，女主追悔莫及，却再也找不回他。
这是他最擅长的东西，也是此刻最不敢写的东西。
如果他继续写男女主决裂、离婚、永不相见呢？
江时渊打了个寒战，不敢往下想。
这时，编辑陈远发来微信消息。
【兄弟，明天早上九点前能交稿吗？】
他咬了咬唇，打字。
【陈远，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改一下后续走向？】
对面发来一个问号。
江时渊硬着头皮继续回复。
【就是男女主不要分开了，我想写他们好好在一起。】
对话框静了很久，然后甩了条语音过来。
点开后，陈远抓狂的声音炸响。
“你疯了？这是虐文！虐文！你前面埋了那么多刀，现在突然转甜？读者会骂死我们的！弃文率会爆炸！”
“时渊，我知道你最近状态不好，但这本书是你的招牌。你现在改风格，前面的铺垫全部白费，割裂感会非常重。咱们先把稿子交上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行吗？”
江时渊盯着屏幕，良久后才回复了一个‘行’。
不过他把女主因为男配的一通电话，丢下男主转身离开的桥段改了。
换成女主拒绝了男配，选择陪着男主。
码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是凌晨两点半，纪清依还没回来。
江时渊犹豫了会儿，还是给她打去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听着冰冷的提示音，他黯然地叹口气，缩进被子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才朦胧地漫上来。
半梦半醒间，江时渊感觉身边一沉，他下意识地靠了过去……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
江时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细腻的脖颈和锁骨，睡衣扣子松开了大半，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冷白。
他瞬间清醒，抬起头，正对上纪清依缓缓睁开的眼睛。
她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低低地落在他耳边：“你醒了。”
江时渊的脸腾地烧起来。
结婚四年，他几乎每天醒来时都看不见纪清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