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账单时，我发现了一笔奇怪的消费。连续三年，每个月一号，都会有一笔固定三万的金额，
转入一个陌生账户。收款人姓苏，叫苏哲。我点开这个人的社交账号，最新的动态，
是一张和我未婚妻的亲密合影。配文是：“感谢姐姐这三年的照顾，往后余生，我陪你。
”照片背景，是我送给我未婚妻的公寓，而他身上穿的，是我的睡衣。我立刻冻结了那张卡。
不到十分钟，我未婚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尖锐又愤怒：“王远，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把我的卡停了？小哲的生活费还没打过去！”我冷笑一声：“从今天起，你的小白脸，
你自己养。我的钱，不喂狗。”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沈清辞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惯有的委屈：“阿远，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打断她，
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意外。“解释你怎么用我的钱，养了别人三年？
”“解释你怎么让那个男人，穿着我的睡衣，睡在我的房子里？
”“还是解释你打算怎么把我当傻子，一直糊弄到结婚那天？
”沈清辞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这样的……苏哲他是我表弟，他家里困难，
我只是帮帮他……”“表弟？”我点开苏哲的社交账号，将那张合影放大。照片里，
沈清辞穿着真丝吊带裙，依偎在苏哲怀里，两人的唇几乎贴在一起。“哪个表弟会这样拍照？
”“哪个表弟每个月固定拿三万？”“沈清辞，我看起来很像智障吗？
”沈清辞终于撕下了伪装。她的声音变得尖利：“王远，你够了！不就是花你点钱吗？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三年，一百零八万。”我慢慢说。“这还只是固定转账。
你那张副卡，这三年的消费记录是四百七十二万。”“其中至少两百万，
消费地点都在苏哲所在的大学城。”“你给他买表，买包，买**球鞋。”“用我的钱。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沈清辞，这婚，不用结了。”“我给你两个小时，
从我的公寓里滚出去。”“你买的那些东西，你可以带走。但我买的，包括那套公寓，
你一样都别想动。”沈清辞尖叫起来：“那是你送我的！”“是送你住的，
不是送你养小白脸的。”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
我打给了我的律师。“陈律师，帮我办两件事。”“第一，冻结我名下所有资产，
重新核查这三年来所有非本人经手的支出。”“第二，我要收回梧桐路那套公寓的所有权。
”“购房合同虽然写的是赠与，但我有证据证明，受赠人存在欺诈和不当得利行为。
”陈律师效率很高。半小时后，他给我发来了初步报告。“王总，查过了。
”“沈**这三年来，用您的副卡共消费四百七十二万六千八百元。
”“其中明确用于苏哲的消费，包括转账、奢侈品、旅游费用等，累计约二百八十万。
”“另外，她以您的名义，为她哥哥沈清川担保了一笔三百万的贷款。”“上周，
这笔贷款已经逾期。”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冰冷。“所以，
我不光养了她的小白脸，还得替她哥还债？”“目前的法律责任上，是的。
”陈律师的声音带着歉意。“担保合同是您亲笔签的字，
虽然沈**可能存在诱骗签署的行为，但举证很困难。”“除非能证明，
她在签署时存在欺诈或胁迫。”我回想起来了。三个月前，沈清辞说她哥哥想开个奶茶店，
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她说她哥哥信用不好，想用我的名义担保。“反正就是走个形式嘛，
我哥很靠谱的，半年就能回本还钱。”那天她穿了我最喜欢的裙子，喷了我最喜欢的香水。
她在书房里，从背后抱住我，声音又软又糯。“阿远，你就帮我这一次嘛，
我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心软了。签了字。现在想来，
那笔钱恐怕根本不是开什么奶茶店。“能查那三百万资金的去向吗？”“已经查了。
”陈律师发来一份文件。“资金到账第二天，就分三笔转走了。”“一笔一百万，
转到了沈清辞母亲账户。”“一笔八十万，转到了苏哲账户。”“剩下一百二十万，
去向不明，但最后出现在澳门某**的资金池里。”我笑了。笑得很冷。“也就是说，
我未婚妻，用我的信用，贷了三百万。”“一百万给她妈，八十万给小白脸，
剩下一百二十万，她哥拿去澳门输光了。”“然后现在，这笔债要我来还。”“王总，
目前的情况确实如此。”陈律师顿了顿。“但也不是没有转机。”“说。”“如果能够证明，
沈清川贷款时提供的材料是虚假的，或者贷款用途与申请时严重不符，
那么担保合同可能存在无效的情形。”“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证据。”“而且在此之前，
银行可能会先起诉您这个担保人。”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灯火辉煌。我曾以为，
我找到了可以共度余生的人。我曾以为，沈清辞就是那盏灯。现在才知道。那盏灯，
是用我的血点燃的。“陈律师，证据的事，我来想办法。”“银行那边，你先拖着，
用一切合法手段拖延时间。”“另外，帮我查一下苏哲。”“我要知道，
这个让我花了两百多万养着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货色。”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那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我的大学同学，林薇。
她现在在一家调查公司工作。邮件是三天前发的。标题是：“你要的东西”。附件里，
是一份关于沈清辞的详细调查报告。我点开。第一页，是沈清辞和苏哲的相识经过。两年前，
沈清辞参加一个画展，苏哲是那里的实习生。他比她小五岁，还在读美院。据说，
他有一双“清澈又忧郁的眼睛”。第二页，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在沈清辞生日那天。
我用她的副卡，给她转了二十万，让她买喜欢的礼物。她带着苏哲去了三亚，
住了一周海景别墅。账单，是我付的。第三页，是苏哲的社交动态截图。几乎每一条，
都在炫耀“姐姐”对他的好。“姐姐送的手表，抵得上我一年学费了。”“姐姐说，
喜欢就买，不要看标签。”“今天陪姐姐去看展，她说我的眼光比她未婚夫好多了。
”最后一条，是上周发的。“终于要结束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了。”“姐姐答应我，
等她结了婚，分到财产，就离婚跟我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原来，我只是个跳板。
一个用来榨取资源，然后一脚踢开的垫脚石。沈清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我白头偕老。
她要的，是我的钱，我的资源，我的一切。然后，用这些，去养她的小白脸。
去填她家的无底洞。我关掉邮件。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梧桐路。那套公寓，
是我三年前买的。沈清辞说喜欢那里的梧桐树，秋天很美。我说，那就买。写你的名字。
她说，阿远你真好。现在想想，她当时眼里的光，大概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算计得逞。
我停好车，上楼。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还有沈清辞的笑声。“哎呀，
你别闹……”“姐姐，我下个月想去欧洲写生，你陪我去嘛。”“好好好，陪你去。
不过我得先跟王远把证领了，这样就能用夫妻共同账户了，方便。”“姐姐，
你什么时候跟他摊牌啊？”“急什么，等他把我名字加到他公司股权上再说。
他最近在谈一个项目，成了之后估值能翻倍，到时候我再提离婚，能分更多。
”“姐姐真聪明。”“那当然，不然怎么养你这个小祖宗？”我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音乐停了。脚步声。门开了。苏哲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我的另一件睡衣。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哟，王总啊，来找姐姐？”我看着他。年轻，俊秀，
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让开。”“这是我家。”苏哲没动，反而挡得更严实了。
“姐姐说了，这里现在是她的家。你来，得经过她同意。”我笑了。一把推开他，走了进去。
沈清辞从卧室里冲出来，身上穿着真丝睡袍。看到我，她脸色一白。“王远，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能来？”我环顾四周。客厅里摆着苏哲的画具。餐桌上，
放着两个红酒杯，里面还有没喝完的酒。阳台上，晾着苏哲的衣服。我的睡衣。
“收拾得挺快啊。”我看着沈清辞。“两个小时，还没滚？”沈清辞咬了咬唇，
眼眶瞬间红了。“阿远，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就因为一点误会，
要赶我走？”“一点误会？”我走到沙发边，拿起上面的一条领带。那是苏哲的。
“这是误会？”我又指了指卧室。“那里面，现在躺着的是谁？”沈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
“阿远，你听我解释，苏哲他真的只是我表弟，
他今天就是过来帮我收拾东西的……”“穿着我的睡衣，帮你收拾东西？”我打断她。
“用着我买的红酒杯，帮你收拾东西？”“躺在我的床上，帮你收拾东西？
”沈清辞说不出话了。苏哲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姐姐，别哭了，跟这种人多说什么。
”他看向我，眼神轻蔑。“王远，我劝你识相点。这房子现在在姐姐名下，你就是告到法院，
也要不回去。”“至于你给姐姐花的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的，法律上叫赠与，懂吗？
”“你现在这样，很难看。”我看着他。慢慢笑了。“说完了？”苏哲扬了扬下巴。
“说完了就滚吧，别打扰我和姐姐。”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陈律师，
带人上来吧。”“可以清场了。”五分钟后，陈律师带着四个保安，出现在门口。
沈清辞脸色大变。“王远，你要干什么？”“清场。”我平静地说。“这房子是我的，
产权证上虽然写了你的名字，但购房款全是我付的，而且我有证据证明，你存在欺诈行为。
”“在法院判决之前，我有权收回房屋使用权。”“现在，请你们离开。
”沈清辞尖叫：“我不走！这是我的家！”苏哲也挡在前面：“你们敢动手试试！
”陈律师上前一步，出示了一份文件。“沈**，这是王先生向法院申请的行为保全裁定。
”“法院已经初步审查，认为王先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
您可能存在通过欺诈手段获取房产的行为。”“因此裁定，在王先生提起的诉讼期间，
您不得继续占用该房屋。”“如果您拒不离开，我们将强制清场，并报警处理。
”沈清辞愣住了。她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我。“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我看到账单开始。”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沈清辞，这五年，我对你不薄。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沈清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回，我不再心软。“保安，请他们出去。”“屋里的东西，
属于沈**的，让她带走。属于我的，一件都不能动。”保安上前。苏哲还想反抗，
被两个保安架住了。“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走到他面前。
“一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一个偷穿别人睡衣的贼。”“一个不知廉耻的寄生虫。
”苏哲的脸涨得通红。“你！”“对了。”我拿出手机，点开苏哲的社交账号。“你刚才说，
这房子是姐姐的？”“那如果，姐姐什么都没有了呢？”苏哲的脸色变了。沈清辞也慌了。
“王远，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收起手机。“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诗远方舟的副总裁。”“你名下所有的卡，我都会停掉。”“你哥那三百万的债，
你自己还。”“还有，你母亲上个月做手术的二十万，是我垫付的。请在一周内还清。
”沈清辞呆住了。“你……你怎么能这样？”“我母亲还在医院！”“与我无关。”我转身，
不再看她。“带走。”保安将沈清辞和苏哲“请”了出去。他们的东西，
被胡乱塞进几个行李箱，扔在门口。沈清辞站在楼道里，穿着睡袍，赤着脚，狼狈不堪。
苏哲拉着她的手，小声说：“姐姐，我们先走吧，从长计议……”沈清辞甩开他的手，
死死盯着我。“王远，你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会后悔的。”我关上了门。将她的诅咒，
关在门外。世界清静了。陈律师走过来，低声说：“王总，这样会不会太……”“太绝情？
”我接话。“陈律师，如果今天是我养了个小三，用她的钱，她会怎么做？”陈律师沉默了。
“她会让我净身出户，身败名裂。”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沈清辞和苏哲上了出租车，
消失在夜色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我今天才懂。
”陈律师离开后，我开始收拾屋子。沈清辞和苏哲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清除。他们的衣服，
他们的用品，他们的气息。全部丢进垃圾袋。直到凌晨三点，才勉强收拾干净。
我累得倒在沙发上。却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沈清辞的脸。五年前，我们初次相遇。
她穿着白裙子，在图书馆窗边看书。阳光照在她脸上，美得像一幅画。我追了她三个月。
她说，她喜欢有上进心的男人。我拼命工作，三年时间，把公司做到行业前十。她说，
她想有个家。我买了这套公寓，写她的名字。她说，她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