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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场面彻底凝固下来。
苏晓晓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睛却红了半圈。
傅愈白眼神一冷,立刻上前一步,将苏晓晓紧紧护在身后。
看向阮清眠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伪装温柔,只剩下冰冷的不耐与斥责:“阮清眠,够了!你别再咄咄逼人了,自从结婚以后谁不是一直围着你转,我们就不能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吗?我们对你够好了!”
说完,不等阮清眠有任何反应,就拉着苏晓晓,摔门离去。
阮清眠看着禁闭的房门,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够好?
把她的三个孩子一个个亲手扼杀,把她推进满是毒蛇的地狱,把她当成挡箭牌肆意践踏,这就叫好?
她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她只恨自己识人不清。
接下来的日子。
傅愈白和苏晓晓果然没有再来医院看过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偶尔,她会收到傅愈白发来的几句敷衍的消息,问一句“身体好点没”。
或是苏晓晓发来的“好好养身体,等你好点陪你玩”,语气里的假意,隔着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
阮清眠从来没有回复过,只是任由那些消息躺在对话框里,渐渐被新的消息淹没。
转眼到了出院那天。
阮清眠刚收拾好东西,傅愈白和苏晓晓就推门进来了。
苏晓晓笑着挽住她的胳膊:“眠眠,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外出差,今天刚回来,刚好你出院,我们带你去商场转转怎么样?”
阮清眠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她将一个文件递给傅愈白:“这是医院这几天的费用单,你签下字。”
傅愈白皱起眉,有些不耐:“直接刷卡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看也不看具体内容,直接就将名字签了下来。
“签完了,就走吧。”
看着离婚协议书上利落的签名,阮清眠心底积压许久的一块巨石,终于缓缓落地。
没有狂喜,没有悲伤,只剩解脱。
一行人驱车来到繁华商场,苏晓晓兴致高昂,径直拉着两人走进一家名牌包店。
店员热情的上前招待:“请问这位**平时喜欢什么款式、颜色的包包呀?偏爱简约还是精致设计?”
所有人目光落在阮清眠身上。
傅愈白眉头紧锁,沉默许久,眼神茫然,一句也答不上来。
他想了半天,只含糊敷衍:“随便吧,好看就行。”
他不知道阮清眠喜欢冷调色系,不喜欢繁琐镶钻;
不知道她偏爱小巧低调的款式,厌恶浮夸张扬;
不知道她常年腰腹不适,从不背过重的大包。
可店员话音刚转向苏晓晓。
傅愈白立刻脱口而出,条理清晰,细致入微。“她喜欢浅粉色,软糯皮质,链条小巧一点,不要太沉,**款优先。”
店员诧异不已,但还是立马将东西找出打包。
逛完包包,几人来到饮品区。
傅愈白熟练点单,精准报出苏晓晓的口味:三分糖少冰,多加椰果,常温鲜奶,不加茶底。
轮到阮清眠时,他想都没想,随口点了一杯芒果椰乳。
没人知道,芒果是阮清眠重度过敏原。
从前她无数次和他说过,一碰就浑身红疹、呼吸困难,严重时甚至会休克晕倒。
可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或者,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阮清眠站在一旁,只觉得从前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明明偏爱已经这般明显,她还视而不见。
逛了一会,大家刚准备出去找地方休息一下,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了。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大家纷纷脸色惨白地往商场出口涌,嘴里不停叫喊着:“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快找出口!”
混乱中,阮清眠被身边惊慌失措的人群推搡着摔倒在地。
霎那间,无数只脚从她身上踩踏而过,尖锐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她蜷缩在地,呼吸困难时,却透过人群看到不远处的傅愈白正将苏晓晓紧紧护在怀里。
在人群中艰难地往出口挪动,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
甚至早已把她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