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曜之离婚半年后,我有了新的未婚夫。
消息传出那天,圈里所有人都在议论。
有人同情,有人嘲讽,有人等着看笑话。
江曜之始终没表态。
直到共友的接风宴上,有人当着他的面提起这事。
“江总,你前妻苏晚瓷订婚了,新郎还是当年被退婚那个陆宴嶂,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沙发上的男人点着烟,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良久,他掀起眼皮,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跟我有什么关系。”
……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刚到门口。
六年婚姻,在他嘴里,不过是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松开紧攥的手,走进去,在江曜之面前站定。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散漫又随意。
手里那只打火机是我去年送的,他竟然还在用。
“江总说得对。”我看着他的眼睛,“确实跟你没关系。”
江曜之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看见我的那一刻沉了沉。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语气淡淡,却难得刨根问底:“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曜之没有回答,脸色却沉了。
宋川赶紧打圆场:“哎呀,晚瓷,他就是随口一说,来来来,坐下喝酒,今天我回国,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别搞那么僵。”
我没再说什么,顺势在江曜之对面坐下。
江曜之旁边的女人忽然开口:“苏小姐,好久不见了。”
她是程未央,江曜之的现女友、白月光。
我见了她许多次,却都忍不住感叹她和六年前那个青涩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微扬:“听说你订婚了?恭喜。”
语气客气,眼神却带着审视。
这种语气我并不陌生,上一次听是在我和江曜之还没离婚的时候。
她说:“苏晚瓷,你帮了他家一把,他感激你,所以给你尊重和体面。”
“可你仗着这份恩情绑住他六年,还不够吗?”
我也看着她,唇角勾起来:“谢谢。”
“陆宴嶂等了你挺多年吧。”程未央语气随意,“挺好的,总归没便宜外人。”
这话听着像祝福,细品却有刺。
毕竟当年我拒了陆家的婚约、执意嫁给江曜之的事,圈里人尽皆知。
如今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原点。
江曜之在这时开口了,声音有些沉:“未央。”
程未央侧头看他,挑了挑眉:“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江曜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淡淡开口:“别再说这件事。”
他开了口,没人再讨论我的事,往我身上瞟的视线也少了。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陆宴嶂:【到了吗?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我低头打字:【刚到,不用接,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