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又是凌晨三点的电话凌晨三点，苏小暖给我打电话。这种电话，我熟，
肯定是又和男朋友吵架了！“可乐，你能不能来趟医院？”？！
我从床上弹起来：“你怎么了？”“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摔进医院了叫没事？
”“真的没事，你来了就知道了。对了，帮我带杯奶茶。”凌晨三点半，
我在急诊走廊找到她。她坐在长椅上，妆花了，胳膊上缠着纱布，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我把奶茶递过去。她喝了一口，笑了：“还是你做的奶茶好喝！活过来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抚了抚额头，微微有些出汗。“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又滚？
上个月不是滚过一次吗？”我瞪大眼睛，我知道她脑子不太好，这怎么还习惯性摔楼梯呢？！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从男朋友家的楼梯上滚下来的。”……“你哪来的男朋友？
”“上周交的。”“你上周交的男朋友，这周就让你滚楼梯了？”“是我自己没站稳。
”她把那团攥着的东西塞进包里，我没看清是什么。“他人呢？”“送我来了，
然后说他还有事。”“凌晨三点，他有什么事？”“他说……有个国际会议。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苏小暖，你是傻子吗？”她笑了：“我不是傻子，我是恋爱脑。
”“有区别吗？”“有啊！傻子是先天的，恋爱脑是后天的！”我气得想打她，
但看她吊着胳膊的样子又下不去手。“走，回家！”“你不骂我了？”“骂！路上骂。
”她笑嘻嘻地站起来，靠在我肩上：“就知道你最好了。”扶她走出医院的时候，
我感觉到她比以前轻了很多。整个人的重量靠过来，几乎没什么感觉。但我没多想。
失恋的人嘛，吃不下饭，瘦了也正常。只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
那天她揉成一团塞进包里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02塑料姐妹花的日常苏小暖是我闺蜜，
但也是我认为最塑料的闺蜜。约好的火锅，她能因为刚认识的男生放我三次鸽子。对，
是你们想的那样，不同的三个男人。“可乐，今天去不了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你上个星期不是刚分手吗？”“这个是新的。”“认识多久了？”“三小时。
”“……你去吧。”去你的吧。我挂了电话，把火锅退了。这种事发生太多次了，
我早就不生气了。三天后，她又给我打电话。“可乐，你能不能来接我？”“又滚楼梯了？
”“不是。我在派出所。”“……你犯什么事了？”“我跟我男朋友吵架，
然后他报警说我骚扰他。”“你骚扰他？”我声音拔高八度。“我就去他家楼下等他，
想跟他说清楚。他嫌我烦。”我赶到派出所的时候，苏小暖坐在长椅上，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哭肿了。看到我，她笑了：“你来啦。”“你能不能别笑了？你都被抓进派出所了还笑？
”“这不是有你嘛。”我帮她办了手续，带她出来。“分了。”她说。“废话！
”“我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我扶额。“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是真的。”她没反驳，只是笑了笑，挽住我的胳膊。“可乐，还是你对我好。
”“废话！”“谢谢你每次都来接我。”“你能不能别让我接了？你自己长点脑子行不行？
”“行！我尽量！”她笑得很开心，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注意到她手上有很多淤青，
一块一块的。“你手上怎么这么多淤青？”我正要拿起她的手仔细看，那小子不会要打人吧？
！她愣了一下，把手缩回袖子里：“撞的。我这个人走路不看路。”“真的？？
”我半信半疑。“我就是个容易受伤的女人。”她唱了一句。“得～”她没当回事，
那应该是我想多了，就没再问。
03抽风玩许愿瓶周末的某天苏小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去老院子。“你去那儿干嘛？
那里的房子都空了好几年了。”“种东西。”“种什么？”“许愿瓶。
”……我看了她三秒钟：“你几岁？”“二十五。怎么啦？二十五不能许愿吗？
”“你二十五岁，要在地上挖个坑，埋个瓶子？”“这叫仪式感。”“这叫有病。
”“这不是徐良演唱会抢不到票吗？穿不上校服来怀念青春，还不许我玩许愿瓶了？
”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塞了一张纸条，卷得紧紧的，看不见写了什么。
“你写的什么？”“不告诉你。看了就不灵了。”“你许的什么愿？发财？变瘦？
还是找个男朋友？”“你猜。”她突然眼睛放光，狡黠的看着我。
“我猜你许的是‘希望林可乐暴富然后养我’。”“你怎么知道？！”她瞪大眼睛。
“因为你就是这种人。”她笑了，笑得蹲在地上。这个老院子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地方，
苏小暖只比我大半岁，我平常开玩笑说她在世上等了我半年，
此后我们便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那棵老槐树，我们爬了无数次。我摔下来过一次，
她摔下来过三次——所以我认为她平衡感从小就差。墙角的砖头，
我们小时候在上面刻过名字。“苏小暖大笨蛋”“林可乐更笨”，两行字现在还在。
苏小暖蹲在树下，开始挖坑。“你带铲子了吗？”我问“没有。”“那你拿什么挖？
”“手啊。”……她用手刨土，刨了两下，指甲缝里全是泥。“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回家拿个铲子不行吗？”“不行，今天就得埋。过了今天就不灵了。”“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我愣了一下。这家伙过生过的农历的，
我们的塑料情谊确实让我没有主动记住过她每年过生具体是哪天，只知道那个月份快过生了。
“你生日？你怎么不早说？”“说了你又要给我买礼物，浪费钱。”“那你现在告诉我，
我连礼物都没买。”“你人来了就行。你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我双手抱在胸前，看她吭哧吭哧的挖着坑，卖力又可爱。“不能。今天是我生日，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终于刨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把瓶子放进去，然后埋上土，
然后缓缓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微微喘气。“你不踩实了？
”我看她一副已经大功告成的样子。“你帮我踩。”她边喘气边说，发音有些无力。
“你现在怎么这么虚，动两下瞧你累的。”我走过去，用脚踩了两下。“行了？”“行了！
”她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可乐。”“嗯。”我转身看着她，她在夏日的阳光中，
发丝泛着金边。“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这棵树上刻过字？”“记得。
你刻的是‘苏小暖是公主’。”“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在下面加了一句‘公主是个大傻子’。”我得意的笑。“你才是大傻子！
”“你是。”“你是！”我们拌了两句嘴，然后都笑了。“可乐。”苏小暖看着树出神。
“又怎么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把这个许愿瓶挖出来，
帮我看看愿望是不是实现了。”“……意思是你知道我活的比你久？”苏小暖愣愣，
然后笑着点头：“那当然，没有你在世上的日子得多孤独啊，还是让我先走吧。
”……我敲敲她的脑门，这脑瓜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用的东西。她转过身，
挽住我的胳膊。“走吧，回家。我饿了。”“你想吃什么？”“火锅。”走出老院子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槐树。土是新的。瓶子埋在那里，里面装着她的愿望。
我从未设想过有一天她不在我身边的日子，她会不会想太多了。
04苏总是只大白猫苏小暖来我家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我开门一看，
马上就要把门关上。“别关啊！”苏小暖用脚抵住门。“你抱着什么？！”我花容失色。
“猫啊。”她把那团白东西举起来，冲我晃了晃，“可爱吧？”那只猫白得像一团雪，
胖得像一个球，圆滚滚的脸上长着两只绿豆大的眼睛，但此刻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耳朵压得很低，整个身体缩在苏小暖怀里，瑟瑟发抖。“它怎么了？”我问。“应激了。
到新环境害怕。”苏小暖抱着它走进来，轻轻拍了拍它的背，“没事没事，妈妈在。
”我把门关上，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也不敢靠近它。“它应激你带出来干什么？而且我怕猫。
”“我知道。”苏小暖淡淡的回答。知道还……我整个无语住。苏小暖蹲下来，
想把猫放在地上。但猫死死扒着她的衣服，不肯松爪子。“你看，它都不敢下来。”我说。
“你过来帮帮我。”“我不过来。我怕它挠我。”“它迟早会挠你的，习惯就好，
别怕～”我傻眼，啥意思？迟早挠我？苏小暖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安慰人都说的什么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了过去。猫看了我一眼，把头埋进苏小暖的臂弯里。“它好像很怕我。
”我说。“它谁都怕。它不是针对你。”苏小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猫从身上扒下来，
轻轻放在地上。猫落地后，没有像正常猫那样到处探索，而是直接钻进了沙发底下，
缩在最角落里，只露出一个白色的**。“你看你，把人家吓的。”苏小暖说。
“关我什么事？是你把它带来的。”我无语。苏小暖趴在沙发边上，对着沙发底下说话。
“苏总，出来吧，没事的。”“苏总？它叫这名？”我挑眉，指着沙发底。“对啊，跟我姓。
”苏小暖理直气壮。“这是姓的问题吗？谁家好猫取这名字？”苏小暖不理我，
继续对猫说话：“苏总，这是林阿姨的家。林阿姨虽然长得凶，但人挺好的。
”“你说谁长得凶？”我踢了她一脚。“你安静，我在做脱敏治疗。”她又趴下去，继续哄。
“苏总，你闻闻，这里没有别的猫，也没有狗，很安全的。”猫的**动了一下，
但还是没出来。“你这样没用的。”我说，“它又听不懂人说话。”“你懂什么？
你连猫都没有。”“我有你。你比猫烦多了。”我秒接回怼。她瞪了我一眼，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根猫条，撕开，挤了一点在手指上，伸到沙发底下。“苏总，吃好吃的。
”三秒钟后，一只白色的小爪子从沙发底下伸出来，碰了碰她的手指。
然后是一张白色的猫脸，小心翼翼地探出来，舔了舔她手上的猫条。“你看，出来了。
”苏小暖得意地看着我。“它只是为了吃的。”“那也出来了。”猫吃完猫条，
没有回沙发底下，而是蹲在沙发边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它的眼睛还是瞪得很大，
耳朵还是压着的，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逃跑。“它在看什么？”我小声问。
“它在确认这个家安不安全。”苏小暖也小声回答，“你别大声说话。”“我哪里大声了？
”“你现在就很大声！”我闭嘴了。猫看了一会儿客厅，又看了一会儿厨房，
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和它对视了两秒钟。它把脸转开了。“它嫌弃我。”我说。
“它在评估你。你是这个家最大的不确定因素。”苏小暖说的很了解这猫似的。
“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好吗？”“在猫眼里，你只是这个家的家具。”苏小暖把猫抱起来，
放在沙发上。猫缩成一团，像一团白色的毛球。她蹲在沙发前面，摸着猫的头，
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苏总，以后，这也是你的家，你要勇敢点熟悉新地盘。
”苏小暖声音很轻，很温柔？猫的耳朵转了转。“怎么我家也变成了它的地盘啊，
赶紧带走啊，别放我家。”我一肚子气。别是她新谈的男朋友猫毛过敏，所以要把猫给我啊！
苏小暖白了我一眼，对着猫咪指了指我。“这个人虽然嘴欠，但是好人。你以后要听她的话。
”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苏小暖，然后慢慢地，从蜷缩的状态舒展开来。它站起来，
在沙发上走了两步。然后跳下沙发。我屏住呼吸。它走到茶几旁边，闻了闻桌腿。
然后走到书架旁边，蹭了蹭书架角。然后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最后，
它走到我脚边，绕着我转了一圈。“它干嘛？”我不敢动。“它在认你的味道。
”苏小暖笑了，“恭喜你，被苏总标记了。”“什么意思？”“就是它同意你当它的小弟了。
”“我不想当它小弟。”“晚了。它已经决定了。”猫转完一圈，
迈着步子开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它不再缩着了，尾巴竖得高高的，像一根旗杆。“你看，
它不怕了。”苏小暖说。“它刚才不是应激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因为我说了，
这是它的家。它放心了。”我看着那只白猫在我家走来走去，它难道真的听懂了苏小暖说话？
“馒头。”我对着猫咪喊了一声。苏小暖疑惑的看着我：“你在干什么？”“我在叫它啊。
”“人家叫苏总。”苏小暖用看**的眼神看我。“可它明明就像个馒头。
”我指着大胖白猫。白白的，圆圆的，干干净净的，胖得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
苏小暖看了看猫，笑了：“你别说，还真像。”我蹲下来，冲着猫喊：“馒头。”猫没理我。
“馒头！”我又喊了一声。猫把脸转过去，用**对着我。“它不理我。”我说。
“你叫苏总试试。”“苏总。”猫立刻转过头，看着我。“苏总，过来。”猫走过来了。
踩着优雅的步伐，像个真正的总裁。“你看，它只认‘苏总’。”苏小暖笑得前仰后合，
“它不认‘馒头’。”“凭什么？它明明长得就像馒头！”“人家是有身份地位的猫，
怎么能叫馒头呢。”我气死了。蹲在地上，对着那只白胖的猫说：“你就是馒头。白馒头。
大馒头。肉馒头。”猫打了个哈欠，转身走了。“它鄙视我。”我说。“对，它喜欢你。
”苏小暖说。那天晚上，苏小暖把猫带回去了。猫被塞进猫包的时候，
我冲它喊了一声：“苏总，再见。”猫在猫包里喵了一声。“它在说什么？”我问。“它说，
下次还来。”“别来了，我怕猫。”“它不怕你就行。”“赶紧走！”我没好气的送客。
05苏小暖又发疯戴假发苏小暖最近变了。先是妆变浓了。以前她最多涂个口红，
现在眼线、眼影、假睫毛**上，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抹墙。再是头发。三天换一个颜色，
五天换一个长度。今天是金色**浪，明天是黑色齐刘海，后天是酒红色长直发。
“你是不是进传销了？”我问她。“没有啊。”“那你天天换头发？”“好看吗？
”她甩了甩今天的假发——一顶栗色的卷发，配她的浓妆，确实挺好看的。“好看。
但你到底在搞什么？”“我最近谈了个弟弟。”她压低声音，表情神秘。“你又谈了？
”我再次声音拔高八度。“什么叫又？我空窗期很久了好吗？”“你上个月刚分手。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新的。这个弟弟喜欢二次元，玩cosplay的。
我得配合他。”“所以你每天cos不同的人？”“对。今天是御姐，明天是甜妹，
后天是暗黑系。他要什么我是什么。”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叹了口气，
哭笑不得的问：“你累不累？”“恋爱嘛，就是要付出。”我看着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比以前瘦了，下巴更尖了，颧骨更突出了，脸似乎小了一圈。“你怎么老盯着我看？
”她摸了摸脸。“没什么。”我把手里的果盘放在茶几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变美了？
”“我是觉得你变奇怪了。”“你才奇怪。”第二天，她又换了一顶粉色短假发。“好看吗？
”“嗯，好看，像颗草莓。”“你喜欢草莓吗？”“我喜欢吃草莓。”“那我就是你的草莓。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她哈哈大笑。第三天，她换了一顶紫色长假发。“好看吗？
”“像颗葡萄。”“你能不能别老拿水果比喻？”“你就是个水果摊。”她追着我打。
十分钟后……我看着镜子里面戴着黑长直假发，浓妆艳抹的自己。
“你为什么会在包里多放顶假发？”我不解的问，红唇放大了我的嘴，
显得我问这话的时候面部扭曲。她已经躺在床上笑了有一会儿了。“来来，留个纪念。
”她掏出一个拍立得，“拍个照。”“我不要！”我尖叫着，感情今天故意坑我呢！
苏小暖笑的似乎有些力竭，搂着我的脖子感觉她整个人轻飘飘的，还没等我观察她怎么回事，
就“咔嚓”一声。！我一世英名！照片慢慢显影。我凑过去要看，她把照片抽走了。
“我看看！”“不行，这张不好，重拍。”她又拍了一张，又抽走了。“你到底给不给我看？
”“拍完了一起看。”她拍了十几张，最后全塞进她包里。“你好歹给我留两张当纪念啊！
”我没好气的说。“不行。”“为什么？”“因为我还没P图。”“拍立得怎么P？
”“我回去用美图秀秀P。”“你神经病吧？”她笑的有些岔气，拍拍我的背：“我先选选，
选好了给你看。”那天晚上，她走以后，我收到她发来的消息。“可乐。”“嗯。
”“你今天很好看。”“你说的是反话吧？”“真的。你什么样子都挺好看的，赶紧谈恋爱，
好好的颜值别浪费。”“……少来。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照片？”“因为我想自己留着。
”“你有病。”“嗯，我有病。”“神经病！”“哈哈，晚安。”“滚滚滚。
”06很想当红娘的苏小暖苏小暖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正喝着水，差点喷出来。
“什么？！”“男朋友。男的。朋友。处对象那种。”她掰着手指头跟我解释。
我抬起手示意她打住。“我知道什么叫男朋友。但你为什么要给我介绍？”“因为你单身啊。
”“我单身关你什么事？”“我关心你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我一直很关心你。”我放下水杯，看着她。她化着浓妆，戴着一顶栗色假发，笑嘻嘻的，
看起来心情很好。但我总觉得她的脸又小了一圈，下巴更尖了。减肥也减的太狠了。
“我不去。”我说。“为什么？”“不为什么。”我闭眼。“那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不想谈恋爱。”“你不想谈恋爱？你等谁呢？”我没说话。苏小暖看着我，叹了口气。
“可乐，他已经出国三年了。三年，一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过。”“他忙。
”“忙到连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国际长途很贵的。”“你帮他交话费行不行？
我出钱。”“你能不能别管了？”我有些不耐烦，生气的把水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妈都不管你。”“我妈管我，但我妈不给我介绍男朋友。
”“那是因为你妈不认识合适的人。我认识。”苏小暖眼中一丝狡黠闪过。“哈？
”我双手抱在胸前，不置可否，她明知道我从小到大就喜欢那一个人，这是在干什么？
非要我什么都听她的？“我不见。”我已经有些生气了，呼吸都重了几分。“你见一下嘛，
就一下。”苏小暖像是没察觉到，还拉着我的胳膊撒娇。“不见！”我吼了一声。
苏小暖的笑容僵住了。“林可乐。”“干嘛？”“你就不能顺着我点吗？”苏小暖试图撒娇，
但语气明显有点不好。“不能！”我斩钉截铁。她沉默了一下，站起来，拎起包就走。
“苏小暖。”我惊讶她是被我惯坏了吗，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她没回头，身形似乎有些颤抖。
门就这样关上了。之后我们三天没说话。这在我们之间是很少见的事。以前吵架，
最多半天就和好了。她发个表情包，我回个“滚”，这事就过去了。但这次，她没发。
我也没发。第一天，我翻了好几次微信。她没找我。第二天，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什么也没发。我又点开她的头像，想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凭什么我先找她？
明知道我心有所属，她还非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又没错！第三天，我开始有点心软了。
她以前不会这么久不找我的。可能是最近减肥减得太狠，脾气不好？上次见她，
脸都小了一圈，瘦成那样，估计饿的。我正准备给她发消息，手机震了。苏小暖：“可乐，
别生气了！请你吃火锅，老地方，七点。”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谁生气了？】想了想又回了一条【知道了。】【乖，妈妈爱你。】【你滚！
】我七点到的火锅店。苏小暖已经坐那儿了，面前摆着三副碗筷。三副。我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那第三副碗筷。“还有谁？”“没谁啊。”“那为什么三副碗筷？”“我怕不够用。
”“你一个人用两副碗筷？”“我手短，够不着的时候用第二副扒拉。”“你骗鬼呢！
”我血压再次升高。她笑嘻嘻地看着我，不说话。她的妆还是那么浓，假发换了一顶黑色的，
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我注意到她手腕上贴着一块肤色的创可贴，可能是切菜切的吧。
她最近老说自己学做饭。“苏小暖，你给我介绍的那个人，是不是今天也来？”“没有没有，
怎么可能。”她眼神飘了一下。“你在骗我。”“我没有。
”“你每次骗我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看你了啊。”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瞪得太用力了，像在演话剧。“你现在就在骗我！
”“我没有～”苏小暖试图用撒娇的方式糊弄过去。我站起来，拿起包。“林可乐！你坐下。
”“我不坐！你骗我。”“我怎么骗你了？”“你说请我吃火锅，结果是相亲局。
”“不是相亲局，就是吃个饭而已。”“有区别吗？”我皱着眉头，
这丫头这是怎么了……“有。相亲局要穿好看点，这个不用。”我被气笑了。“我走了。
”“你别走。”“我不吃！”“你就当陪我了嘛～”“你自己陪他吃！”“我又不跟他处，
我跟他处干嘛？”“那我也不处！”我生气转过身，有一个人刚好站在了我身后，离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