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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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临终前将家传的汝窑天青釉交给我,让我务必修复那道冲线。可我刚拿出修复工具,

继母就带着她那个鉴宝专家的侄子闯了进来。“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这可是价值上亿的宝贝,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侄子一脸傲慢:“修复汝窑必须用独门冲线焊手艺,你这乱涂乱抹的是在糟蹋东西!

”说完他一把抢过瓷器,点燃了焊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火光一闪,

那道冲线瞬间炸裂成一道丑陋的蜈蚣疤。他傻眼了,继母也慌了,指着我尖叫:“是你!

一定是你之前动了手脚!”我笑了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像,里面是我爸的声音。

“这瓶子是假的,我故意摔的。谁要是抢着修,就说明谁惦记我的家产,把他赶出去。

”1“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侄子高鹏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件汝窑天青釉,

额头上全是冷汗。那道原本细如发丝的冲线,在他“专业”的修复下已经彻底炸开,

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温润的釉面上。“我的冲线焊是独门绝技,怎么可能会失败!

”继母刘婉蓉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你想毁了我们沈家的传家宝,你好恶毒的心!”我爸的灵堂就设在隔壁,哀乐声声,

香火缭绕。他尸骨未寒,这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上演这出争夺家产的丑陋戏码。

“放手。”“你还敢嘴硬!这可是汝窑!价值上亿的汝窑!就这么被你这个扫把星给毁了!

”刘婉蓉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仿佛真的心痛欲绝。“我早就说过,

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修复?怀瑜就是被你灌了迷魂汤,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高鹏也回过神来,立刻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指着我,对刘婉蓉说:“姑妈,你别急!

肯定是她!她刚才就拿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在瓶子上乱抹,一定是她涂了什么化学药剂,

才会导致热胀冷缩炸裂开的!”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表情也从慌乱变得理直气壮。

“对!就是这样!沈微,你安的什么心?你爸刚走,你就想毁掉他最珍视的宝贝!

”周围几个被刘婉蓉叫来看热闹的亲戚,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真是个白眼狼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文文静静的,心思这么歹毒。”“这下好了,

上亿的东西就这么没了。”我爸沈怀瑜是国内有名的收藏大家,尤其精于瓷器修复,

这件汝窑天青釉是他一生最得意的藏品。三天前,他把我叫到床前,

将这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交给我,嘱咐道。“微微,这道冲线是它唯一的遗憾。

你来完成它,让它圆满。”我含泪点头。可我没想到,我爸刚咽气,

刘婉蓉就带着高鹏闯了进来,上演了眼前这出闹剧。看着他们,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也真的笑了出来。刘婉蓉愣住了。“你还笑得出来?沈微,你是不是疯了!你毁了沈家的根,

你还有脸笑!”我拨开她抓住我衣领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我笑什么?

我笑有人把鱼目当珍珠。”高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为自己辩护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是汝窑?这件天青釉水仙盆,

釉色、开片、支钉痕,哪一样不是顶级的?你说它是鱼目?”“我看你就是为了脱罪,

在这里妖言惑众!”刘婉蓉立刻附和:“就是!高鹏可是上过电视的专家!他说这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哦?上过电视的专家?”我看向高鹏,眼神里满是讥讽。“那请问专家,

你用的是什么焊枪?乙炔焰吗?温度多高?

你知不知道汝窑胎体里二氧化硅和三氧化二铝的含量比例?知不知道它的热膨胀系数是多少?

”2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高鹏哑口无言。这些都是古瓷修复最基础的物理知识,

而他显然一窍不通。“你……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高鹏憋了半天,

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刘婉蓉见侄子落了下风,立刻转换矛头,

她忽然一**坐到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怀瑜,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你的宝贝女儿要败光你的家产,还要把我这个老婆子逼死啊!”她一边哭,

一边对着那几个亲戚使眼色。三姑婆立刻会意,走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沈微,

你也太不孝了!你爸爸刚走,你就把你继母气成这样!”“就是,不管怎么说,

瓶子是在你手上出事的,你就得负责!”“我看啊,这沈家的家业,交到她手上迟早要完蛋!

”刘婉蓉哭得更起劲了,捶着胸口,一副上不来气的样子。“怀瑜啊,

你留下的这点家业怕是要保不住了!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了,让她折腾去吧!我走,

我走还不行吗!”她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几个亲戚七手八脚地拦住。“嫂子,你可不能走啊!

你走了这个家谁来做主?”“对啊,怀瑜的公司,还有这些古董,总得有个人管着!

”“我看就该你来管!总比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强!”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原来毁掉一个瓶子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目的是借此发难,名正言顺地夺走我爸留下的一切。

公司的股权,满屋的藏品,这栋宅子,她刘婉蓉全都想要。“别急着走啊。这出戏,

还没到落幕的时候呢。”刘婉蓉的哭声一滞,她从拦着她的亲戚手臂间抬起头,

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你还想怎么样?东西已经被你毁了,你还想把我们都赶出去吗?

”“赶出去?”那倒不至于,毕竟,我爸的葬礼还需要人手。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是在讨论谁来做主之前,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瓶子的事情弄清楚?”高鹏梗着脖子喊道:“还有什么好弄清楚的!

就是你动了手脚,导致修复失败!人证物证俱在!”“好啊。既然专家都这么说了,

那我们就报警吧。让警察来鉴定一下瓶子炸裂的真正原因。顺便也请权威的文物鉴定机构,

对这件价值上亿的汝窑做一个官方估价。”“如果最后证明确实是我的问题,

导致了上亿的损失。我,愿负全责。”刘婉蓉和高鹏的脸色同时变了。尤其是高鹏,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他这种级别的专家最怕的就是跟官方机构打交道,

那会让他瞬间原形毕露。刘婉蓉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演戏了。“报什么警!

家丑不可外扬!你爸尸骨未寒,你就想让沈家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吗?”“怎么会是笑话呢?

我们只是在寻求真相。还是说……”我故作不解,看向他们。“你们在害怕什么?

”“我们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不想让你爸走得不安宁!”刘婉蓉转向那些亲戚,

试图再次拉拢同盟。“大家评评理,有这么当女儿的吗?父亲刚走就要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三姑婆又站了出来。“微微,你继母说得对。这件事就在家里解决算了。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是啊,一家人何必呢?”3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劝和,

实则是在给我施压,让我打碎了牙和血吞下去。只要我承认是我毁了瓶子,

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让我交出所有的继承权。“好啊。既然不想报警,

那我们就用个更简单的方法。”“我这里有一段录像。或许能给我们答案。

”刘婉蓉下意识地看向高鹏,却发现他比自己还要茫然。“装神弄鬼!”刘婉蓉沉不住气了,

厉声喝道。“你能有什么录像?你想说你录下了什么?我告诉你,没用!我们这么多人看着,

就是你毁了瓶子!”“对!姑妈说得对!”高鹏也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帮腔。

“你别想用什么剪辑拼接的假视频来混淆视听!现在的科技,什么做不出来?

”他仿佛已经笃定,我拿出的会是伪造的证据,甚至提前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是吗?

那你们可要仔细听好了。”“这里面的声音,不知道以高专家的水平,能不能辨别出真伪?

”说完,我点开视频,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微微,你过来。

”是爸爸的声音。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我手中的手机。

“爸知道,我这一走,家里肯定太平不了。”“刘婉蓉和她娘家那群人,

盯着我的家产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书房里那件真的汝窑,我已经让张叔提前转移了。

这个是我前几年托人仿的,故意做旧,又摔了一道冲线。”“我把它交给你,

就是给他们设的一个局。”“谁要是抢着修,尤其是用那种急功近利的蠢办法修,

就说明谁心里有鬼,惦记着我的东西,想拿修复传家宝当功劳,好名正言顺地抢班夺权。

”“到时候你就把这段录音放出来,告诉他们,沈家的东西永远姓沈。”“然后,

把他们都赶出去!”录音结束,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隔壁灵堂传来的哀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震惊,错愕,

难以置信。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婉蓉和高鹏的身上。刘婉蓉的脸从涨红到煞白,

再到铁青,颜色变幻得比川剧变脸还快。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高鹏手里的焊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桌子边上,

眼神空洞。“假的?这瓶子是假的?”4高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引以为傲的独门绝技,

他拿来炫耀和夺权的资本,竟然用在了一个赝品上。“不……不可能!

”刘婉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伪造的!沈微,是你伪造的录音!

”她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怀瑜他那么宝贝这个瓶子,

怎么可能是假的!是你,是你为了脱罪,找人模仿他的声音!”我轻易地侧身躲开,

任由她扑了个空,踉跄地撞在墙上。“伪造?刘婉蓉,你跟我爸结婚五年,

难道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承认,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你!”她被我一句话堵得心口痛,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些刚才还帮着她指责我的亲戚们,此刻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姑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微微啊,

我们也是……也是被蒙蔽了……”“是啊是啊,

我们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儿啊……”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我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刘婉蓉的身上。“录音里,我爸的话你听清楚了吗?谁要是抢着修,

就说明谁惦记我的家产。把他赶出去。”我看着她,就像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虫子。“现在,

该滚出去的人,是谁?”“沈微!你别欺人太甚!”刘婉蓉被逼到绝境,

反而生出几分狗急跳墙的癫狂。“我好歹是你爸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你凭什么赶我走?”“就凭一段来路不明的录音?我告诉你,我不认!我要请律师,

我要打官司!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她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哦?请律师?”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是张叔,我爸最信任的私人律师,

也是沈氏集团的法律顾问。看到张叔我就放心了,爸爸的计划环环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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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临终设局,用一件假汝窑炸出全家牛鬼蛇神
暴脾气阿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