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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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太子萧澈病危,太医束手无策。满宫上下愁云惨淡。

他的白月光侧妃苏晚儿更是哭晕过去好几回。而我,身为正牌太子妃,

在众人面前表演完一套悲痛欲绝后。反手就叫人备了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连夜送到东宫。

我提着裙摆,亲自监工。“都利索点,务必让太子走得风风光光。”谁知棺材刚抬进门。

病榻上那个据说只剩一口气的人,猛地坐了起来。1“江念,你好大的胆子。

”萧澈的声音淬着冰,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以及我身后那口油光锃亮的棺材。

我身后跟着的苏晚儿“呀”了一声,适时地倒进他怀里。“殿下,您醒了,吓死臣妾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睛却瞟向我,带着一丝得意。想看我惊慌失措,想看我跪地求饶。

我偏不。我淡定地挥挥手,让抬棺的太监们先退下。然后,我从袖子里掏出帕子,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殿下,您可算醒了。

”我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您要是再不醒,这棺材……怕是就要用不上了。

”萧澈气得胸口起伏。“你还敢说。”“为什么不敢说。”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口棺材,

发出“梆梆”的响声。“这可是臣妾跑遍京城,为您寻来的千年金丝楠木。”“您闻闻,

这木头香,能定魂安神,驱邪避祟。”我一脸“我为你着想”的真诚。“太医说您凶多吉少,

我想着,万一……我是说万一,总不能让您走得太寒酸。”“提前备好,是为孝。备最好的,

是为爱。”“江念你……”萧澈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苏晚儿连忙替他抚背顺气,

一边哭着一边指责我。“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殿下。殿下还病着,

你就用这种东西来**他。”“妹妹此言差矣。”我打断她。“我这叫冲喜。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没听过吗。民间有偏方,人快不行的时候,把后事大办特办,

阎王爷一看,以为这人已经死了,就不会再来勾魂了。”苏晚-儿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求助似的看向萧澈。萧澈显然不信我这套鬼话,他死死盯着我。“所以,

满宫的人都在为孤担忧,你却在外面给孤张罗后事。”“不然呢。”我反问。

“跟她们一样哭哭啼啼,然后哭晕过去,让殿下醒来看见一屋子的病号吗。”“身为太子妃,

我要做的,是为殿下处理好一切后顾之忧,哪怕是……最坏的打算。”我说得大义凛然,

仿佛自己是什么深明大义的贤妻。萧澈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这副理直气壮还有点缺德的模样。

他一时竟没想好怎么反驳我。毕竟,我是他父皇硬塞给他的太子妃。我们成婚一年,

他踏入我院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有他的朱砂痣苏晚儿,我乐得清闲,自在度日。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直到三天前,他突然“病危”。皇后,也就是我姑姑,

把我叫到跟前,让我去东宫侍疾。名为侍疾,实为监视。谁都知道,皇帝身体每况愈下,

几个皇子为了那个位置,斗得你死我活。萧澈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太过蹊跷。

我才懒得管他们皇家的破事。但戏要做足。于是,我来了。还带了一份“大礼”。萧澈装病,

想必是为了引蛇出洞。那我索性把水搅得更浑。他想躺着当个诱饵,我偏要他站起来,

站在风口浪尖上。“殿下既然醒了,那这棺材就先放在库房,以备不时之需。”我体贴地说。

“毕竟这木头难得,下次再找,可就没这么好的了。”萧澈的脸黑得能滴出墨。

“给孤……扔出去。”2棺材最终还是没扔。我力排众议,说这是祥瑞之兆,

是我对太子深沉爱意的体现,谁敢扔就是对太子不敬。宫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前的太子妃,温婉贤淑,像个漂亮的花瓶。现在的太子妃,好像脑子有点不正常。

萧澈被我气得“病情加重”,当天晚上就闭门谢客,连苏晚儿都被赶了出来。

苏晚儿站在我院子门口,红着眼圈。“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你不能拿殿下的身体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我说。“我很认真。

”“你……”她跺了跺脚,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这是在咒殿下。”“我是在救他。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倒是你,殿下病重,你不思如何为他分忧,只知道哭哭啼-啼,

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看东宫的笑话吗。”苏晚儿的脸白了白。“我没有。”“你最好没有。

”我冷笑一声,转身关上了院门。第二天,我命人将棺材擦拭一新,

摆在了东宫最显眼的前厅。美其名曰,镇宅。萧澈的人来传话,让我立刻把那玩意儿弄走。

我没理。传话的太监在我面前急得团团转。“太子妃娘娘,您就饶了奴才吧,

殿下发了好大的火。”“让他发。”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头也不抬。“火气旺,

说明身体好。”太监快哭了。“娘娘,殿下说,您再不把东西弄走,

他……他就要亲自来砸了。”我剪刀一顿,抬起头。“他能下床了?”太监一愣,

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煞白。我笑了。“回去告诉你们殿下,砸可以,照价赔偿。

”“这口棺材,我花了三万两白银。他要是砸了,就拿三万两来。”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估摸着,萧澈现在肯定气得想杀人。但我不在乎。他装病,我也装傻。看谁耗得过谁。

下午的时候,皇后派人来传我。我一进宫殿,就看到苏晚儿跪在地上,哭得正伤心。

皇后坐在上首,脸色不虞。“江念,你可知罪。”我跪下。“臣妾不知。”“不知?

”皇后拍了一下桌子。“你送棺材到东宫,惊扰太子,搞得宫里乌烟瘴气,你还说你不知?

”我抬起头,一脸无辜。“母后,臣妾是为了给殿下冲喜。此乃一片赤诚之心,何罪之有?

”“一派胡言。”皇后怒斥。“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吗?”“母后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

”我说。“臣妾前几日特意去城外白云观,请了得道高僧为殿下祈福。高僧指点,殿下此劫,

需用至阳至刚之物镇压。金丝楠木生长于悬崖峭壁,吸取天地精华,乃木中至阳。以此为器,

置于东宫,方可化解煞气。”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提前就买通了白云观的一个小道士。

皇后半信半疑,派人去查。苏晚儿在一旁抽噎。“姐姐就算是为了殿下好,

也该事先与殿下商议。如今殿下被气得卧床不起,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这是在给我上眼药。说我独断专行,不把太子放在眼里。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自责。“都怪我,太心急了。”我红了眼圈。

“我只想着能为殿下做点什么,却忘了殿下或许不理解我的苦心。母后,您罚我吧,

只要殿下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皇后看着我,神色缓和了些。“罢了,你也是一片好心。”她叹了口气。“只是以后做事,

不要这么莽撞。”这时,派去白云观的人回来了。回报说,确有其事。

白云观的清风道长亲口承认,是他指点太子妃,用金丝-楠木为太子冲喜。

皇后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她看向苏晚儿,带了一丝不悦。“晚儿,你也是,事情没弄清楚,

就哭哭啼啼的。太子妃是东宫主母,她做的事,自有她的道理。”苏晚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跪在那里,头都不敢抬。我心中暗爽。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3从皇后宫里出来,

苏晚儿追上了我。“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做什么了?”“你明明知道那套说辞是假的,你骗了母后。

”“证据呢?”我问。“你有证据证明我说的是假的吗?还是说,你有证据证明,

白云观的道长在撒谎?”苏晚儿咬着唇,说不出话。“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近她,压低了声音。“苏晚儿,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萧澈护着你,

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让着你。”“在东宫,我才是主子。”说完,我不再理她,径直离开。

回到我的院子,我心情大好,让厨房做了几样精致小菜,自斟自饮。萧澈想用一场病来钓鱼,

苏晚儿想借机踩我上位。可惜,他们的算盘都打错了。我这颗棋子,从来不受人摆布。

第二天,萧澈终于“撑不住”了。他派人来请我,说有要事相商。我磨蹭了半个时辰,

才慢悠悠地去了他的寝殿。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萧澈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

看起来确实像个久病之人。苏晚儿坐在床边,正在给他喂药。见我进来,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萧澈的眼神复杂,有探究,有恼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苏晚儿则是一脸的警惕和敌意。“殿下叫臣妾来,所为何事?”我福了福身,开门见山。

萧澈挥了挥手,让苏晚儿先下去。苏晚儿不情不愿地起身,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萧澈盯着我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臣妾想做的,不是正在做吗?”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透进来。

“侍奉殿下,管理东宫,为殿下分忧解难。”“包括给孤送一口棺材?

”他的声音带了些嘲讽。“那只是分忧解难的一小部分。”我转过身,笑吟地看着他。

“殿下若是不喜欢,臣妾下次可以换个花样。比如,提前给您选好陵墓的风水宝地?

”“江念!”萧澈低吼一声,像是被惹怒的狮子。“你非要这样跟孤说话吗?

”“那殿下想听什么?”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听臣妾哭着求您一定要好起来?还是想听臣妾说,没了您,我就活不下去?”我俯下身,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萧澈,别装了。”“你我之间,

不过是一场交易。你给我太子妃的尊荣,我给你江家的支持。”“你心里念着谁,我不在乎。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我的日子。”“你最好别来招惹我。”萧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好,很好。”他看着我,

眼神锐利如刀。“江念,你果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既然你把话挑明了,

那孤也不妨告诉你。”“孤的病,好不了了。”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太医已经下了定论,孤时日无多。”我心里一咯噔。他这是什么意思?假戏真做?还是说,

他想用这个来试探我?“所以呢?”我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所以,孤想在临死前,

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孤会向父皇上书,

废黜你的太子妃之位,许你改嫁。”“如何?孤对你,还算仁至义尽吧。”4我看着萧澈,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他很认真。认真地要废了我,

把我从太子妃的位置上踹下去。我忽然明白了。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装病,

不仅仅是为了引出政敌,更是为了摆脱我这个他不想要的妻子。只要他“病故”,

作为无子的太子妃,我的下场要么是殉葬,要么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而他现在提出“废妃”,看似是为我着想,实则是釜底抽薪。一旦我被废,

江家和太子的联姻便宣告破裂。他在朝堂上会失去一大助力,但他也会甩掉我这个包袱,

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心爱的苏晚儿扶正。好一招以退为进。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感动的神色。“殿下……您竟然为臣妾想得如此周到。”我捂住嘴,

眼眶瞬间就红了。“臣妾何德何能,能得殿下如此厚爱。”萧澈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愣了一下。“你……同意了?”“同意,为什么不同意?”我“破涕为笑”。

“殿下肯放我一条生路,是我的福气。只是……”我话锋一转。“只是,

臣妾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废。”“你还想要什么?”萧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殿下误会了。”我连忙摆手。“臣妾不是想要什么补偿。臣妾只是觉得,你我夫妻一场,

如今缘分已尽,总该有个像样的告别。”“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废妃可以,

但必须由我来提出。”我看着他,眼神无比“真挚”。“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不是殿下您薄情寡义,要抛弃我。而是我,江念,深爱着您,不忍心看您缠绵病榻,

所以自请下堂,去寺庙为您祈福,愿用我一生的青灯古佛,换您岁岁平安。”我顿了顿,

欣赏着萧澈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继续加码。“而且,我要当着文武百官,

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亲自向您提出和离。”“我要把我们之间那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公之于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是一位多么重情重义的君子,而我,

又是多么一位识大体的贤妻。”萧澈的脸,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酱紫。他大概是想让我滚,

又怕我真的滚了,还要踩着他刷一波美名。“江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安的是一颗爱您的心啊。”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殿下,您想啊,这样一来,

您的名声保住了,我的名声也有了。我们和平分手,体体面面,岂不是两全其美?

”“最重要的是,”我压低声音,凑近他,“您那位苏侧妃,将来扶正的时候,

也不会被人诟病是小三上位了。”“您说,我这个提议,是不是很完美?

”萧澈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过了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做梦。”他要是真敢让我这么干,他“仁德宽厚”的太子形象就全毁了,

会变成一个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笑话。而我,会成为全天下女人同情和敬佩的对象。

一个为了爱情甘愿牺牲一切的伟大女性。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赚。“殿下不同意?

”我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就算了。”“既然殿下舍不得我,

那臣妾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我站直身体,理了理衣袖。“殿下放心,从今天起,

我会日日夜夜守在您身边,亲自为您侍疾。”“您的药,我来喂。您的衣,我来换。

您的……后事,我也会一手操办。”“保证让您走得体面,走得安心。”我冲他甜甜一笑。

“毕竟,我们是夫妻,不是吗?”萧澈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与我交流的模样。我知道,

我的目的达到了。他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从那天起,我真的就搬进了萧澈的寝殿。

他睡床上,我睡外间的软榻。他吃饭,我先用银针试毒。他喝药,我先亲口尝一尝。

我表现得像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婆,无微不至,关怀备到。苏晚儿几次想进来,

都被我以“殿下需要静养”为由挡了回去。她气得在外面跳脚,却拿我毫无办法。

谁让我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呢。萧澈被我折磨得够呛。他想装病,

我就让他病得更“真”一点。我每天都给他熬一些味道古怪但无毒无害的汤药,

逼着他喝下去。还请了萨满法师来他床前跳大神,说是驱邪。整个东宫被我搞得鸡飞狗跳。

萧澈终于忍无可忍。在一个深夜,他把我叫到床前。“江念,你赢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收手。”5“殿下这话说的,

臣妾听不懂。”我一边给他掖被角,一边装傻。“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啊。

”“够了。”萧澈一把挥开我的手。他的力气很大,不像个病人。“别再演了。”他坐起身,

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孤不病了,行不行?”“那怎么行。”我立刻反驳。

“殿下您的病,太医都说了,是绝症。怎么能说好就好呢?”“万一您这是回光返照怎么办?

”我一脸担忧。“臣妾已经联系了京城最好的扎纸人的师傅,

给您扎了一套一比一的豪宅和几百个仆人,保证您到了下面,也跟在宫里一样风光。

”萧澈的额角青筋暴起。“江念,孤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的耐心也一样。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冷了下来。“萧澈,我不管你到底在谋划什么。我只告诉你,

别把我当傻子,也别想把我当棋子。”“你想装病,可以。但从现在起,东宫,我说了算。

”“你……”“你什么你?”我打断他。“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躺着当你的病太子,

把东宫的权力交给我,我保证帮你把外面的戏演得足足的,让你安安稳-稳地钓你的鱼。

”“第二,你现在就‘病愈’,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你自己选。”萧澈沉默了。他是一个极其骄傲和自负的人。

让他承认自己被一个女人拿捏,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他更清楚,如果他现在突然“好了”,

之前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话。他费尽心机布下的局,也会前功尽弃。良久,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的风暴已经平息。“好。”他吐出一个字。“东宫交给你。

”“但你最好别给孤惹出什么乱子。”“放心。”我笑了。“我办事,你放心。”从那天起,

我正式接管了东宫。萧澈继续他的“病危”表演,而我,则成了东宫实际上的主宰。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苏晚儿叫了过来。她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叫我来,有何吩咐?”“没什么大事。”我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就是通知你一声,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主殿半步。”苏晚儿的脸色一变。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殿下病着,我理应在旁伺候。”“伺候?”我放下茶杯,

发出一声轻响。“你是侧妃,不是侍女。伺候人的活,有下人做。”“你若真有心,

就回你的院子,好好抄写经书,为殿下祈福。”“你……”苏晚-儿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公报私仇。”“是又如何?”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晚儿,我以前不跟你计较,是懒得理你。但你别忘了,我是妻,你是妾。

”“再敢在我面前放肆,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记住你的身份。

”苏晚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最终,

她咬着牙,屈辱地福了福身。“是,臣妾……遵命。”看着她灰溜溜离去的背影,

我心情舒畅。收拾完小的,该轮到老的了。我以太子病重,东宫用度紧张为由,

开始清查账目。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东宫每年的开销,

竟然比账面上多出了整整五万两。这些钱,大部分都流向了不明的地方。而管着东宫账目的,

是萧澈的奶娘,张嬷嬷。一个在宫里浸淫多年,背景深厚的老人。我把账本摔在张嬷嬷面前。

“嬷嬷,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张嬷嬷看了一眼账本,眼皮都没抬一下。“太子妃娘娘,

老奴愚钝,看不懂这些。”“您是主子,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一个倚老卖老。

这是料定我不敢动她。我笑了。“嬷嬷说得是。我是主子,自然是我说了算。”“来人。

”我扬声。“张嬷嬷年事已高,管账辛苦,即日起,交出对牌和账本,回乡颐养天年吧。

”张嬷嬷的脸色终于变了。“太子妃,你不能这么做。老奴是殿下的人。

”“正因为你是殿下的人,我才给你留了最后一分体面。”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否则,

就不是请你回乡,而是送你去慎刑司了。”“五万两,足够你死十次了。”张嬷嬷的腿一软,

瘫倒在地。6张嬷嬷被我“客客气气”地送出了宫。东宫上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

我这个看似温顺的太子妃,下手竟然这么快,这么狠。一时间,再没人敢小瞧我。

我趁热打铁,提拔了几个自己的人,将东宫的内务和财务牢牢抓在手里。

萧澈对我的一系列动作,不闻不问。他依旧躺在床上,扮演着他那个垂死挣扎的太子。只是,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深邃。我知道,他是在评估我。评估我这个“盟友”,

到底有多少价值。我并不在意。我做的这一切,首先是为了自保,其次,

才是为了巩固我们这个脆弱的“联盟”。这天,我正在核对账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派人去问,回来说是三皇子萧景来了。萧景是萧澈最大的竞争对手,

也是这次萧澈装病最想钓的大鱼。他来了,说明鱼儿开始试探了。我放下账本,

亲自出去迎接。“不知三皇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屈膝行礼。萧景长得人模狗样,

一脸的悲痛。“皇嫂不必多礼。听闻皇兄病重,我心急如焚,特来看看。”他一边说,

一边往里闯。“皇兄在哪?快带我去见他。”我伸手拦住他。“三皇弟,不是我不想让你见。

只是殿下他……病情反复,太医嘱咐了,不能见风,也不能受任何**。

”“皇嫂这是什么话?”萧景的脸沉了下来。“我与皇兄兄弟情深,我来看他,

怎么会**到他?”“还是说,皇嫂是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这话,意有所指。

分明是在怀疑萧澈的病是假的。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为难。“三皇弟多虑了。

只是殿下他……他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宜见人。”我越是阻拦,萧景就越是怀疑。他推开我,

大步往寝殿走去。“皇兄,臣弟来看你了。”我没有再拦,只是跟在他身后,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萧景,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空着手走。萧景冲进寝殿,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萧澈。他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萧澈的病,

看起来竟然这么“真”。“皇兄……”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床上的萧澈毫无反应。

我适时地走上前,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三皇弟,你看到了。

殿下他……他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我的声音哽咽。“全靠一口参汤吊着命。

”萧景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萧澈。突然,他伸手,

猛地抓向萧澈的手腕,想要探他的脉搏。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萧澈的瞬间。

我“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萧景撞了过去。“哎呀。”我惊呼一声,

手里的汤药碗脱手而出,滚烫的药汁,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萧澈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响彻东宫。不是我的,也不是萧景的。是萧澈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捂着脸,疼得满地打滚。那场面,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萧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看着满脸通红,不停哀嚎的萧澈,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我则是一脸的惊慌失措。“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我扑到床边,

哭得撕心裂肺。“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手滑的。太医,快传太医。”整个寝殿,

瞬间乱成一团。萧景站在一片混乱之中,像个局外人。他看着“痛苦不堪”的萧澈,

眼里的怀疑,终于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了某种……幸灾乐祸。他大概觉得,萧澈就算不死,

被这么一烫,也得毁容了。一个毁了容的太子,对他的威胁,自然就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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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装死,我连夜抬棺送行
清风明月良辰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