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太子,职业是咸鱼。人生理想就是混吃等死,顺利退休。我爹,当今圣上,
为了让我活久一点,给我娶了个太子妃。一个看上去比我还咸鱼的女人。满朝文武,
后宫上下,都以为她是软柿子,想捏一捏,好把我这个太子也顺便捏死。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见她用三句话,让上门找茬的国舅爷,
自己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子,还感恩戴德地走了。我才明白。我爹不是给我找了个老婆。
是给我请了个阎王。一个能不动声色,就把所有想搞我们的人,都送下去见真阎王的阎王。
【第1章】我叫李澈,大夏王朝唯一的太子。这名头听着威风,其实是个烫手山芋。
我娘死得早,外戚没势力,我在朝中就是个活靶子。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比较有自知之明。
争权夺利?那玩意儿费脑子,还容易掉脑袋。我的理想,是当一条咸鱼,
在东宫这个小池子里,安安静静地待到我爹百年之后,然后看看哪个倒霉弟弟接班,
我好去当个清闲王爷。我爹,当今圣上,显然对我的咸鱼理想洞若观火。
他怕我哪天咸鱼翻面,直接粘锅上了,于是给我找了个老婆。太子妃,叶清歌。
一个废了爵位的文官之女,除了一个“貌美”之外,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娶她的那天,
整个京城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太子完了”的幸灾乐祸。我倒无所谓,多个人吃饭而已。
这位太子妃,比我想象的还要咸鱼。她嫁进东宫三个月,
每天干的事只有三件:看书、算账、发呆。说话从不超过十五个字,对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也只是点头、摇头、嗯。温柔得像一碗白开水,寡淡无味。东宫的下人,一开始还战战兢兢,
后来发现我俩都是不管事的主,也渐渐懈怠起来。这天下午,我正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
眯着眼晒太阳,琢磨着晚饭是吃八宝鸭还是酱肘子。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东宫的宁静。
“太子妃娘娘呢?淑妃娘娘赏的点心到了,怎么还不出来接赏?”我眼皮掀开一条缝。
来的是淑妃宫里的大宫女,叫翠喜,仗着她主子是国舅爷的亲妹妹,在宫里一向横着走。
此刻,她正趾高气扬地站在院中,身后的小太监托着一个食盒,下巴抬得能戳穿天。我没动。
这种小场面,我见得多了。出去也是被羞辱,不如装死。【反正只要我没道德,
就没人能绑架我。】叶清歌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没戴什么首饰,风一吹,衣袂飘飘,像要羽化飞升。她走到翠喜面前,
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食盒。“有劳。”声音不大,清清淡淡。翠喜皮笑肉不笑,
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娘娘可要当心着点,这可是西域进贡的雪莲酥,矜贵着呢。
淑妃娘娘特意嘱咐了,让您趁热吃,可别浪费了娘娘一片心意。”这话里有话。
谁都知道我娘当年就是因为食物过敏,引发旧疾去了的。淑妃送这种稀罕点心,
就是明晃晃地恶心人,试探我们的底线。叶清歌伸出手,似乎要去接。
翠喜的手腕却故意一歪。“哎呀!”一声惊呼,整个食盒朝着地面摔去。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要是摔了,就是“不敬”之罪,淑妃那边立刻就能发难。到时候我爹为了平衡朝堂,
八成得各打五十大板,我和叶清歌就得吃个哑巴亏。我刚准备鲤鱼打挺,从椅子上坐起来,
说两句场面话把这事糊弄过去。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把准备好的台词全咽了回去。
食盒倾斜的瞬间,叶清歌的手腕轻巧地一翻,没去接食盒,而是用两根手指,
精准地捏住了食盒的提梁。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却稳得不可思议。
食盒在她指尖晃悠了一下,停住了。里面的点心,一块没掉。翠喜的假笑僵在脸上。
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叶清歌看都没看她,另一只手打开食盒,从里面捏起一块雪莲酥。
她拿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她走向墙角。
那里趴着一条东宫养来看门的老黄狗。她把雪莲酥递到老黄狗的嘴边。老黄狗闻了闻,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夹着尾巴呜咽了两声,跑了。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翠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
叶清歌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看着翠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狗不吃。”她顿了顿,将手里的雪莲酥随手一扔,
像是丢什么垃圾。“人,更不吃。”说完,她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翠喜,转身回了书房。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留下满院子的人,和一地破碎的骄傲。我躺在椅子上,
手里捏着的瓜子壳掉了一地。【**……这女人,好像不是白开水,是王水啊。
】【第2章】翠喜是连滚带爬离开东宫的。那张扬跋扈的脸,此刻比哭还难看。我估摸着,
她回去没法跟淑妃交代,淑妃肯定要去找她哥,也就是当朝国舅魏渊告状。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我从椅子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麻烦了,这下咸鱼也躺不平了。
】我有点担心叶清歌。她今天这么刚,确实出了一口恶气,但魏渊那个人,睚眦必报,
手段阴狠。叶家早就败落了,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跟国舅斗?我走到书房门口,想敲门,
手抬起来又放下。想了想,我转身去了小厨房。半个时辰后,我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
敲响了书房的门。“咳,那个……润润喉。”我把碗递进去。书房里,叶清歌正坐在书案后,
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似乎没受到刚才事情的任何影响。她抬起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碗冰糖雪梨。“多谢。
”她接过碗,小口地喝着,姿态优雅。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才……你是不是太冲动了?”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淑妃那边,不好交代。
她哥哥是魏渊。”叶清歌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嗯。”就一个字,没了。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大姐,你好歹给点反应啊!天要塌了你知不知道?
】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视我。“殿下怕了?
”“我不是怕……”我梗着脖子,“我是觉得没必要。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这是我的人生信条。她忽然笑了。很浅的笑,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瞬间让整个书房都亮了。我看得有点呆。“殿下,”她轻声说,“忍让,换不来风平浪静,
只会换来得寸进尺。”“退让,也等不来海阔天空,只会等来万丈深渊。”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想让我们死。我们若是不想死,就只能让他们先死。
”我愣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杀气,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
她根本不是咸鱼,她是一座冰山,我看到的,永远只是水面上的那一角。接下来的几天,
东宫风平浪静。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三天后,
国舅魏渊亲自“拜访”东宫了。他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教我的鹦鹉说“国舅是傻子”。
魏渊带着几个家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淑妃。
淑妃一看见我,眼圈就红了,指着我,对魏渊哭诉:“哥哥,你看看他!就是他,
纵容那个**欺辱翠喜,就是不把我们魏家放在眼里!”魏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然后落在我身后的书房门上。“太子殿下,太子妃呢?”他冷冷地开口,“冲撞了宫妃,
侮辱了娘娘的赏赐,就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吗?我大夏的太子妃,就是这么个没有规矩的东西?
”这话骂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叶清歌是贱婢。我气得手都抖了。【骂我就算了,
我习惯了。骂我老婆,那不行!】虽然我们没啥感情,但她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打她的脸,就是打我李澈的脸。我刚要上前理论,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清歌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深色的宫装,神情肃穆,一步步走到我们面前。她没有看淑妃,
也没有看我,目光直直地对上魏渊。“国舅爷,是来问罪的?
”魏渊冷哼一声:“太子妃好大的架子,见了本国舅和淑妃娘娘,连礼都不行了吗?
”叶清歌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国舅爷误会了。”她缓缓开口,“我不是不行礼,
我是在想,您今天来,究竟是为私,还是为公。”魏渊一愣:“什么意思?”“为私,
是为淑妃娘娘和您的外甥,三皇子出头。”叶清歌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想借题发挥,废了我这个太子妃,再顺便把太子也拉下马。”“为公……”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国舅爷身为盐铁转运使,掌管天下财赋,想必是心系国事,
日理万机。应该没空为这点后宫的小事,亲自跑一趟东宫吧?”魏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3章】魏渊的脸色,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精彩纷呈。盐铁转运使,是他最重要的官职,
也是他权力和财富的根基。叶清歌这句话,看似平常,却像一把刀子,
精准地捅在了他的要害上。她是在提醒他,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别伸手太长,
管到东宫来了。更深层的意思,是在警告他:你**底下不干净,别逼我掀桌子。
淑妃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机锋,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哥哥,你跟她废什么话!
一个没落户的小**,也敢这么跟你说话!直接拖出去掌嘴!”魏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狠狠瞪了自己妹妹一眼。【猪队友,说的就是这种。】我心里默默吐槽,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给我老婆留出足够的施法空间。魏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混迹朝堂半生,
自然不是草包。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叶清歌。“太子妃真是好口才。不过,巧言令色,
也掩盖不了你藐视宫规,冲撞宫妃的事实。”他话锋一转,又把事情拉回了原点。“今天,
你必须给淑妃一个交代。否则,本国舅只好去陛下面前,讨个公道了。
”这是**裸的威胁了。闹到我爹那里,不管谁对谁错,
我这个“管教不严”的帽子是摘不掉了。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叶清歌却依旧平静。
她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国舅爷,昨夜休息得可好?
”魏渊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没什么。”叶清歌淡淡道,“只是听说,昨夜三更,
城南的‘同福钱庄’走了水,火势不小,烧了半条街。”“钱庄走水,与本国舅何干?
”魏渊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没什么关系。”叶清歌点点头,
继续说道,“不过,我听说,那钱庄的掌柜,今早去京兆府报案,说账本都被烧毁了。
一本都没剩下。”她的目光,像一汪深潭,静静地看着魏渊。“尤其是,
一本记录着和‘西山大营’军需采买往来的……秘密账本。”“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西山大营!那是京城的防卫命脉!军需采买,
向来是油水最足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出纰漏的地方。魏渊,就是西山大营军需的实际掌控者!
同福钱庄,就是魏家最大的产业之一!叶清歌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她在告诉魏渊:我知道你在倒卖军需,贪墨军饷。我知道你的钱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我知道你的账本藏在哪里。我还知道,你想用一场大火来销毁证据。可惜,你晚了一步。
魏渊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地盯着叶清歌,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和不可置信。他想不通,这么机密的事情,这个深居简出的太子妃,
是怎么知道的?“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我是不是胡说,国舅爷心里最清楚。”叶清歌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国舅爷,贪墨军饷,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本账本,
换您魏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这笔买卖,划算吗?”魏渊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叶清歌,那眼神,像是见了鬼。不,比见了鬼还可怕。那是一种,
自己的心脏被别人握在手里,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的极致恐惧。淑妃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听这个**胡说!”魏渊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叶清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叶清歌没有骗他。
她说得如此精准,必然是掌握了切实的证据。那本账本,一定就在她手上!
那是魏家的催命符!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我看着叶清歌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高大。这哪里是什么太子妃,
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不,她是阎王。手握生死簿,一笔,
就能定人生死的阎王。【第4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的气氛,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魏渊的脸色,从煞白转为死灰。他眼中的挣扎、恐惧、愤怒,
最终都化为了一片绝望。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
他以为自己是来碾死一只蚂蚁的猎人,却没想到,那只“蚂蚁”,
其实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巨兽。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目瞪口呆的淑妃。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抬起了手。“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东宫。这一巴掌,
他用尽了全力,淑妃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就红肿起来。淑妃捂着脸,懵了。
“哥……哥哥?你打我?”“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都是你这个蠢妇!
”魏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怨毒,
“谁让你来东宫招惹是非的?啊?!”“啪!”第三个耳光。“还不快给太子妃娘娘跪下,
赔罪!”魏渊几乎是吼出来的。淑妃彻底傻了。她看着状若疯魔的哥哥,
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叶清歌,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周围的下人们,
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我站在旁边,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这……这是什么操作?我剧本拿错了?】我预想过很多种结局,比如双方不欢而散,
比如我爹出来和稀泥。但我万万没想到,会是国舅爷当场反水,手撕亲妹。
叶清歌终于开口了。“国舅爷,这是何意?”她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
魏渊猛地转身,对着叶清歌,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那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太子妃娘娘恕罪!”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卑微,“是下官教妹无方,冲撞了娘娘,
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他抬起头,
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致的笑容。“娘娘,您看,刚才都是误会。淑妃她就是不懂事,
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至于那点心……”他话锋一转,看向瘫在地上的翠喜,“来人!
把这个以下犯上、挑拨是非的贱婢拖出去,杖毙!”翠喜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求饶。
但魏渊的家仆根本不理会,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很快,
院外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凄厉的惨叫。做完这一切,魏渊再次转向叶清歌,那笑容,
比哭还难看。“娘娘,您看……这样处理,您可还满意?”叶清歌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淡淡地说道:“国舅爷言重了。我说了,都是误会。”“是是是,误会,误会!
”魏渊点头如捣蒜。“时候不早了,国舅爷请回吧。”叶清歌下了逐客令。“是,是,
下官告退,下官告退!”魏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拉起还在发愣的淑妃,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东宫。仿佛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人走茶凉。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叶清歌。
还有满地的狼藉。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一直以为,我娶的是一只小白兔。后来发现,可能是一只狐狸。今天我才明白。我娶的,
是一尊活阎王。我爹不是给我找了个老婆,他是给我请了个护身符。一个能不动声色,
就把所有想搞死我们的人,都送下去见真阎王的……终极杀器。叶清歌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呆滞的样子,忽然又笑了。还是那种很浅的笑。“殿下,”她伸出手,
拿走我手里捏了半天,已经快被捏碎的瓜子。“瓜子,要嗑,不是要捏。
”她熟练地嗑开瓜子,把瓜子仁递到我嘴边。我下意识地张开嘴,吃了。很香。“殿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以后,有我。你继续当你的咸鱼就好。
”“东宫的天,塌不下来。”那一刻,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渡上了一层金边。
我忽然觉得,当一条被阎王罩着的咸鱼。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55章】魏渊灰溜溜地跑了,东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我看叶清歌的眼神,彻底变了。以前是看室友,现在是看……嗯,看老板。
还是那种手握我生杀大权,一言不合就能把我打包送走的大老板。我变得前所未有的殷勤。
她看书,我给她端茶。她算账,我给她磨墨。她发呆,我就在旁边给她扇扇子。【开玩笑,
这可是阎王爷,得供着。】叶清歌对我突如其来的狗腿行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全盘接受。这让我更加坚信,她就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大佬。
我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旁敲侧击地打听。“清歌啊,你以前……在家里都看些什么书啊?
”“经史子集。”“哦……那,那你对算账很有心得?”“略懂。
”“那你怎么会知道同福钱庄和西山大营的事啊?”我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她抬起眼皮,
看了我一眼。“书里看的。”我:“……”【信你个鬼!
哪本书里会写国舅爷贪污的具体账本藏在哪?《大夏贪官自首指南》吗?】但我不敢再问了。
大佬的世界,我们凡人不懂。我只需要知道,抱紧这条大腿就对了。魏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他这种人,毒蛇一样,蛰伏起来,只是为了下一次更致命的攻击。
果然,没过几天,朝堂上就出事了。御史台一个叫张诚的御史,上了一道奏疏,弹劾我。
罪名是:奢靡无度,修缮东宫,耗费巨大,以致国库空虚。我看到奏疏的时候,
差点没把早饭喷出来。我?奢靡无度?我东宫的房顶漏雨,都是我自己爬上去拿茅草堵的!
我穿的衣服,袖子都磨破边了,我还穿着!我上次吃肉,都忘了是什么味道了!
这他妈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立刻就明白了,这是魏渊的反击。他不敢直接动叶清歌,
就从我这个软柿子身上下手。修缮东宫的款项,是我爹亲自批的,但具体经办的,是户部。
而户部尚书,就是魏渊的门生。这里面的猫腻,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虚报了款项,
把大头贪了,然后把“奢靡”的黑锅甩到我头上。这招很毒。皇帝儿子花钱大手大脚,
败坏国家根基,这是最容易引起文官集团和天下百姓反感的事情。一旦这个罪名坐实了,
我这个太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离被废也就不远了。我爹把我叫到御书房,
把奏疏扔在我脸上。“逆子!你自己看看!”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我从他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看戏的笑意?【老爷子,别装了,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我捡起奏疏,一脸“委屈”:“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连喝碗粥都得分两顿,
哪来的钱奢靡啊!”我爹冷哼一声:“冤枉?那这张御史为何弹劾你?无风不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