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认亲是在恶心我吗?!”我将那碗本应滴入我指尖血的清水泼在地上。
冷眼看着高坐上位的丈夫——大周朝的太子殿下。“我是太子妃!岂可受此等侮辱!
”第1章“沈南意,你疯了吗!你竟敢当众打翻这碗水!”萧景琰猛地从高座上站起。
他指着地上的水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孤给你机会自证清白,你就是这么回报孤的?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证清白?
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婴强塞到我怀里,说是我与侍卫私通的孽种。
然后端上一碗早就被动过手脚的明矾水。这叫给我机会?“太子殿下若是眼睛瞎了,
可以传太医。”我随手将染了水渍的锦帕扔在地上。“这水面上浮着一层白霜,
分明是加了明矾。无论谁的血滴进去,都会融为一体。”“殿下用这种下作手段来逼迫发妻,
不觉得跌份吗?”大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滩水渍上。
苏嫣然的脸色白了一瞬。她立刻扑通一声跪在萧景琰脚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殿下!”她仰起头,露出那截脆弱白皙的脖颈。
“这水是内务府备下的,殿下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在水里动手脚?”“我知道姐姐怨我,
怨我不该撞破你和那侍卫的私情。”“可那是皇家血脉不容混淆啊!
妹妹就算拼着被姐姐打死,也必须说出真相!”她哭得梨花带雨,
字字句句都在往我身上泼脏水。萧景琰眼中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他弯腰将苏嫣然扶起,
护在身后。“嫣然,你别怕,有孤在,这个**伤不了你分毫!”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厌恶。“沈南意,你真让孤恶心。”“你不仅水性杨花,还满嘴谎言!
嫣然为了维护皇室颜面,冒死揭发你,你居然还敢反咬一口!”“你以为打翻了水碗,
孤就治不了你的罪了吗?”我看着他这副自诩正义的模样,
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三年的结发夫妻。
我陪他从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走到东宫。为他挡过毒酒,替他拉拢过朝臣。可到头来,
抵不过苏嫣然掉两滴眼泪。“萧景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我平静地看着他,
连声音都没有一丝起伏。“这男婴看起来至少有半岁大。”“半年前,我正替你在江南赈灾,
日日与灾民为伴。”“我是如何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生下这么大一个孩子的?
”萧景琰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冷笑出声。“你少在这里狡辩!
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暗结珠胎,借着赈灾的名义去江南偷偷生下这个孽种!
”“嫣然亲眼看到那侍卫将孩子交给你,这还能有假?”我真是被他的逻辑气笑了。
苏嫣然说什么他都信。我拿出时间线讲事实,他却觉得我在狡辩。就在我准备开口反驳时,
一直被嬷嬷抱在怀里的男婴突然挣扎起来。他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
在极其安静的大殿里,清脆地喊了一声:“娘。”全场哗然。连我都愣住了。
我根本没生过孩子,这小家伙为什么会冲着我叫娘?苏嫣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她指着男婴,
尖叫起来:“殿下你看!这孩子自己都认娘了!姐姐还想抵赖!”“这孩子生得如此诡异,
半岁就能开口说话,定是个不祥的妖孽!”“姐姐生下这种妖孽,是想克死殿下,
克死大周吗!”她这顶帽子扣得极大。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运势不好。“沈南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与人私通,生下妖孽,秽乱宫闱!”“即日起,
废黜沈南意太子妃之位,打入冷宫!”“沈氏一族教女无方,全部革职查办,听候发落!
”他一句话,不仅定我的死罪,还要毁了我的家族。我看着这个我曾倾心相待的男人。
突然觉得过去的三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我伸手摘下头上的九尾凤钗。“不用你废,
这太子妃的位子,我早就不想坐了。”我将凤钗重重地砸在萧景琰脚下。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大殿。萧景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竟敢摔孤赐你的凤钗?
”“你以为你欲擒故纵,孤就会心软吗!”“来人!把这个毒妇和那个妖孽一起拖进冷宫!
”几个粗使嬷嬷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我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拖走前,回头看了萧景琰一眼。
我要把这个该死之人牢牢记在心里。第2章冷宫的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带起一阵呛人的灰尘。那几个嬷嬷将我和那个男婴粗暴地扔在发霉的干草堆上。“沈庶人,
好好享受你这剩下的日子吧。”领头的赵嬷嬷满脸横肉,笑得极其恶毒。“苏侧妃交代了,
这冷宫里的水井干了,每日的馊水就是你们的口粮。”“你若是渴了,就喝自己的尿吧!
”她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环顾四周。屋顶漏风,
窗户破败。角落里还有老鼠在乱窜。这就是萧景琰给我安排的结局。那个男婴坐在干草堆上,
也不哭闹。只是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管你是谁找来的小演员,你的戏演过了。”我冷冷地说。“我不是你娘,你再乱叫,
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野狗。”男婴似乎听懂了我的威胁。他瘪了瘪嘴,眼眶瞬间红了。
但他硬是忍着没哭,只是朝我伸出两只小胳膊,委屈巴巴地喊:“抱……”我皱起眉头,
正要拒绝。破败的窗户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下一秒,
一个穿着粗布宫装的少女稳稳地落在我面前。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主子,别吓唬他了,
他真是您的儿子。”少女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警惕地后退一步,
顺手拔下头上仅剩的一根银簪。“你是谁?苏嫣然派来灭口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将食盒放在地上,单膝跪地。“奴婢阿鸢,来自十五年后。”“小殿下名叫天佑,
确实是您未来的亲生骨肉。”我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编故事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我与萧景琰还未圆房,哪来的十五年后的儿子?”阿鸢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悲凉。
“主子,您现在确实没生过他。”“但在上一世,三年后,
萧景琰为了给苏嫣然的儿子腾位置,强行给您灌了**,让您怀上了天佑。
”“他对外宣称您与侍卫私通,将您打入冷宫。”阿鸢的声音开始发抖。“天佑刚出生,
就被苏嫣然指认为妖孽。”“萧景琰那个畜生,亲手点火,
将刚满月的天佑活活烧死在您面前!”“您为了救天佑,冲进火海,被烧得面目全非,
最后被他们乱棍打死。”我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银簪。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阿鸢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脑子里。那些画面虽然没有发生过。
但我却诡异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所以,你们是怎么回来的?”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天爷可怜您。”阿鸢看着地上的天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天佑殿下死后怨气不散,触动了上古神器时空晷。”“他用自己生生世世的轮回做交换,
换来了一次重来的机会。”“他把半岁的自己和奴婢送到了这里。
”“就是为了阻止您重蹈覆辙。”我看着坐在草堆上,正抱着自己脚丫子啃的天佑。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这小家伙。为了救我,连轮回都不要了?“你刚才说,
苏嫣然说他是妖孽?”我收起银簪,走到食盒前。“苏嫣然那种蠢货,
怎么会想到妖孽这种词?”阿鸢冷笑一声。“因为苏嫣然也是重生的。
”“她上一世靠着踩您上位,当了皇后。但她生不出儿子,最后被萧景琰废了。
”“她这次回来,就是想提前弄死您,顺便把天佑这个‘妖孽’的名头坐实,让您永不翻身。
”我打开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米汤。“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端起米汤,走到天佑面前,用勺子喂他。小家伙立刻乖乖地张嘴,吃得极其香甜。
我看着天佑那张酷似我的脸,再无半点犹豫。“阿鸢,我父亲的旧部,你还能联系上吗?
”阿鸢眼睛一亮。“能!奴婢来之前,已经摸清了宫里的暗线。”“很好。”我将空碗放下,
擦了擦天佑嘴角的米渍。“传信给镇北将军李严。”“告诉他,沈家还没死绝,
让他按兵不动,等我的指令。”阿鸢重重地点头。“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苏嫣然不是喜欢装柔弱吗?”“那我就让她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光脚不怕穿鞋的。”“走,把这碗馊水,端给赵嬷嬷尝尝。
”第3章冷宫的日子比想象中要热闹。赵嬷嬷第二天就被发现在枯井里淹死了。
死前胃里还灌满了馊水。苏嫣然听到消息后,气得在东宫砸了三个花瓶。但她不敢声张。
毕竟赵嬷嬷是奉了她的私令来折磨我的,一旦闹大,太后那边不好交代。“主子,
苏嫣然最近往太后的慈宁宫跑得很勤。”阿鸢一边帮我梳理长发,一边低声汇报。
“太后最近总是头痛夜不能寐,苏嫣然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偏方,说是能治太后的头风。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冷笑了一声。“偏方?怕不是催命符吧。
”上一世的记忆虽然我没有,但阿鸢早就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了我。
苏嫣然那个偏方里加了大量的朱砂。短期内确实能安神,但用久了就会慢性中毒。上一世,
太后就是被她这副药生生毒死的。最后这口黑锅还扣在了我的头上。“阿鸢,把天佑抱过来。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宫装。“算算日子,今天是太后的寿辰。
”“咱们也该去给老祖宗磕个头了。”慈宁宫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我抱着天佑,
跟在阿鸢身后,避开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大殿外。大殿内,
萧景琰正扶着太后坐在主位上。苏嫣然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打扮得比太后还要招摇。
她正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锦盒。“皇祖母,这是孙媳特意为您寻来的安神香,
配上那副偏方,定能让您凤体康泰。”太后笑着点点头,示意嬷嬷接下。
“难为你这孩子有心了。”“比那个不知廉耻的沈氏强多了。”萧景琰听到我的名字,
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皇祖母,大喜的日子,提那个**做什么,平白扫了兴致。
”我在殿外听得真切,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这一笑,立刻惊动了殿内的侍卫。
“什么人在外面!”几把长枪瞬间对准了我。我抱着天佑,大大方方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臣妾沈氏,特来给太后贺寿。”大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萧景琰猛地站起身,指着我怒喝:“沈南意!谁准你跑出来的!你这个疯妇!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臣妾身在冷宫,无长物可献。
”“唯有这孩子,日夜为太后诵读佛经,祈求太后福寿安康。”我低头拍了拍天佑的后背。
“天佑,背给太后祖母听。”一岁半的天佑眨了眨大眼睛。他虽然只有半岁的身体,
但智力早就远超常人。他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地开始背诵:“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整整一部《金刚经》,他背得一字不差,
甚至连停顿的韵律都恰到好处。满朝文武都看傻了眼。太后更是惊得直接从凤座上站了起来。
“这……这孩子……”“怎么可能!”苏嫣然尖叫出声,连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一个半岁的婴儿怎么可能背佛经!他肯定是妖孽!殿下,快让人杀了他!
”萧景琰也被震住了。但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奇,而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沈南意,
你为了争宠,竟然用这种邪术控制一个野种!”他大步冲下来,扬起手就要扇我。
“你当孤是瞎子吗!这种鬼把戏也敢拿到皇祖母面前显摆!”我抱着天佑,没有躲。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殿下觉得这是邪术?”我冷冷地开口。
“那殿下大可以找太医院的院判来看看,这孩子身上可有一丝中邪的迹象。
”“倒是苏侧妃献上的那副偏方。”我转头看向苏嫣然,眼神如刀。“朱砂性寒带毒,
长期服用会致人疯癫。”“苏侧妃这是在给太后贺寿,还是在催命?”第4章我的话音刚落,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手一抖,差点把那个锦盒摔在地上。
苏嫣然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扑倒在萧景琰脚边,
哭得声嘶力竭。“殿下明鉴!那偏方是江南名医开的,怎么可能有毒!”“姐姐恨我入骨,
如今竟然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来!”“她就是想借着这个妖孽的嘴,
来挑拨我与太后的关系啊!”萧景琰本就觉得我今天出来是故意下他的面子。
此刻听到苏嫣然的哭诉,更是怒火中烧。“沈南意,你简直丧心病狂!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嫣然对皇祖母一片孝心,
你却在这里血口喷人!”“你以为你教这个野种背几句佛经,孤就会高看你一眼吗?
”“孤告诉你,你这种满腹心机的毒妇,连嫣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转头看向殿外的侍卫。“来人!把这个妖孽给孤拖出去,即刻烧死祭天!
”“把沈南意这个疯妇打断双腿,扔回冷宫,永远不许踏出半步!
”侍卫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天佑紧紧地抱住我的脖子,小身体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哭,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景琰。“坏人。”他奶声奶气地吐出两个字。
萧景琰气得差点仰过去。“反了!反了!还不快动手!”我一把推开冲在最前面的侍卫,
将天佑护在怀里。“我看谁敢动他!”我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块黑金色的铁牌,高高举起。
“先帝御赐,沈家免死金牌在此!”“见此牌如见先帝,谁敢放肆!”大殿内瞬间死寂。
那些准备动手的侍卫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连太后都变了脸色。“沈南意,你疯了!
”萧景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金牌。“这免死金牌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
你竟然为了一个野种用掉它?”我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畅快。
“我的孩子,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冷冷地看着j近在咫尺的他,压低声音。“萧景琰,
你真以为你这个太子之位坐得稳如泰山吗?”“你以为苏嫣然是什么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嫣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苏侧妃,
你敢不敢告诉太子殿下,你那副偏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或者,我替你说?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苏嫣然惊恐的眼神。“那偏方,是三皇子府上的幕僚,
亲手交给你的吧?”这句话一出,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三皇子,他最大的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