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待我不差,却客气疏离,淘回来的稀世珍宝,也偷偷送到姜窈院中。
在侯府,我更像是寄住于此的亲戚。
而姜窈,才是他们真正捧在掌中的明珠。
“太子妃,发什么呆?”
烛光印入眼帘,我才恍然发现太子李宴之已用喜秤挑起了红盖头。
见新娘子换了人,他似乎也毫不意外。
走完所有流程,李宴之神色淡然地放下酒杯:
“宾客尚在,我还得再去一趟。”
他走后,新房顿时又安静下来。
我让春桃替我卸妆更衣。
春桃不解:“**,不等殿下回来,可是有些不敬?”
我笑了笑,李宴之今晚不会回来了。
侯府胆大包天换了人,宁王更是选在同天举行大婚,已经足够不敬了,不差我这点。
太子定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的。
只不过……
我盯着掩上的大门,仿佛又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正如那日我快要昏迷在巷中,隐约看见的背影一模一样。
“主子,消息已经传到宁王府和姜家了。”
话落,一道更清冷的声音便道:
“姜家小女娇纵蛮横,和我那五弟又两小无猜,岂非更配。”
联想姜窈突然反常的态度,我便隐约猜到几分。
一路与姜窈作对,直到她孤注一掷与宁王颠鸾倒凤,再无法回头。
李宴之本就不想娶姜窈,放假消息赌侯府会暗中换人。
只是戏,总要演全了。
第二日,太子与太子妃新婚夜竟分房而眠的消息,就传遍了。
拜见完帝后,我便碰到专门等在门口看我笑话的姜窈。
2
“太子呢?没陪你出来啊?”
姜窈朝我走近两步,笑带嘲讽:“不过也是,他连与你圆房都不行,这会怕不是在跟陛下和皇后解释吧?”
我瞥她一眼,没吭声。
春桃立刻了然:“王妃,太子殿下如何行事,岂是我们能非议的?”
“更何况主子已是太子妃,尊卑有别,王妃可莫要像出嫁前那般胡闹与放肆。”
姜窈立即像被踩着尾巴的猫,炸毛道:
“姜宜,你真当自己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太子生不了,宁王又是陛下最疼爱的皇子,待我生下皇孙,李宴之还能不能是太子且不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