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在那场商务饭局结束后的车里。
苏蔓坐在副驾,身上还披着祁承远递给她的西装外套。
她看着窗外,忽然说:“周砚,你刚才给祁总敬酒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前世也是这句话。
后来她说祁承远让她见过真正有格局的男人,而我只是个陪笑、改方案、求验收的乙方。
我为那个项目熬了七个月,被祁承远卡尾款、改需求、甩责任,最后背了三千万违约,丢了公司,也丢了她。
她却成了祁承远饭局上的女伴。
这一世,我没有解释。
车停在楼下,我把离婚协议递给她。
“嫌我低头?”
我当着她的面,给法务发消息。
“明早九点,终止祁氏合作案。”
苏蔓终于转头看我。
我笑了笑。
“那就让他自己低一次头。”
苏蔓盯着我手机屏幕,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周砚,你疯了?”
她伸手要抢我的手机,我偏开手,把消息发了出去。
收件人是公司法务总监梁森,抄送商务部总监、项目组核心成员,还有我自己私人邮箱。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苏蔓的脸色变了。
她刚才还披着祁承远的西装外套,衣领上沾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前世我闻到这个味道时,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硬撑着问她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
她当时说我小题大做。
后来她把这句话说了很多遍。
我小题大做,我疑神疑鬼,我拿不出手,我没有格局。
这一世,我没再看那件外套。
我把车熄火,拔掉钥匙。
“下车。”
苏蔓攥紧那份离婚协议,指节泛白:“你到底什么意思?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话,你要撤掉公司最大的合作案?”
“我撤的是我负责的部分。”我打开车门,“祁氏项目从立项开始,所有需求确认、会议纪要、变更记录都在我这边归档。明早法务会评估风险,公司如果还要接着做,可以换别人。”
“你这样会毁了自己。”
她声音压低,像怕惊动楼道里的人。
我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前世她也说过。
只不过那时候,她站在祁承远身边,对我说的是:“周砚,你这样闹,只会毁了你自己。”
我拎着公文包进电梯,苏蔓跟进来,电梯镜面里映出我们两个。
我西装皱了,领带松着,脸上还有饭局熬出来的疲惫。
苏蔓妆容精致,耳环是今晚出门前我替她扣上的。那时候她说想跟我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大客户,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
我带她去了。
她见识到了。
她也看见了我被祁承远当众压着喝第三杯酒,看见他拿着酒杯笑着说:“周经理,乙方嘛,服务意识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