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晴眼睛一亮，转过头来看我。
“对啊！洛荻，你来给我当伴娘吧！我们高中那会儿不是说好了，谁先结婚另一个就当伴娘。”
我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漫开一阵无法言说的情绪。
从前我求而不得的婚礼，如今他轻轻松松就给了别人。
甚至还要我以伴娘的身份，亲眼见证这一切。
我抬眼看向宋芷晴，扯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我要送一个朋友回家，时间赶不上。”
宋芷晴还想追问，程砚白打断了她。
“她说了没空，别勉强人家。”
宋芷晴撇了撇嘴，重新靠回椅背，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刮掉一层又一层的细雪。
车子在沉默中驶过几十公里，导航提示前方到了雪岭镇。
又开了半小时，程砚白拐进路边一家民宿的门口。
民宿不大，三层小楼，门口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程砚白叫醒了宋芷晴，我们三个人下了车。
宋芷晴挽着程砚白的胳膊先进了客栈，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订了房，宋芷晴将单人房的房卡递给我，挽着程砚白往大床房去了。
我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又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蹲下来检查行李箱，确认没问题后，我坐在了床边发呆。
过了没多久，有人敲门。
我拉开门，程砚白站在门外。
他左手拎着急救包，右手拎着一个打包袋。
“芷晴让我来给你送饭，顺便看一下你膝盖的伤口。”
我垂眸往后退了半步：“不用，我不饿。”
程砚白没接话，直接侧身走了进来。
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急救包，目光落在我膝盖上那道裂口上。
“膝盖让我看一眼。”
我下意识往后一缩：“真的不用了……”
程砚白却不管不顾，直接蹲下来想卷起我的裤腿。
可他的手刚碰到我，却直接穿了过去——
穿过布料，穿过皮肤，穿过了我的膝盖。
他愣了一瞬，抬头看向我：“怎么回事？”
不等我回答，程砚白又试探着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掌心稳稳地贴上了我的膝盖。
他的手停在那里，指腹贴着我冰凉的皮肤，没有立刻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往后缩了一下，和他拉开距离。
“我自己来就行。”
程砚白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停了下来。
“洛荻，那个时候我不想结婚，是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他停了一拍，声音低了几分。
“但你提了分手，放弃了那段感情。”
他说完，拧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正在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