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法务。”
闻溪接过文件:“现在?”
“现在。”
电话里,邵衡急了:“程总,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到法务那边吧?”
我看着屏幕上许既白的脸。
直播结束了,平台自动跳到回放剪辑。
他那句“最后陪我进婚姻的人,不是我最爱的人”被营销号加了慢镜头和悲情音乐,已经转了十几万。
我说:“许既白今晚在公开直播里主动削弱婚姻官宣价值,造成项目宣传风险。按照协议,我有权暂停后续资源投放。”
邵衡声音沉下去:“程总,您这是拿合同压人。”
“对。”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挂断电话,把许既白的号码从置顶里取消。
闻溪抱着文件站在旁边,没多问,只说:“平台那边半小时后开视频会。”
“我亲自开。”
“领证预约呢?”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户口本、身份证,还有许既白下午让助理送来的材料。
每一份都齐。
可惜,人不齐。
我把文件袋推到一边。
“取消。”
闻溪低头记录,手指停了一下,又抬头看我。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许既白现在是公司手里最能赚钱的男演员,也是我过去三年亲自捧起来的招牌。
撤他,疼的不只他。
我也会流血。
可做投资最忌讳烂账还追加预算。
晚上十一点四十,平台项目群里,负责《星河坠落》的制片主任发来消息。
【程总,许老师团队问明天围读时间能不能照常。】
我回了两个字。
【待定。】
三分钟后,群里一片沉默。
十二点整,平台首页原本预热许既白婚后首部大剧的海报被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同剧女主的单人概念图。
许既白的名字从最醒目的C位,挪到了项目列表最底下一行灰色待确认里。
我盯着那一行字,心里那点残余的热意终于凉透。
第一刀落下去,血已经见了。
凌晨一点,许既白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酒气,黑色衬衫领口松着,眼尾还泛着直播里那点红。
要是没有热搜上那堆词条,他这副模样或许还能骗到不少人。
他进门时,看见客厅亮着灯,脚步停了一下。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他的合同、我的项目表,还有那只装领证材料的文件袋。
许既白皱眉:“还没睡?”
我没抬头:“等你。”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后的不耐烦。
“今晚的事,邵衡应该跟你说了。我喝多了,被主持人带了节奏。”
我翻过一页合同。
“坐。”
他看了一眼茶几,没动。
“昭昭,明天还要早起领证,别在这种时候闹情绪。”
我终于抬头看他。
“你在直播里说没娶到最爱的人,我暂停资源,叫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