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理会陆则衍的话。
静静把几件不常穿的衣服塞进箱子后，我换了身衣服出门。
客厅里，陆则衍正拿着湿纸巾帮孟恬擦手上的蜂蜜。
见我往外走，他抬起头。
“今天不是休息吗？去哪？”
“去公司加个班。”
他皱起眉，看了一眼墙上的表。
“周末也不让人休息？你们公司简直是压榨。”
“早点回来，别在外面乱吃东西。”
我点点头，直接推门离开。
没有告诉他，我去公司是为了办理调岗手续。
到了公司，整层楼空空荡荡。
裴晏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亮着灯。
我敲了敲门。
“进。”
裴晏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件质地挺括的深色衬衫。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将一份文件推到桌角。
“申请表填好了？”
我走过去，把刚打印好的表格双手递给他。
“填好了。”
裴晏扫过表格上的签字，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南城分公司刚成立，业务压力大，条件也没有总部好。”
“之前给你这个机会你拒绝了，说是舍不得离开未婚夫。”
他抬眼看着我，目光锐利。
“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
我看着表格上自己的名字。
“因为发现，有些东西舍不得也没用。”
裴晏没有再追问。
他拿起钢笔，在审批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周五之前办完交接，周六去南城报道。”
“可以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没问题。”
只有六天了。
六天后，我就会彻底从陆则衍的世界里消失。
办完手续离开公司，时间还早。
我一个人去了市区最热闹的小吃街。
买了以前想吃却不敢买的炸鸡排和珍珠奶茶。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我咬了一口炸鸡。
酥脆的外皮裹着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
真的很香。
我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却有些发酸。
为了陆则衍的一句健康，我压抑了自己的所有喜好。
我以为爱是妥协。
直到看见他为了孟恬，把所有的底线踩在脚下。
傍晚回到家。
刚推开门，就听到孟恬的惊呼声。
“哎呀，对不起荞荞姐！”
我走过去，看见她站在穿衣镜前。
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真丝连衣裙。
那是我二十五岁生日时，自己攒钱买的裙子。
只穿过一次。
因为陆则衍说，红色太张扬，不符合我温婉的气质。
他更喜欢我穿素色。
从那以后，这件裙子就一直压在箱底。
现在，它穿在孟恬身上。
但裙摆处被划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我就是觉得这件裙子好看，想借来试一下。”
孟恬眼眶红红的，无措地捏着裙角。
“刚才不小心挂在柜门上了，划破了。”
陆则衍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
他先是看了一眼裙子，随后看向我。
“一件衣服而已，划破就划破了，你别黑着脸吓她。”
我看着那道裂口。
那是我当初在橱窗外看了好几天的裙子。
也是我为数不多，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平静地看着陆则衍。
“她没有经过我的允许，随便乱翻我的衣柜。”
陆则衍眉心收紧。
“恬恬只是借来试试，大家都是朋友，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再说了，你以前不是也不喜欢穿红色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那件衣服本来就是多余的。
孟恬立刻在一旁附和。
“荞荞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赔你钱吧？”
“不用你赔。”
陆则衍打断她。
“这种款式早就过时了，改天我带你去专柜重新买一条更好的。”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行了，别揪着不放了，去把裙子换下来扔了吧。”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维护。
心口那一阵闷痛过后，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人。
他连问都不问一句那条裙子对我的意义。
就直接判了死刑。
我走过去，从孟恬手里接过换下来的破损裙子。
径直走到门外的垃圾桶旁，丢了进去。
陆则衍跟出来，见我动作这么干脆，神色缓和了些。
“这才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为了这点小事闹脾气，不值当。”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抹刺眼的红。
“嗯，你说得对。”
“确实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