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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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导语订婚宴上,未来婆婆当着三百位宾客的面,

把我的大学文凭扔进鱼池:“一个农村出来的打工妹,也配嫁进我们周家?

”未婚夫搂着新欢冷笑看我捡文凭,全场举着手机等着拍我狼狈的样子。我蹲在池边,

看着水里泡烂的毕业证,忽然笑了。他们不知道,这座城市的首富,

此刻正在门外等着给我送生日礼物——而我,是他找了二十年的亲生女儿。

(二)正文1.受辱我叫沈鹿溪,在嫁给周景川之前,我以为人生的苦我已经吃够了。

我是被养父从垃圾堆旁边捡回来的。他是个捡破烂的,住在城郊一片快拆迁的棚户区里。

三岁之前,我跟着他翻垃圾桶,捡塑料瓶,一个瓶子卖五分钱。他喝醉了会打我,

用捡来的皮鞋底抽我的后背,骂我是“赔钱货”。但他好歹没让我饿死。六岁那年,

养父喝醉了酒摔进沟里,死了。邻居把我送到福利院,我在那里长大。十八岁考上大学,

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食堂洗碗换来的免费三餐。大学四年,我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

没有吃过一顿超过十五块钱的饭。但我成绩好。年年专业第一,拿了三年国家奖学金。

毕业的时候,

我的简历上干干净净地写着——省优秀毕业生、国家奖学金三次、核心期刊论文两篇。

我以为凭着这些,我可以在这座城市里站稳脚跟。可现实给了我一巴掌。投了四十七份简历,

只有三家小公司给了面试机会。有一家公司的HR看着我那所普通的二本学校名字,

连我的简历都没翻完就笑着说:“学校一般啊,实习经历也少,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我等了两个月,没有任何通知。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周景川出现了。

他是朋友聚会上认识的,长得斯文,戴眼镜,说话温温柔柔的。听说我在找工作,

他说他们公司正好缺人,可以帮我问问。后来我才知道,

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上班族——周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在这座城市有三家分公司,资产过亿。

他追我追了三个月。每天早上给我送早餐,下雨天绕路来接我下班,

我发烧的时候他半夜打车过来送药。从小到大,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他说:“鹿溪,

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信了。交往一年半,他跟我求婚。

戒指是Tiffany的,不大,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我哭着点了头。

我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了。订婚宴设在城中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周家包了整个宴会厅。

来了三百多人,全是周家的亲戚、生意伙伴、社会名流。我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福利院的院长身体不好来不了,我请了大学室友林栀来陪我。林栀是唯一支持我的人。

其他朋友听说我要嫁进周家,都说我高攀了,说我早晚会被嫌弃。只有林栀说:“鹿溪,

你值得好的。”可那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嫌弃”。周景川的母亲赵玉兰,

从我进门开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拇指粗的珍珠项链,

站在门口迎宾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我主动叫她“阿姨”,她“嗯”了一声,

目光扫过我的连衣裙——那是我在网上花两百块买的,

最体面的一件——嘴角不明显地往下撇了一下。订婚宴的流程是周家安排的。

先由双方家长致辞,然后交换戒指,然后敬酒。可我这边根本没有家长,

周景川的父亲周德厚临时决定“简化流程”,把致辞环节取消了。“反正你这边也没人来,

省得尴尬。”周景川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愣了一下,没说话。然后是交换戒指。

司仪在台上喊我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往台上走。走到一半,

赵玉兰忽然站了起来。“等一下。”她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很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玉兰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举起来对着全场晃了晃。“各位,

我想请大家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认出来了。那是我的大学毕业证书。“沈鹿溪,

省城XX学院毕业。”赵玉兰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表演性质的疑惑,

“XX学院?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学校?在座的各位,有谁听说过吗?”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我的脸开始发烫。“一个不知名的二本学校,

还是靠助学贷款读的。”赵玉兰把毕业证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沈鹿溪,你简历上写的是‘省优秀毕业生’,我问你——你们学校有几个省优秀毕业生?

”“……每年一个。”我的声音很小。“哦,那还挺厉害的。”赵玉兰笑了,

但那笑容比不笑还冷,“可我怎么听说,你这个‘省优秀毕业生’,

毕业之后找了两个月工作都没人要?”笑声更大了。周景川站在台上,低头看着手机,

没有看我。“妈——”我试图开口。“别叫我妈。”赵玉兰突然收了笑容,声音冷下来,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周家在这座城市打拼了三十年,什么门当户对的人家找不到?

我儿子偏偏看上了你。我本来想着,你就算家里穷,好歹人聪明、懂事,我也就认了。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宾客,声音拔高了几分。“可我发现我错了。上周我去你们公司,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她在茶水间跟男同事有说有笑地吃午饭。一个快要订婚的人,

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这是什么家教?”“我没有——”我急了,“那是我们部门的同事,

我们只是在讨论——”“讨论什么?讨论你什么时候能傍上周家这棵大树?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得我整个人都懵了。全场鸦雀无声。三百双眼睛盯着我,有同情的,

有幸灾乐祸的,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很多人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我。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赵玉兰走到鱼池边——宴会厅中央有一座假山鱼池,

养着锦鲤——她举起我的毕业证,“一个农村出来的打工妹,连个正经文凭都没有,

也配嫁进我们周家?”“啪”的一声,她把毕业证扔进了鱼池。水花溅起来,

打湿了我的裙摆。那张红色的毕业证在水面上漂了一下,慢慢沉下去,被锦鲤围着拱来拱去。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捡啊。”赵玉兰抱着胳膊看我,“你不是最擅长捡垃圾吗?

你养父不就是捡垃圾的?”全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我看向周景川。

他这时候终于抬起头了,但他没有看我,

而是看向鱼池旁边的一个人——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那女人靠在假山边上,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对着周景川笑。我认识她。她叫宋婉清,是周景川的大学同学,

家里做房地产的。之前周景川跟我说过,他们两家是世交,宋婉清是他“从小认识的妹妹”。

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是看妹妹的眼神。“景川。”我的声音在发抖,“你说句话。

”周景川终于看向我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鹿溪,”他说,

“我妈说得没错。你确实……不太合适。”这句话说完,他走下台,走到宋婉清身边,

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宋婉清冲我举了举酒杯,抿嘴一笑。那一刻,

我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三百个人。三百部手机。三百双眼睛。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怎么做——是哭着跑出去,是跪下来求他们,还是像泼妇一样大闹一场?

我蹲了下来。不是因为我想捡那张毕业证。是因为我的腿软了,站不住。我蹲在鱼池边上,

看着水里那张泡烂的毕业证。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

“省优秀毕业生”几个金字的烫金开始脱落,像一层被撕掉的皮。四年。整整四年。

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打三份工,冬天在食堂洗冷水碗洗到手裂开,夏天在图书馆闷到中暑。

我拼了命拿到的这张毕业证,现在漂在锦鲤池子里,被一条鱼咬掉了一个角。我忽然笑了。

很小声地笑,但在这个安静的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赵玉兰皱了一下眉:“你笑什么?

”我没有理她。我慢慢站起来,脱掉了那双磨脚的高跟鞋——那是林栀借给我的,

她唯一一双名牌鞋。“鹿溪!”林栀在人群里喊我,声音带着哭腔,“鹿溪你过来,

我们不待了!”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她摇了摇头。然后我转身,

面对着三百个举着手机的人,面对着赵玉兰刻薄的脸,面对着搂着宋婉清的周景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哭?”没有人说话。“你们是不是觉得,

我应该跪下来求你们,说‘求求你了,让我嫁进周家吧’?

”赵玉兰的脸色变了一下:“你——”“赵女士,”我打断了她,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刚才说,我是农村出来的打工妹,不配嫁进周家。你说得对。

我确实不配。”全场愣住了。“因为周家,”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宴会厅里金碧辉煌的装饰,

“确实太小了。”安静了三秒。然后赵玉兰笑了:“你疯了吧?”“我没疯。

”我把湿漉漉的毕业证从池子里捞出来,拧了拧水,小心翼翼地展开,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抬头看着赵玉兰,嘴角带着笑。“你说我找不到工作,

对吧?你说**你儿子,对吧?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不是我不想找工作,是你们这座城市,

没有一家公司配得上我。”赵玉兰的脸色彻底变了:“你——”“阿姨,

”宋婉清忽然开口了,声音娇娇软软的,“她可能受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就是。

”周景川皱了皱眉,“沈鹿溪,你别在这儿丢人了,赶紧走。”“走?”我把毕业证叠好,

放进包里,“我肯定会走。但在走之前——”我的手机响了。不是微信提示音,是电话**。

宴会厅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沈叔叔。我接起来。“鹿溪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激动,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我到了。你在哪个厅?

”“百合厅。”我说。“好。你等着,我马上进来。”电话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

忽然觉得命运真是个有意思的东西。三个月前,我去做了一次DNA比对。

不是因为我想找亲生父母——我从来不想。是福利院的院长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

发现了一封二十年前的信。信里说,当年有一个男人来福利院找过丢失的女儿,

留下了DNA样本和联系方式。但那个年代信息不通畅,福利院换了三任院长,

这件事就被埋在了档案柜的最底层。院长把那封信交给我,说:“鹿溪,你去做个比对吧。

万一呢?”我去了。我没抱任何希望。二十年前丢的孩子,有几个能找到的?

可结果出来的那天,鉴定中心的人打电话给我,声音都在发抖:“沈女士,比对成功了。

您的生物学父亲,找到了。”那个人叫沈万钧。这座城市最有钱的人。

福布斯榜上有名的企业家。坐拥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帝国——万钧集团。我没有去找他。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捡垃圾长大的女儿,突然冒出来认一个首富当爹,

换谁都觉得是骗子吧?可沈万钧不这么想。他给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我没有接。

他发了九十二条微信消息,我没有回。最后他让助理找到我的住址,亲自开车过来,

在我租的那个只有十二平米的隔断间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我开门的时候,

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眶红红的。

“鹿溪,”他说,“我给你炖了排骨汤。你妈——你亲妈——以前最爱喝这个。

”我站在门口,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找了我二十年。

我亲妈在丢了我之后的第三年就病死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万钧,一定要找到她。

”他发誓这辈子不娶,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找女儿上。他找遍了全国一百三十七个城市,

比对过四百多份DNA样本,被骗过无数次。直到三个月前。而现在,

这个找了我二十年的父亲,正在门外等着进来。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一看就是律师;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人,

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还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形壮硕,站在门口像两堵墙。

三百个宾客齐齐转头看向门口。有人认出了他,脸色大变,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赵玉兰也认出来了。她的表情从刻薄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沈万钧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穿过三百个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穿过满桌的山珍海味,只看我一个人。他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我光着的脚、湿了的裙摆、红肿的眼睛。然后他伸手,

轻轻擦掉了我脸上的一滴泪。“鹿溪,”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爸爸来晚了。

”全场死寂。我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眼泪,但没忍住。“不晚。”我说。沈万钧转过身,

面对赵玉兰。他的个子不高,甚至比赵玉兰还矮一点,但此刻他站在那儿,像一座山。

“赵女士,”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得像铅块,“你刚才说,我的女儿不配嫁进周家?

”赵玉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沈……沈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沈万钧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放在赵玉兰面前的桌上,“这是我律师的名片。你刚才当众侮辱我女儿,

损害她的名誉,我已经让律师全程录像了。后续的法律文书,会送到你手上。

”赵玉兰的脸色惨白。“还有,”沈万钧转向周景川,“你就是周家的儿子?

”周景川已经松开了搂着宋婉清的手,

脸色比赵玉兰还白:“沈……沈叔叔……”“别叫我叔叔。”沈万钧冷冷地说,“你不配。

我女儿跟你在一起一年半,你连她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你没查过她的身世?

你没想过一个孤儿怎么长这么大的?”周景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不在乎。

”沈万钧替他说了答案,“你不在乎她的过去,不在乎她吃了多少苦,

你只是觉得她漂亮、听话、好控制。等她不好控制了,你就换一个——比如那位。

”他看向宋婉清。宋婉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香槟洒了出来。

沈万钧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弯腰捡起我扔在地上的那双高跟鞋,

用手帕仔细擦了擦上面的水渍,然后蹲下来。“来,穿上。”他蹲在我面前,

像一个普通的父亲,给女儿穿鞋。三百个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说话。我穿上鞋,

沈万钧站起来,把胳膊伸给我。“走吧,鹿溪。回家。”我挽住他的胳膊。走了两步,

我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玉兰站在鱼池边上,脸色灰白,像一尊雕塑。周景川低着头,

不敢看任何人。宋婉清把香槟杯放在桌上,悄悄往人群后面缩。而林栀站在角落里,捂着嘴,

眼泪流了满脸,冲我竖了一个大拇指。我冲她笑了笑,转过头,跟着沈万钧走出了百合厅。

身后,宴会厅里终于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2.反击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回家之后,

钧给我看了他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套市中心顶层公寓的房本、一辆车的钥匙、一张银行卡,

还有一沓厚厚的文件。“这是万钧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书。”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妈当年走的时候,留了话,她的那份股权要全部给你。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手机就炸了。四十七个未接来电。周景川打了三十一个,

赵玉兰打了九个,剩下的是一些我不认识的号码。微信消息更是铺天盖地,有骂我的,

有恭喜我的,有套近乎的,还有几个记者说要采访我。我一条都没回。

但周景川显然不打算放过我。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现在沈家别墅的门口。

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眼睛红肿,胡子也没刮,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保安拦着他,

他在门口喊:“鹿溪!鹿溪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他,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沈万钧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窗外,问我:“你想见他吗?

”“不想。”“那就不见。”他拿起电话,“老张,把门口那个人赶走,别弄伤了就行。

”周景川被保安架走了。但第二天他又来了。第三天还来。第四天,

他换了个策略——不闹了,改成跪。大冬天的,他跪在沈家别墅门口,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

冻得嘴唇发紫。“鹿溪,”他冲着二楼喊,“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的爱你!

”我打开窗户,探出头去。“周景川,”我说,“你是真的爱周家的生意吧?

”他的脸色变了。“你爸的公司昨天市值蒸发了两千多万,”**在窗框上,语气懒洋洋的,

“因为赵女士在订婚宴上得罪沈万钧女儿的消息传出去了,你们家三个合作伙伴同时撤资。

所以你跪在这儿,不是来求我原谅的,是来求我帮你保住周家的。

”周景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回去告诉赵女士,

”我关上窗户之前丢下最后一句话,“法律文书已经寄出去了。诽谤罪,我查过了,

最高可以判三年。”周景川跪了整整一个下午,我没有再开窗。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周景川的跪地求饶而结束。真正的麻烦,来自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养母。不对,应该叫养父的前妻——李秀兰。养父死的时候,

李秀兰已经跟他离婚很多年了。她早年改嫁了一个小包工头,后来包工头出了事故死了,

她又成了一个人。这些年她从来没有管过我,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但沈万钧认女儿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李秀兰出现了。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

提着一个蛇皮袋,出现在沈家别墅门口,比周景川还理直气壮。“我是她妈!

”她冲着保安嚷嚷,“我养了她三年!她是我前夫捡回来的!没有我们老沈家,

她早死在垃圾堆旁边了!现在她发达了,就想不认人了?”保安拦着她,她就往地上一坐,

开始嚎啕大哭。“没良心啊!白眼狼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她现在住大别墅、开豪车,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啊!”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

沈万钧的别墅在城中最贵的小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几个贵妇站在自家门**头接耳,表情复杂。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李秀兰。说实话,

我对她没有恨。她跟我养父离婚的时候我才两岁,她完全可以把我扔给养父不管。

但她好歹在我养父喝醉打我的时候护过我几次,虽然不多,但我记得。

可我也记得另一件事——我八岁那年,她回来过一次,看了我一眼,

对邻居说:“这孩子长得不像老沈家的人,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从那以后,

她再也没出现过。“李阿姨,”我走到门口,隔着铁栅栏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李秀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我想要什么?我养了你三年,

你现在有那么多钱,给我一套房子不过分吧?再给我几百万养老,我就再也不来找你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悲哀。不是因为她贪心,是因为她贪心得这么直白,

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李阿姨,”我说,“你跟我养父离婚的时候,

法院判的是你不需要承担任何抚养义务。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李秀兰的脸色变了:“你——”“但我可以给你一套房子。”我说。她愣住了。

“城北有一套两居室,六十平,够你一个人住了。我会给你存一笔养老金,不多,

但够你安安稳稳过日子。”李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条件是,

”我看着她,“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不要找我,不要找媒体,

不要在任何场合提起你跟我之间的关系。”李秀兰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小声说:“行。”她走了。走的时候,提着那个蛇皮袋,背影佝偻,头发花白。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养父。那个捡垃圾的男人,虽然打了我,

但好歹没把我扔了。沈万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你做得很对。”他说。“嗯。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他的语气变了,“李秀兰来找你,不是她自己想来的。

是有人指使她的。”我转过头看他。“我让人查了,”沈万钧说,“李秀兰来之前,

跟赵玉兰见过面。赵玉兰给了她两万块钱,让她来闹。”我的心沉了一下。“赵玉兰觉得,

只要你这边出了问题,周家的生意就能缓过来。”沈万钧的声音很平静,

“她想把你名声搞臭,让外界觉得沈万钧的女儿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样大家就不会只盯着周家的事了。”我沉默了。“鹿溪,”沈万钧看着我说,

“你想怎么处理?”我想了很久。“爸,”我说,“你之前说,万钧集团在城西有一块地皮,

准备开发商业中心,对吧?”“对。”“那块地皮旁边,是不是有一块空地,

属于周家的建材厂?”沈万钧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查过。”我说,

“周家的建材厂效益不好,那块空地他们一直想卖,但价格太高,没人接手。如果他们不卖,

整个厂的资金链就会断裂。”沈万钧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你想买那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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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靠山,是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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