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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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拒绝的艺术:我的知识,明码标价图书馆三楼,靠窗的黄金区域,

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嗡鸣。这片区域的磁场有些诡异。几十道目光,

正像追踪导弹一样,若有若无地锁定在同一个坐标点——我,以及站在我桌前的苏晴嫣。

苏晴嫣,A大经管学院的院花,一个活在校园表白墙和男生宿舍夜谈里,被符号化了的传奇。

她今天穿了条浅色的百褶裙,长发披散,身上有股清淡的栀子花香,

正小心翼翼地侵入我周围由书本、公式和**构筑的绝对领域。“李洲同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礼貌和软糯,“不好意思打扰你,

这道博弈论的题,我卡了好久,你可以……帮我讲一下吗?

”她将一本摊开的、笔记做得花团锦簇的课本推到我面前,指尖纤细,蔻丹是温柔的豆沙色。

那道题旁,用粉色荧光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旁边还有一个委屈哭泣的简笔画小人。

很可爱,也很……低效。这种装饰性笔记,在我看来,属于典型的“伪勤奋”,

是感动自己的无效行为艺术。我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粘稠度在增加。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嫉妒,以及看好戏的兴奋。在他们的剧本里,

接下来应该是学神放下高冷,温柔地为校花解惑,然后谱写一段校园佳话的浪漫桥段。可惜,

我从不按别人的剧本演戏。我的目光从那道题上移开,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

最终停留在她清澈又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眸里。

我看到了她对自己“魅力”这种社交货币的自信。在她的世界里,一个微笑,一句软语,

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而我的世界,遵循的是等价交换原则。我没有去看那道题。对我来说,

解决它只需要九十秒,但我的九十秒,是有成本的。在全场几乎凝固的空气中,

我面无表情地从我那本厚厚的《高级计量经济学》里,抽出一张硬质卡片,用两根手指夹着,

推到她面前。动作不大,声音却很清晰。“同学,我认为你的问题,不是单一知识点的缺失,

而是整个知识体系存在结构性漏洞。”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单纯讲解这一道题,

治标不治本,属于无效投入。”苏晴嫣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周围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短促的抽气声。我将卡片又往前推了一寸,

上面的烫金logo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这里,‘思成教育’,我一个师兄开的。

主打一对一精准辅导,可以对你的知识结构进行全面梳理和重构。这是他的私人名片,提我,

可以打九五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然后断裂。苏晴嫣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疑惑,到震惊,再到血色褪尽的苍白,最后染上一层屈辱的薄红。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她死死地盯着那张卡片,仿佛那不是一张名片,

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地、公开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她的脸上。我听到了。

那些压抑不住的、从书本后,从电脑屏幕后,从书架缝隙里泄露出来的嗤笑声。

它们像一群嗜血的蚂蚁,爬满了这片寂静的空间。苏vei晴嫣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几秒钟后,她猛地收回课本,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快步离开。那阵栀子花的香气,

也带着一丝狼狈,仓皇逃窜。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然后平静地收回那张名片,

重新夹进书里。周围的磁场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些目光里的含义变得更加复杂:鄙夷、嘲讽、以及看傻子一样的怜悯。我不在乎。

在我看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社交灾难,也不是情感的冒犯。这只是一次失败的交易。

她试图用“魅力”这种虚无缥缈的资产,来购买我的“时间”和“知识”,而我,

只是明确地拒绝了这种不等价的交换,并向她推荐了一个更公平、更高效的交易平台。

仅此而已。我低下头,重新聚焦于书本上密密麻麻的符号。世界再次变得安静而有序。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校园论坛的推送弹窗。一个血红的标题,像一根针,

扎入我眼帘:【爆!图书馆惊现史诗级钢铁直男!校花苏晴嫣当众被拒,

原因竟是……被推荐去报辅-导-班?!】下面,一张抓拍的照片,正是我递出名片的瞬间。

角度刁钻,将我的冷漠和苏晴嫣的错愕定格得淋漓尽致。评论区在短短十分钟内,

已经盖了三百多楼。“**,这男的是不是脑子有病?”“李洲嘛,

大一就封神的那个变态学神,正常操作,他眼里只有公式。”“心疼我嫣,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哭没哭?”“这已经不是直男了,这是情商盆地,

是社交领域的残疾人。”“哈哈哈,年度最佳笑话!我愿称之为‘拒绝的艺术’!

”我平静地看完,锁上手机屏幕,继续看书。这些由荷尔蒙和廉价同情心驱动的喧嚣,

对我来说,和窗外的风声没什么区别。都是噪音。2.契约的诞生:你的时间,

归我所有那一周,我成了A大名人。“辅导班哥”这个绰号,像一块狗皮膏药,

牢牢粘在我身上。走在路上,总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以及压低了声音的窃笑。

食堂里,邻桌的女生会假装不经意地大声讨论:“哎,你说要是现在去问李洲问题,

他会不会给我推荐个驾校啊?”我的室友,一个热衷于一切八卦的胖子,

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打量我:“洲哥,我真心佩服你。苏晴嫣啊,那可是苏晴嫣!

多少人想跟她说句话都得排队摇号,你倒好,直接给人整了个付费项目。

你是怎么做到心如止水的?”我推了推眼镜,

反问他:“如果你有一项能稳定产生收益的专利技术,会因为一个漂亮但与你无关的人请求,

就免费授权给她使用吗?”胖子愣住了,随即摆摆手:“得,当我没问,

跟你聊不到一块儿去。”我无意与他们争辩。在我的认知体系里,知识就是我最核心的资产,

时间是我资产增值的唯一途径。任何对这两者的无偿占用,都是对我生存根基的侵蚀。

我以为这件事会像所有校园热点一样,在三天内被新的八卦覆盖。直到周四晚上,

期中考试的前两天。我正在宿舍里做数据建模,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归属地是本地。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这是我的习惯。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只能听到轻微而压抑的呼吸声。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既警惕又犹豫。

就在我准备挂断时,那个我只听过一次,却印象深刻的声音响了起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李洲同学吗?”是苏晴嫣。“是我。”我回答,

声音没有起伏。又是一阵沉默。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她,

此刻正经历着何等激烈的天人交战。放下顶级校花的自尊,

拨打这个让她当众出丑的男人的电话,这需要巨大的勇气,或者说,巨大的绝望。

“你推荐的那个……‘思成教育’,”她终于开口,语速很快,仿佛怕自己随时会后悔,

“我问了,他们说,针对我这种情况,最好的老师……是你。”我并不意外。

我师兄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自带流量的“大客户”,更何况,

他还知道我的能力。“所以?”我问。“所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我想雇佣你。就按照他们的收费标准。不,我付双倍。

”“双倍?”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来了点兴趣,“为什么?”“我需要在这两天内,

把《高级财务管理》的成绩,从六十分,提升到九十分以上。”这是一个近乎荒谬的目标。

两天,三十分的跨越,对于这门课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不可能。”我直接给出结论,

“你的基础太差,两天时间只够你把重点章节的公式背熟,理解都做不到。

你的目标不具备可行性。”电话那头,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那就八十五分!

或者八十分也行!李洲,我没有时间了,这次考试对我非常重要,

我必须拿到一个好看的分数!”她的声音里透出的绝望,不像是因为虚荣,

更像是一种溺水者在抓最后一根稻草。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在椅背上,

开始在脑中快速建模。变量1:苏晴嫣,一个基础薄弱但看似有极强动机的学生。

变量2:两天时间,约等于16个有效学习小时。变量3:目标,成绩提升20-30分。

约束条件:必须以最高效率执行。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一个个教学方案被构建,

又被否决。最终,一个极其苛刻、反人性的方案浮现出来。成功率,大约在百分之四十。

但如果加上“双倍酬劳”这个激励因子,对我来说,值得一试。“可以。”我说。

苏晴嫣似乎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什么?”“我说,可以。但我有条件。”我拉开抽屉,

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我的时间很贵,而且我不喜欢任何形式的口头协议。

我们需要签订一份书面合同。”“合……同?”“是的。一份‘学力提升对赌协议’。

”我开始在纸上书写,“从现在开始,到周六下午考完试。你所有的时间都归我支配,

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所有学习安排。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得按我的时间表来。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酬劳,”我继续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基础酬劳按市场价的双倍计算,每小时八百。如果最终成绩超过85分,每高一分,

酬劳上浮10%。如果低于80分,我分文不取。”“作为交换,”我顿了顿,

写下最后一条,“在协议期间,你不能对我提出任何与学习无关的要求,

不能质疑我的教学方法,更不能中途退出。否则,视为违约,你需要支付十倍的违约金。

”我写完,将纸上的内容读了一遍。很公平,风险与收益并存,权责清晰。电话那头,

长久的沉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一样的回答。“好,我签。”“明天早上七点,

图书馆门口见。带上你的课本、电脑,以及脑子。”挂断电话,我看着桌上草拟的合同,

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苏晴嫣,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在这里,没有校花和学神,

只有甲方和乙方。一切,都将按照最冰冷的商业规则进行。我将用这份契约,

彻底解构你那套靠微笑和魅力运行的世界观。这比单纯讲一道题,有趣多了。

3.第一次解剖:你的大脑,漏洞百出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九分,

我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苏晴嫣已经到了,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素面朝天,

黑眼圈有些重,显然昨晚没睡好。那股栀子花香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的紧张。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地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没理会这些无意义的社交礼节,

直接将打印好的两份协议和一支笔递给她:“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她接过,

低头快速浏览。当看到那条“无条件服从”和“十倍违约金”时,她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沉默地在乙方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颤抖。

收回一份协议,我看了看表:“七点整,协议生效。现在,跟我来。

”我带她去了个人研修室,一个全封闭的隔音小房间。关上门,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把你的课本、所有笔记、历次小测的卷子,全部拿出来。”我下达第一个指令。

她依言照做,将一堆东西摆在桌上。那些笔记,一如我在图书馆瞥见的那样,五颜六色,

画满了可爱的插图和重点符号,看上去赏心悦目。我拿起一本,快速翻阅。五分钟后,

我将它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你对‘记笔记’这件事,可能有什么误解。

”我做出第一个诊断,“你这不是在构建知识体系,你是在做手账。这些符号和颜色,

除了能让你产生‘我已经努力了’的错觉,没有任何意义。”苏晴嫣的脸瞬间涨红了,

攥紧了拳头。我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拿起她那张只得了六十二分的期中模拟卷。

“这道关于‘资本资产定价模型’的计算题,你套错了公式,

把市场风险溢价当成了无风险利率。这说明你对基础概念的理解,停留在短期记忆层面,

混乱且不成体系。”“这道论述题,关于‘MM理论’的,你只答了无税收情况下的结论,

完全忽略了有税和有破产成本的修正。这说明你的知识是碎片化的,缺乏逻辑关联。

”“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我的笔尖在卷子上一处处敲击,每一下,都像一把小锤,

砸在苏晴-嫣摇摇欲坠的自尊上。“结论,”我放下卷子,看着她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冷酷地宣判,“你的大脑,在处理这门学科时,就像一个没有分区、没有索引的硬盘。

知识点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提取困难,极易出错。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漏洞百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苏晴嫣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毫不怀疑,

如果不是那份合同的约束,她会立刻把桌上的东西全砸到我脸上。“那你……那你让我来,

就是为了羞辱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愤怒和委屈。“不。”我摇头,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羞辱你,对我没有任何收益。

我只是在进行协议要求的第一步:问题诊断。只有精确地解剖你的‘病灶’,

我才能制定最有效的手术方案。”我拉过一张白板,拿起马克笔。“现在,

忘掉你之前所有自以为是的学习方法。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你不是苏晴嫣,

你是一个代码有无数bug的程序,而我,是你的程序员。我的任务,就是用最暴力的方式,

给你重装系统。”我在白板上画下一个巨大的矩阵。“这是《高级财务管理》的知识点矩阵。

横轴是七大核心模块,纵轴是每个模块下的三十二个关键知识点。现在,我们从第一个开始,

‘公司财务决策’。给你十五分钟,用你的话,告诉我它的核心是什么。”苏晴嫣愣住了,

显然没跟上我的节奏。“核心?

就是……就是关于投资和融资的决策啊……”她不确定地回答。“太笼统,等于没说。

我要的是可量化的、能指导计算的定义。”我打断她,“时间还剩十四分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苏晴嫣来说,无疑是一场炼狱。我用苏格拉底式的诘问,

不停地逼问她每一个概念的本质,撕碎她所有模糊不清的理解,

强迫她用最精炼的语言重新定义。她从一开始的愤怒,到中间的麻木,

再到后来的……一种被掏空后的茫然。十点钟,我让她停下。“休息十分钟。”我看了看表,

“去上个厕所,然后回来做一套题。”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十分钟后,她准时回来,脸色苍白。我将一份我昨晚准备的测试卷推到她面前。“一个小时,

完成它。”她拿起笔,只看了第一道题,就愣住了。那道题,

正是她在图书馆问我的那道博弈论难题。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手表:“时间已经开始了,苏-同学。或者我该叫你,我的甲方?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开始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一个小时后,我收回卷子,批改。

“四十分。”我将卷子还给她,“比模拟考的二十八分,有进步。但依然是垃圾。

”我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没有丝毫同情。“不过,通过这次测试,

我已经完全掌握了你的思维bug。现在,真正的‘手术’,要开始了。

”我将一本全新的、空白的笔记本放在她面前。“从现在起,这才是你唯一的笔记。

把你那本花里胡哨的手账,扔进垃圾桶。

”4.恶魔的低语:欢迎来到我的规则“把书合上。”我的指令让苏晴嫣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那本厚重的《高级财务管理》,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我说,

把书合上。”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到考试前,你都不需要再看它。

”“不看书怎么复习?”她终于忍不住反问,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因为那本书的编写逻辑,是基于知识的系统性,而不是基于应试的功利性。

对于你这种基础薄弱、时间紧迫的‘病人’,按部就班地看书,等于自杀。

”我将那本空白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的中性笔推到她面前。“现在,你的世界里,

只剩下这两样东西,以及我。”我指着昨天画的知识点矩阵白板。“这个矩阵,

就是你的新世界。我们的目标,不是让你‘理解’这门学科,那是本科四年该干的事。

我们的目标,是让你在48小时内,学会如何‘解决’这张试卷。

”我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矩阵的第一个格子里画了个圈——“净现值法(NPV)”。

“NPV,核心公式是什么?”我问。“是……未来现金净流量的现值,

减去初始投资额……”她背得有些磕磕巴巴。“错。”我冷冷地打断她,“那是概念,

不是公式。我要的是能直接代入计算的符号语言。

白板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公式:NPV=Σ(CFt/(1+k)^t)-C0。

“记住这个‘形状’,”我用笔敲了敲白板,“CFt是变量,k是变量,t是变量,

C0是变量。考试时,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题干里,像玩连连看一样,

把数字填进这四个坑里。”“现在,翻开你的新笔记本第一页,写下‘NPV’。然后,

把你做错的那道NPV计算题,抄一遍。再把正确的公式和解题步骤,抄五遍。

”苏晴嫣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荒谬和屈辱的呆滞。“抄……五遍?”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跟高中生罚抄有什么区别?”“有区别。”我纠正她,“高中生罚抄,是为了惩罚。

你抄,是为了形成肌肉记忆。你的大脑皮层不可靠,我们就把知识刻进你的脊髓里。

”“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对抗训练法’。每一个你出错的知识点,

都必须在1小时、4小时、12小时、24小时后,重新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用不同的题型反复**。直到你看到‘NPV’这三个字母,你的手,

会比你的脑子更快地写出公式。”接下来的时间,

研修室彻底变成了一个反人性的知识加工厂。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监工,掐着秒表,

发布着一条条指令。“WACC(加权平均资本成本)的公式默写三遍,开始。

”“这道关于期权定价的题,你又混淆了看涨和看跌。把两个公式的对比图,画十遍。

”“给你五分钟,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复盘一遍贝塔系数的计算逻辑。五分钟后,

我要你口述出来。”苏晴嫣彻底被掏空了。她像一个提线木偶,

机械地执行着我的每一个命令。她的眼神从反抗到麻木,

最后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为了完成任务而存在的空洞。下午两点,我叫了停。“吃饭。

二十分钟。”我将一份外卖放在她面前。一荤两素,米饭量不大,标准的健康餐。

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就要吃。“等等。”我制止了她,“吃饭的时候,

眼睛不许离开这张纸。”我递给她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财务术语和公式。

“这叫‘碎片时间饱和式记忆法’。你的每一秒,都必须浸泡在知识里。

”苏晴嫣看着那张纸,又看看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她默默地拿起筷子,

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像看天书一样盯着那张纸。那顿饭,她吃得味同嚼蜡。到了晚上十点,

她已经到了极限。脸色苍白如纸,握笔的手都在发抖。“我……我不行了……”她趴在桌上,

声音微弱,“我头疼,眼睛也花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我看了看表,时间刚刚好。

“协议第十三条,”我用平稳的语调念道,“乙方出现生理或心理极限时,

甲方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证协议继续执行。”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倒出两粒药片和一杯温水。“这是高浓度的复合维生素B和牛磺酸片,

可以快速缓解神经疲劳。不是**,没有副作用。”苏-晴-嫣抬起头,

看着我手里的药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颤声问,

“你根本不是学生,你是个魔鬼。”“我是一个遵守契约精神的乙方。

”我将水和药推到她面前,“吃掉它,然后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小时的复盘。完成之后,

你可以回去睡六个小时。”她死死地盯着我,几秒钟后,像是认命一般,抓起药片,

和着水吞了下去。十一点,我宣布今天的学习结束。“明天早上七点,老地方见。

”我收拾着东西,头也不抬地说道。她一言不发,像个游魂一样站起来,

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在门口,她停住了,转过身,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眼神看着我。

“李洲,”她问,“你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钱吗?”“不然呢?”我反问,

“难道是为了帮你实现人生理想?苏同学,我们是商业合作关系,

请不要用这种文艺电影的台词,来污染我们纯粹的交易。”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回到宿舍,我冲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却不是公式,而是苏晴嫣那双从不甘,到愤怒,再到绝望,最后归于死寂的眼睛。

确实,双倍的酬劳很诱人。但更让我着迷的,

是这种感觉——将一个高高在上的、被光环笼罩的“神”,拉下神坛,

打碎她所有的骄傲和认知,然后按照我的意愿,将她重新塑造成我想要的样子。

这种掌控一切的、扮演“上帝”的感觉……比金钱,更让人上瘾。

5.人性的裂痕:一杯热水的热力学分析第二天,当我到达研修室时,

苏晴嫣已经坐在里面了。她面前摊着昨天的笔记本,正在默写一组公式。听到我进来,

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又迅速低下头,仿佛多看我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很好,

她开始进入“程序”状态了。“昨晚睡得怎么样?”我放下背包,随口问了一句。

“睡了五个小时四十七分钟,”她头也不抬地回答,声音沙哑,

“做了三组关于现金流折现的噩梦。”“不错,梦里都在学习,

说明知识开始渗透进你的潜意识了。”我给予了肯定的评价。她握笔的手紧了一下,没说话。

上午的训练强度比昨天更大。我开始引入交叉学科的知识点,

比如用微积分的思维去理解边际成本,用统计学的原理去分析风险。苏晴嫣的状态很奇怪。

她不再有任何情绪上的反抗,只是沉默地吸收、执行、犯错、纠正。

她的眼神专注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题目和我的声音。

我有些意外。我原以为她今天会崩溃,会违约。没想到,她的韧性超出了我的预估。或者说,

她想逃离那个“联姻”命运的决心,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中午休息时,

我注意到她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她去接水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扶住了墙壁。我皱了皱眉。“你怎么了?”我问。“没事,”她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说,

“老毛病,有点不舒服。”我立刻明白了。生理期,加上高强度的精神压力和睡眠不足。

这会严重影响下午的学习效率,进而威胁到我们“对赌协议”的最终收益。

这是一个必须解决的bug。我走出研修室,五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一个一次性纸杯。

我将纸杯放在她桌上。里面是深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带着一股浓郁的姜糖味。“喝了它。

”我命令道。苏晴嫣诧异地看着那杯红糖姜茶,又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这是……什么?”“一种基于传统经验医学的生物碱和多糖混合溶液。

”我用我习惯的方式解释道,“主要成分是姜辣素和蔗糖。前者能促进血液循环,

后者能快速补充血糖。从热力学角度看,这杯85摄氏度的液体,

可以有效向你的身体传递热量,缓解平滑肌痉挛。”她呆呆地听着我的“科学解释”,

半天没说话。“喝掉。”我催促道,“你的身体状态,是完成我们协议的重要资产。

我有义务对其进行维护和保养,以确保资产的稳定运行和最终的投资回报率。

”“资产……投资回报率……”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又带着一丝荒诞和自嘲的笑。“李洲,你知道吗?

”她拿起那杯热气腾腾的姜茶,捧在手心,“你是第一个,在我生理期的时候,

给我分析一杯红糖水成分的男生。”“是吗?那说明其他男生不够严谨。”“不,

”她摇摇头,轻轻吹着杯口的热气,“说明他们是‘人’,而你,是‘机器’。

”她小口地喝着,温暖的液体似乎让她恢复了一些血色。“不过,”她抬起头,

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谢谢你的……资产维护。”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下午的训练计划。我的心脏,却在那一刻,

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合逻辑的扰动。就像一段完美运行的代码里,

突然跳出了一个无法识别的乱码。“谢谢”这个词,在我们的协议里是不存在的。

它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了模糊、感性、和非量化情感的世界。而她刚刚的那个眼神,

也脱离了“甲方”的范畴。这很危险。情感,是最高级的变量,它会干扰模型的稳定性,

导致结果的不可预测。我必须把这个变量,扼杀在摇篮里。“下午的计划,强度增加20%。

”我用比平时更冷酷的声音说道,“你的身体状态既然得到了‘维护’,

就应该能承受更高的负荷。喝完它,我们立刻开始。”苏晴嫣喝水的动作僵住了。她抬起头,

看着我冰冷的侧脸,和白板上那密密麻麻的、令人窒息的计划表。她眼里的那一丝温度,

瞬间熄灭了。她低下头,沉默地,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姜茶。然后,将空纸杯,

用力地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很好。乱码清除了。程序,重归稳定。

6.旧王的挑衅:我的猎物,你也敢碰?下午四点,我准许苏晴嫣去楼下咖啡馆买杯咖啡,

作为“中场休息”。这是计划内的一次短暂的场景切换,旨在通过环境变化,

重新激活她已近饱和的大脑。我留在研修室,复盘她上午的错题数据,优化晚上的训练模型。

大约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苏晴嫣打来的。“喂?”“李洲……你,

你能不能下来一下?”她的声音有些不稳,背景里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和男人的哄笑声。

我皱起眉:“协议规定,休息时间不得处理与学习无关的事务。你的咖啡买好了吗?

”“我……我走不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焦急和……屈辱,“我碰到江哲了。

”江哲。这个名字在我脑中弹了出来。校篮球队队长,一个靠着家族财富和一副好皮囊,

在A大横着走的富二代。也是校园八卦里,苏晴嫣的“钦定男友”。

一个典型的、靠继承而非创造来获取价值的“旧世界统治者”。是我最看不起的那一类人。

“他在哪?”我问。“咖啡馆,靠窗的卡座。你……”她话没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嚣张的男声:“哟,晴嫣,跟谁打电话呢?这么神秘?

不会是跟你那个‘辅导班老师’汇报学习进度吧?”一阵哄笑。电话被挂断了。

我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出研修室。当我走到咖啡馆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江哲大马金刀地坐在卡座里,身边围着几个同样穿着名牌的跟班。

他的一条长腿霸道地伸在过道上,正好挡住了苏晴嫣的去路。苏晴嫣端着一杯咖啡,

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她想绕过去,江哲就故意晃动腿,逼得她只能停下。

那是一种猫捉老鼠式的、充满炫耀和掌控欲的戏弄。周围的客人都在看热闹,没人出头。

我走了过去。“麻烦,让一下。”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音乐中却很清晰。江哲抬起头,

看到是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辅导班哥’吗?”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怎么,

来接你的‘学生’下课?”他的跟班们又是一阵哄笑。苏晴嫣看到我,眼神一紧,

冲我微微摇头,示意我不要惹事。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江哲:“你的腿,

挡住路了。”“是吗?”江哲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把腿伸得更长了,“路这么宽,

非要从我这儿走?还是说,你也想坐下来,跟我们聊聊你的‘教学心得’?

”他特意加重了“教学心得”四个字,其中的侮辱意味不言而喻。我明白了。

他不是偶然碰到,他是专程来堵人的。他把苏晴嫣和我一起学习,

看作是对他“所有物”的侵犯,以及对他权威的挑战。所以,他要来立威。

“我对你的聊天不感兴趣。”我说,“我只是来带走我的‘客户’。按照协议,

她的休息时间还有三分钟结束。你的行为,正在浪费我的时间,也就是,在浪费我的钱。

”“钱?”江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李洲,你是不是穷疯了?

为了点补课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知不知道晴嫣这一身衣服,够你赚几年的?

”他指了指苏晴嫣,又指了指我。“有些人,天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别以为你脑子好使,

就能跨越阶级。癞蛤蟆,就该待在泥塘里,别总想着天鹅肉。”这番话,他说得很大声,

几乎半个咖啡馆的人都听到了。苏晴嫣的脸瞬间白了。她看着江哲,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愤怒:“江哲,你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管谁管?

”江哲站起身,他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李洲,

我不管你跟晴嫣签了什么狗屁协议。从现在开始,取消。她需要补课,

我可以直接请哈佛的教授来。至于你……”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扔在我脚下。

“这些,够不够你一个月的补课费?拿着钱,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晴嫣周围。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像一张张嘲讽的嘴脸。周围一片哗然。这是最**、最原始的羞辱。

用金钱,将你的尊严和价值,踩在脚下。苏晴嫣气得浑身发抖:“江哲!你太过分了!

把钱捡起来!”我却异常地冷静。我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钱。我只是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被优越感和荷尔蒙冲昏头脑的“旧王”,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江哲同学,

你知道‘沉没成本谬误’吗?”江哲愣住了,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在你看来,

你为追求苏晴-嫣同学所付出的时间、金钱和精力,都是你的‘投资’。所以,

当出现一个像我这样的‘竞争者’时,你不是理性地评估风险和收益,

而是非理性地选择追加‘投资’——也就是采取更激进、更愚蠢的方式,

来捍卫你所谓的‘所有权’,因为你无法接受之前的投入付诸东流。”我上前一步,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你搞错了三件事。”“第一,苏晴-嫣不是你的资产,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的‘投资’,从未形成所有权。”“第二,我不是你的‘竞争者’,

我和她是纯粹的商业合作关系,你用追求异性的逻辑来定义我,是认知错位。”“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试图用你最擅长的武器——金钱,来攻击我。但对我来说,知识,才是最高维度的武器。

”我弯下腰,但不是去捡钱。我只是将散落在苏晴-嫣脚边的一张钞票捡起来,递给她。

“拿着。按照协议,因第三方不可抗力导致的时间延误,由甲方负责。这100块,

就当是你赔付给我的误工费。”然后,我直起身,越过僵在原地的江哲,

对苏晴-嫣说:“休息时间结束。我们该回去了。”苏晴-嫣怔怔地看着我,

又看看手里的那一百块钱,最后看了一眼脸色由红转青,像个调色盘一样的江哲。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在我们身后,

是江哲那压抑着暴怒的、野兽般的喘息,和一地狼藉的、无人问津的钞票。我知道,

梁子结下了。不过,无所谓。一个活在旧规则里的野蛮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只是一个……即将被新时代淘汰的,可悲的标本。

7.审判日:来自庸众的作弊指控期中考试的成绩,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周一的清晨引爆了整个经管学院。苏晴嫣,《高级财务管理》,94分。班级排名,第二。

仅次于我的98分。这个分数,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认知上。

一个考前还在六十分边缘挣扎的“学渣”,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到“学霸”的惊天逆袭。

这不科学。这不魔法。这只能是——作弊。上午第一节课还没下课,

校园论坛就已经炸开了锅。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上了首页最高处,

标题充满了煽动性:【惊天黑幕!经管学院期中考成绩疑云,校花苏晴嫣逆天改命,

背后竟是“辅导班哥”的惊天骗局?】发帖人,是江哲的跟班之一。

帖子内容极尽抹黑之能事。先是贴出了苏晴-嫣之前的成绩单,

与这次的94分形成鲜明对比。然后,用一种看似“理性分析”的口吻,

暗示这种进步绝无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提前获取了试题。矛头,直指我。

“众所周知,李洲是系主任王教授最得意的门生,经常出入王教授的办公室。

而这次《高财》的出题人,恰好就是王教授!”“据可靠消息,

有人在考前看到李洲和苏晴-嫣在图书馆的封闭研修室里‘秘密补课’长达两天两夜!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的是在学习吗?还是在‘交流’考题?”帖子最后,

还附上了一张**的照片。是我和苏晴-嫣走出研修室的背影,角度拍得极其暧昧,

配上文字,充满了肮脏的想象空间。一石激起千层浪。嫉妒,是最好的催化剂。

苏晴嫣的“完美人设”和我的“学神光环”,本就让无数人眼红。现在,

一个可以将我们拉下神坛的机会摆在面前,庸众的狂欢开始了。“我就说嘛,

怎么可能几天就提高三十分,原来是偷题了!”“李洲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平时装得跟圣人一样,原来也搞这种权学交易。”“贵圈真乱。校花为了分数,

学神为了美色,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恶心!强烈要求学校彻查!取消他们的成绩!

”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越传越离谱。到了中午,

版本已经变成了“李洲利用和系主任的特殊关系,窃取考卷,与苏晴-嫣进行肮脏交易,

苏晴-嫣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坐在食堂里,平静地吃着饭,

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内心毫无波澜。乌合之众的狂怒,不过是无能者的哀嚎。

他们的想象力,贫瘠到只能用自己龌龊的内心去揣度世界。苏晴嫣坐在我对面,脸色苍白,

拿着筷子的手不停地抖。她吃不下饭,一遍遍地刷新着论坛,每看到一条新的恶毒评论,

她的身体就颤抖一下。“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我们那么辛苦……他们凭什么一句话就全盘否定?”“因为承认别人的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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