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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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软软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大叔,是我身体不争气,我爸妈说,家里的名额不能浪费。”

“妹妹身体好,长得漂亮,是家里的希望,他们舍不得让她去下乡!”

“我是姐姐,虽然我这身子骨可能死在半路上,但我愿意替妹妹去!”

这年代最讲究阶级感情和公平正义,知青下乡更是国策。

哪能容许这种弄虚作假、草菅人命的事情发生?

“小林同志,你别怕!这事儿组织上管定了!”

“这是政策,不是儿戏!这种封建家长的做派,必须受到批判!”

这时候,办公室里间的门开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主任走了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怎么回事?大吵大嚷的,像什么样子!”

中年男人立刻把那张“诊断证明”递过去。

义愤填膺地把情况汇报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

“主任,您看这孩子,连站都站不稳!”

“这要是真让她上了火车,咱们知青办的责任可就大了!”

主任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随时可能昏厥的林软软。

他也是做父亲的人,看到这孩子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不忍。

“小同志,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主任严肃地说道,语气却温和了许多。

“我们绝对不能让带病的一线知青下乡,这是原则问题。”

“你的下乡资格,我们现在就予以撤销!”

林软软心里暗喜,面上却换上了一副更为难和恐惧的表情:

“可是主任,如果我不去,我家里的名额……”

“按规定,一家必须出一个适龄青年。”

主任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然你不符合条件,那就让你那个身体健康的妹妹去!”

就在主任准备让人去落实这件事的时候,林软软突然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主任,我……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主任停下笔,温和地看着她:

“小同志你说,只要是合情合理的,组织上一定替你做主。”

林软软咬着下唇:

“那个家我大概是回不去了,我如果不下乡,我父母……”

“他们怕是明天就要把我绑了,嫁给那个打死过三个老婆的鳏夫赵大壮,去换那三百块钱彩礼!”

“什么?简直是无法无天!”主任气得把笔往桌上一拍。

说到这,她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摩挲得发皱的信封,是原主珍藏的哥哥寄来的唯一空信封。

“我唯一的亲哥哥林建国在西北军区当兵,是个保家卫国的军人。”

“既然我不符合下乡插队的身体条件,我想申请把户口迁走,去西北军区驻地投奔我哥哥养病。”

“哪怕死,我也想死在离亲人近一点的地方……死在边疆,也算是不给国家添乱了!”

主任一听“军属”二字,神色肃然起敬。

再看看眼前这姑娘,明明弱不禁风却还要维护军属尊严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忍了。

这是烈属遗孤,又是现役军人的家属。

要是真在四九城被逼死了,那就是他们街道办工作的重大失职。

“好孩子,别说了!”主任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

“投亲靠友本就是政策允许的,更何况你是去边疆军区投奔亲哥哥,这是拥军优属的大事!”

“这事儿,特事特办!我看谁敢拦!”

他立刻拿出一张《户口迁移调动申请表》签了字。

从抽屉里拿出印泥,重重地盖上了那枚鲜红的公章。

“我批准了!西北军区驻地建设团那边正好还有名额!”

“那边环境虽苦,但有你哥哥在,总比在这个狼窝里强。”

“介绍信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开,火车票是明天晚上的!现在都给你!”

主任把证明递给她时:

“至于那个顶替名额的事……”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骤然冷硬。

“既然你身体不合格,那就按规定来。”

“让你那个身体健康的妹妹林小雅去!我会派专员直接去街道办督办,强制执行!”

“绝不容许这种欺上瞒下的资本主义作风存在!”

林软软走出知青办大门时,初春的阳光晃得她微微眯眼。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明天,当那强制下乡的通知书拍在王春花脸上时。

真想亲眼看看她们母女俩那如丧考妣的表情。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犒劳一下自己,林家那桌晚饭,肯定又是只有看着的份儿。

原主这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光靠营养液是不够的,还得靠世俗的烟火气来填补。

她拐进了一条僻静胡同,确认身后无人后,转身进了一家挂着油腻门帘的国营饭店。

一推门,浓郁的酱肉香混着面粉的甜味扑面而来,勾得林软软胃里一阵痉挛。

柜台后的服务员正织着毛衣,眼皮都不抬一下:

“吃什么?墙上有菜单,自己看!”

“同志,来一份红烧肉,要肥点的!再来一碗大米饭,一碗蛋花汤!”

林软软把钱和粮票拍在柜台上。

服务员一愣,看着眼前穿着破旧却出手阔绰的小姑娘,态度稍微好了点。

收了钱票冲后厨喊了一嗓子:“红烧肉一份!要肥的!”

不多时,一盘颤巍巍的红烧肉端了上来,每一块都裹满了浓稠的酱汁。

林软软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肥肉化开,瘦肉炖得软烂入味,丝毫不柴。

“唔……”她满足地眯起眼,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就着红烧肉,她一口气干掉了一大碗白米饭,连盘底的汤汁都倒进饭里拌匀吃了个精光。

最后喝下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浑身暖洋洋的。

这顿饭花了一块二,在这个年代简直奢侈,但林软软花得毫无心理负担。

这本来就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钱,用在原主身体上,天经地义。

吃饱喝足,林软软又去供销社做了一番“表演”。

用王春花施舍的那点钱扯了二尺最廉价的粗布。

又买了些红头绳,甚至还特意在人多的地方红着脸问了问喜糖的价格。

回到大杂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正是各家各户做晚饭的时候,院子里弥漫着油烟味和煤球味。

看到林软软拎着东西回来,那些平时爱嚼舌根的大妈大婶们又开始了。

“瞧瞧,这林家大丫头还真去买嫁妆了,看来是认命了。”

“那个赵大壮虽然是个瘸子,但有钱啊,这丫头也是个没福气的,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嘘,小声点,要是让林家听见,又要骂街了!”

林软软低垂着头,快步穿过人群。但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她嘴角勾起了冷笑。

今晚过后,你们就有新的谈资了,保证比这劲爆一百倍。

回到那间阴冷潮湿的小杂物房。

王春花正在堂屋骂骂咧咧地刷碗,显然是心疼那二十块钱。

见她回来,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赶紧回屋挺尸去,别出来碍眼!”

林软软乖顺地应了一声,进屋落了锁。

夜色渐深,大杂院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林软软并没有睡,她正坐在黑暗中,手里把玩着一根从空间里取出的高压电击棒。

按照原主的记忆和王春花的算盘,今晚就是那出“生米煮成熟饭”的好戏。

为了这三百块钱,王春花甚至特意给大院的门留了条缝。

果然,凌晨一点,窗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悉索声。

一个沉重的黑影挡住了月光,窗户插销被一把薄刀片一点点拨开。

“嘿嘿……小美人儿,哥哥来了……”

赵大壮那特有的公鸭嗓压得极低,带着令人作呕的兴奋和酒气。

他笨拙地翻过窗台,肥硕的身躯,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借着窗外的月色,赵大壮看见床上被子隆起,似乎睡着一个人。

他搓着那一双满是油泥的手,一脸淫笑,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那王婆娘果然没骗我,这丫头病得起不来床,连门都忘了顶,正好方便老子办事!”

“软软妹妹,别怕,哥哥这就来疼你,保管让你明天哭着喊着要嫁给我!”

他迫不及待地朝床铺扑了过去,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被角的一刹那。

赵大壮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感觉到全身的强电流酥麻感。

“呃……”他白眼一翻,整个人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林软软收回电击棒,嫌恶地用脚尖踢了踢那一坨肥肉。

“这电压,够你睡到明天日上三竿了!”

“想洞房?我成全你,我的好继妹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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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亲哥认错人,禁欲军官轻点宠
咖啡厅中的冷色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