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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首歌,是傅斯年的最爱。
恋爱的七年里,循环播放了少说也有几千次。
家里的音响,车里的蓝牙,永远都是这一首。
他还在公司年会上,当着全公司的面,抱着吉他唱过。
那时我坐在台下,满心欢喜地以为,这是他藏在沉默寡言下的深情告白。
可此刻才恍然记起。
这首歌从一开始就只属于他和沈娆。
他每一次按下播放键,每一次开口唱起。
心里想的那个女孩,从来都不是我。
方才灌下的白酒后劲太大,呛得我眼眶发酸,终于滚落一颗泪来。
我迅速抬手擦掉,继续往前走。
身后却传来陆斯年意有所指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怀念:
“这首歌啊,这些年我可唱过很多次呢。”
一句话,就让沈娆羞红了脸,低头浅笑。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分开,各自进了电梯。
我恰好和陆斯年、沈娆进了同一趟。
电梯门合上。
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陆斯年站在最外侧,沈娆依偎在他身旁。
我则贴近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
下降至一半,电梯猛地一震,随即停了下来。
灯光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傅斯年立刻护着沈娆到角落,身体微微前倾,呈半包围的姿态将她护住。
“别怕,只是电梯故障了。”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物业的电话,语气冷静地说明情况。
沈娆强撑着点头。
“还好有你,这种紧急情况,你也能处理得这么好。”
陆斯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黑暗中,他的目光似乎有瞬间的担忧。
其实,他第一次遇到电梯故障时,也是十分慌张的。
那次是和我一起。
也是那次,他才知道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可转念又想,若是我害怕。
肯定会像从前一样,下意识地寻求他的帮助。
而此刻我没有,他便心安理得地收回目光,继续柔声安慰着怀里的沈娆。
可他不知道。
不是我不想求助,而是由于太过害怕,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黑暗中,时间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援人员终于撬开了电梯门。
陆斯年先一步扶着沈娆走了出去。
正准备回头接我,沈娆却突然抓紧了他的衣袖,声音虚弱:
“我害怕,斯年,能不能陪着我?”
傅斯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
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毫不犹豫转回身,手臂环住沈娆。
“好,我陪着你。”
看着两人依偎离开的背影,我再也撑不住。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入目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醒了?”
班长凑过来,一脸愧疚。
“蔓蔓,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议去唱歌,也不会遇上这档子事。”
我撑着手臂坐起来。
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陆斯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