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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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有个活动策划小团队。
说是团队,其实就四个人。
他,林知夏,周叙,陈放。
大学毕业后,他们接生日派对,品牌快闪,年会布置,小型求婚现场。
刚开始,我只是偶尔帮沈砚看一眼报价表。
后来慢慢变成,我默认负责收尾。
他们忙不过来时,我还会先垫钱。
沈砚总说:“南栀,辛苦你了,等这单回款我转你。”
可回款之后,他不是请大家吃饭,就是给林知夏买她看中的拍立得。
我提醒过一次我垫付的钱。
可沈砚却揉着眉心,不耐烦地说:
“你非要算这么清吗?”
“我们以后都要结婚了,我的钱不也是你的钱?”
林知夏在旁边吐舌头。
“南栀姐好较真哦,我就搞不明白这些账。”
她搞不明白,就不用搞。
我搞得明白,所以所有麻烦都落在我身上。
有次客户临时改需求,林知夏哭着说她做不出来。
沈砚在群里艾特我。
【南栀,你帮知夏调一下方案,她都急哭了。】
我那天也在加班。
我回:【我今晚要准备部门汇报,没时间。】
陈放立刻说:【就改几页,反正你手快,就别这么不近人情了。】
周叙发了个和稀泥的表情。
【大家都是自己人,帮一把。】
我最终熬到凌晨两点,把她的方案改完。
第二天,客户夸林知夏审美好,她笑着说:
“也没有啦,都是大家一起努力。”
其他人纷纷调侃她太谦虚了。
没有人提我。
那天上午十点前,我需要把纸质材料送到人事部,其中有一份推荐信,放在沈砚那里盖章。
这一个去总部项目组的名额,我准备了三个月。
前一晚我提醒了他三遍。
他答应得好好的。
可第二天九点,林知夏忽然说她第一次做直播活动,很紧张,想让沈砚陪她去现场。
我打电话给沈砚,声音里带着乞求:
“你先把材料送来,十点就截止了。”
他那边很吵。
“知夏这边马上开场了。”
“你让跑腿来拿行不行?”
我说:“我已经叫了,可推荐信在你包里,跑腿进不了后台,你出来给他。”
林知夏的声音**来。
“沈砚,我真的不行,我想吐。”
沈砚沉默几秒。
然后说:“抽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他说:“我们按规矩来。”
我站在公司楼下,阳光晒得眼睛发疼。
“沈砚,这是我的晋升。”
“知夏那边也是她第一次独立活动。”
他说:“南栀,你别每次都把你的事说得最重要。”
最后是周叙拿着手机视频,把签筒对着我。
沈砚替我抽了一根。
短签。
他很快说:“那我先陪知夏,材料晚点送过去。”
我没能赶上截止时间。
领导把资料退给我,语气很惋惜。
“南栀,你能力不错,但总在关键节点掉链子,很可惜啊。”
我只能苦笑着点头。
晚上,沈砚请我吃饭赔罪。
林知夏也来了。
她举着奶茶,小心翼翼地说:
“南栀姐,对不起啊,要不是我太紧张,你就不会错过晋升了。”
我看着她。
“那你能别有事就叫沈砚吗?”
她眼圈立刻红了。
沈砚皱眉。
“她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笑了下。
我还能怎么样。
我都已经输了九十九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