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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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苒原本被药效弄得快睡过去了,因为电话的震动整个人清醒了大半,“是谁?”

“是你哥哥。”他开口,嗓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温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受了重伤刚醒。”男人的语气平稳坦荡,甚至带着点责备的温情,“医生交代过,任何过去的人和事,都可能**你的大脑引发剧痛。我怎么敢拿你的身体冒险?”

他给出的理由毫无破绽,听起来全是为她着想。

温苒被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误会了他。

温苒半个身子都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我……我想听听我哥的声音,只报个平安好不好?”

“苒苒。”男人俯下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压迫感逼近,大掌直接攥住她乱动的肩膀,将她强行按回枕头上,顺手将薄被拉到了她的下巴处。

“别逞强。手机摔碎了,主板已经烧毁。”厉廷衍垂眸看着她,语调平稳笃定,“你哥哥在国外,他已经知道你醒了,只是时差和工作原因暂时无法立刻飞回来。等他忙完,会立刻来看你。”

温苒眼圈红红的,被他按在被子里,虽然心里酸涩,却只能乖乖点头。

厉廷衍顺手将那部死机的手机递给门口的保镖,“拿去修。主板如果坏了,务必把卡里的数据提出来。”

保镖立刻双手接过,头深深低下,“是,厉总。”

温苒眼巴巴地看着保镖把那部手机拿走,手指无意识地将纯白色的被角攥出了一团深深的褶皱。

“我哥他……是不是很忙?他为什么现在才打给我?”

厉廷衍重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抬起手,自然地将她脸颊边一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拨到耳后,“他在国外有个几百亿的跨国项目在收尾。”

温苒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点,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耳朵,“那他会回来看我吗?”

“会。”厉廷衍答得很肯定,“等他忙完这一阵,就会立刻飞回来。”

温苒松了口气,因为失去了所有记忆,别人只要给她一个笃定的答案,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信以为真。

更何况,厉廷衍这男人长了一张太有说服力的脸。

他这么压低嗓音耐着性子哄人的时候,话里的诚意很容易让人信服。

下午,脑科主任又带着一群医生查了一次房。

确认各项指标完全脱离危险后,终于宣布她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温苒捧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回……哪个家?”

厉廷衍伸手,替她把杯子里的吸管拨到一个方便吸吮的角度,“我们的家。”

温苒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心跳猛地顿了一下。

她轻轻“哦”了一声,赶紧低头咬住吸管喝水,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真没出息啊温苒,她连那个家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脸红个什么劲?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

温苒坐在轮椅上,被推到门口时,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

医院整整一层楼已经清场,走廊两侧,清一色戴着蓝牙耳机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得笔挺。

从病房门口一直排到了电梯口。连平日里推清洁车的保洁阿姨,这会儿都躲在安全通道里不敢露头。

温苒缩在轮椅里,仰起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男人,“你平时出个门……都要搞得这么夸张吗?”

厉廷衍弯下腰,仔细地替她整理好腿上盖着的羊绒薄毯,把边缘掖好塞进轮椅内侧。

“你身体底子太弱,现在又失忆了。我不放心。”

温苒咬了咬唇,目光怯怯地扫过那群面无表情的壮汉,“可是……他们看起来好凶,像要去打架。”

门口离得近的那排保镖听见这话,吓得齐刷刷把头低到了胸口以下。

厉廷衍直起身,淡淡扫了一眼,“太太说你们凶,吓到她了。”

哗啦啦,几十个保镖如同惊弓之鸟,整齐划一地往后倒退了整整一大步,甚至有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温苒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又觉得不太庄重,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轮椅平稳地推到了专属电梯口,温苒看着光亮的电梯门,突然有点不服气。

她不想表现得像个彻底的废人,“我……我可以自己走进去吗?”

厉廷衍按着轮椅扶手的大掌没有丝毫松动,吐出两个字,“不可以。”

“我只是失忆了,腿又没断。”

“医生说你起猛了会头晕。”

“那我走慢一点。”温苒仰起脸看他,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盼,“我就试一下,好不好?”

厉廷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两秒。

男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最终败下阵来,“只能走三步。”

温苒生怕他反悔,立刻点头,“嗯嗯!三步就三步!”

保镖极有眼色地迅速踩下轮椅的刹车。

厉廷衍伸出一条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

温苒定了定神,双手撑着轮椅扶手,鼓足勇气站了起来。

然而,她的双脚刚一接触到地面,膝盖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半分劲都使不上。

大脑一阵眩晕。

“唔。”她脸色骤变,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倒。

厉廷衍反应极快,甚至连一步都没跨,只是微微侧身。

一只坚实的手臂直接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精准地托住她的膝弯。

温苒只觉得一阵晕眩,双脚下一秒就离了地。

男人没怎么费力,单臂就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温苒彻底懵了,整张脸猛地撞进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鼻尖擦过他的衬衫领口,一股清冷的木质香,混着男人的体温,灌满她的呼吸。

厉廷衍今天穿得十分正式,剪裁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左手腕骨上那串温润的佛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擦过温苒娇嫩的皮肤。

可隔着那层讲究的西装布料,温苒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男人的手臂肌肉有多么坚硬滚烫。

她骨架本来就小,此时窝在这个一米九的男人怀里,毫无反抗之力。

他就这么单臂抱着她,稳步跨进电梯,连呼吸都没乱。

温苒的心跳快得厉害,悬在半空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极其别扭地揪住他肩膀上的西装布料。

“你……你快放我下来。”她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我可以坐轮椅的。”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戏谑,“刚才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走?”

温苒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我错了……我高估自己了还不行吗。”

“嗯,认错倒是挺快。”厉廷衍的胸腔发出低沉的震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危险的调侃,“但在外面,不许逞强。”

温苒羞愤欲死,“你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育我啊。”

“哦?”男人挑了挑眉,“厉太太的意思是,想回家关起门来,让我慢慢教育?”

温苒立刻闭紧了嘴巴,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了,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调情。

狭小的电梯厢里,站在角落的保镖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表情僵硬得不敢有丝毫变化,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双眼。

电梯平稳下行,厉廷衍托着她的手臂结实又安稳。

可温苒还是有些恐高,她怕掉下去,便偷偷地、一点一点地往他炙热的怀里贴近。

她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做得很隐蔽,头顶却冷不丁传来男人压抑着笑意的低语,“怕摔就抱紧点,我不笑你。”

温苒立刻嘴硬反驳,“谁怕了!我才没怕。”

“是么。”厉廷衍垂眸看她,“没怕的话,你紧紧抓着我的领带做什么?”

温苒愣了一下。

她慌忙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男人打得一丝不苟的黑色真丝领带攥在了掌心里。

原本平整昂贵的布料,已经被她紧张得揉成了一团。

“对、对不起!”她吓得连忙松开手。

然而下一秒,厉廷衍的大掌直接覆了上来,反客为主地将她的小手连同那条皱巴巴的领带,一起紧紧包裹在掌心里。

他强行将领带重新塞回她手里,甚至还按着她的手指绕了一圈。

“你干嘛?”温苒脸红得快滴血了,“会弄坏的。”

“抓紧点。”男人的指腹隔着衣料,霸道地摩挲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语气里满是强势与纵容。

“我的东西,本来就是给你随意糟蹋的。”

温苒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完了,这男人真的太犯规了。

她虽然失忆了,但这该死的荷尔蒙吸引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颜值出众的顶级男人,不仅单臂抱着她,还任由她把几万块的高定领带当绳子抓,甚至连看她的样子都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这谁能顶得住啊。

从医院回厉家庄园的路况极好,车队行驶了不到四十分钟。

温苒坐在迈巴赫宽敞的后座,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那条羊绒薄毯。

厉廷衍就紧挨着她坐在一旁。

男人的右手一直伸着,全程虚护在她的后脑勺旁,怕车子急刹磕到她的头。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偏僻,也越来越幽静。

温苒看着外面茂密的林荫道,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我们家……住得很远吗?”

“这边地段清静,适合你养伤。”

“那我以前也一直住在这里?”

“嗯。”

温苒转过头看他,“那我喜欢这个地方吗?”

厉廷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很喜欢主楼后面的那座玻璃花房。尤其喜欢我在里面种的极光白玫瑰。”

温苒愣了愣,她努力回想,却只是一片空白,“我喜欢白玫瑰?”

“对。”男人眼底神色沉了沉,“你说它干净素雅。”

温苒抿了抿唇,没再继续往下问。

直到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入庄园那扇宏伟的黑色雕花铁门,温苒才终于明白,厉廷衍口中所谓的“家”,到底离谱到了什么程度。

沉重的大门慢慢向两侧开启。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宽阔平整私家车道。

随着迈巴赫的驶入,道路两侧的复古欧式灯柱依次亮起。

大片修剪平整的草坪,直接铺排到视线尽头的建筑前。

巨大的白玉喷泉在傍晚的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水花。

那栋矗立在夜色下的主楼是一座庄严奢华的城堡,规模远胜普通别墅。

这种只在豪门剧里才有的豪宅,居然是她家?

温苒趴在车窗玻璃上看呆了。

半晌,她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厉廷衍,“我们家……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大?”

厉廷衍淡淡地看着她震惊的小表情,“三楼有一半打通了,是你的专属衣帽间。”

温苒惊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以前……这么败家吗?”

男人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嗓音低沉得撩人,“厉家的资产,你就算每天买钻石打水漂,这辈子也败不完。”

温苒被这句极具冲击力的话砸得彻底失了语。

车队稳稳地停在主楼宽阔的门廊前。

车门刚一打开,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已经恭恭敬敬地候在两旁。

见他们下车,几十个人齐刷刷地弯腰鞠躬,异口同声:“欢迎太太回家!”

这声音吓得温苒肩膀猛地缩成了一团。

厉廷衍立刻皱紧了眉头。

他将温苒从车厢里抱了出来,冷淡的目光扫过众人,“她刚出院,需要安静。以后这种规矩全免了,别吓着她。”

训练有素的佣人们立刻噤若寒蝉,悄无声息地退到两侧。

只留下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低眉顺眼地在前面引路。

温苒被他稳稳地抱进奢华得令人目眩的大厅。

她刚想开口说自己现在可以下来走几步了,视线却猝不及防地被悬挂在客厅正中央的那幅巨型婚纱照牢牢吸引住了。

她彻底愣在男人的臂弯里。

照片里,厉廷衍穿着剪裁极度贴身的黑色高定礼服。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熟悉的光学眼镜,左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若隐若现地压在雪白的袖口边。

而她自己,穿着一件繁复重工的抹胸高定婚纱,长长的拖尾轻纱如云朵般铺满了整个地面。

温苒

画面中,她亲昵无比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微微仰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照片里两人氛围亲昵,看得出来感情极好。

不仅是正中央的巨幅照片。

旁边的整面背景墙上,还错落有致地挂着一整排装裱精美的小相框。

有一张是她光着脚,挽着他的手臂在落日余晖的海边散步。

有一张是她坐在满是白玫瑰的花房里,男人微微倾身,正低垂着眼眸,极其珍视地将一条钻石项链戴在她白皙的颈间。

还有一张抓拍。

照片里的她踮起脚尖,正用力亲吻男人的侧脸。

而一向冷淡的厉廷衍,竟然极其配合地低下了头,眉眼间满是温柔。

温苒呆呆地盯着那些照片。

她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在看到这些照片后彻底消散了。

原来,他们真的是相爱至深的夫妻。

原来,她以前竟然这么这么喜欢他。

温苒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红着鼻子,小声问抱着她的男人,“这些……全都是我们的婚纱照吗?”

厉廷衍抱着她静静地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

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一点要放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嗯。”他沉声应道。

温苒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肆意幸福的自己,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个寸步不离守在病房为她推掉工作的男人,心脏猛地一酸。

“对不起……”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她委屈地吸着鼻子,“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啊。”

厉廷衍将她往怀里紧紧拢了拢,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没关系,忘了就重新创造新的记忆。”

温苒泪眼朦胧地抬眼看他,“可是……你不难过吗?我把你彻底忘了。”

厉廷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温苒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男人突然低下头。

他克制着将微凉的额头贴上她的额角,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会难过,嫉妒得快发疯了。”

温苒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住。

她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主动攀上男人的脖颈。

她将脸颊紧紧贴近他的颈窝,小声说:“真的很对不起……”

厉廷衍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却又克制,“我说过,永远别对我说这三个字。”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既然忘了,那就再爱上我一次。就算用绑的,你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温苒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小声嘟囔着**,“哪有你这么强人所难的要求病人的。”

厉廷衍低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我不急,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老管家手里捧着刚从消毒柜里拿出来的柔软拖鞋,僵在两步开外,愣是没敢上前打断这让人面红耳赤的拉扯。

温苒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厉廷衍宽阔的肩头,闷声闷气地问他,“那我今晚……睡哪间房?”

厉廷衍抱着她,稳稳地停在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前。

男人垂下长睫,目光落在怀里的人身上,语气理所当然,“主卧。”

温苒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们……我们要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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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被哥哥的兄弟诱哄喊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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