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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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执行前二十四小时,我隔壁的死囚融化了。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融化。

他的皮肤像蜡烛一样往下淌,骨头变成浆液,五官扭曲成漩涡。他想喊,

但嘴巴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喉咙里发出气泡破裂的声音。三百七十二个死囚,四十七个狱警,

一夜之间全部蒸发。只有我活了下来。因为我身上流着他们所有人的血。不,

这不是灵异事件。这是有人在我身上做的实验。十年前他们就选中了我,把我送进这座监狱,

等着这一天。而今天,我穿着沾满血迹的囚服,推开了半岛酒店宴会厅的大门。

三百位名流齐刷刷看向我。香槟杯的碰撞声停了,交响乐也停了,整个大厅安静得像太平间。

秦婉柔站在台上,白色婚纱拖在地上三米长。她看见我的瞬间,手里的香槟杯滑落,

碎在地上,液体溅上她的裙摆。她没低头看,只是盯着我,瞳孔缩成针尖。

陈昊然挡在她面前,西装笔挺,胸口别着新郎胸花。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

嘴唇哆嗦着问我:“你……你是人是鬼?”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囚服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椅子上铺着白色绸缎椅套,

血渗上去,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我笑着看向全场。

“我是你十年前亲手送进死囚牢的那个人。今天出来喝杯喜酒,不欢迎吗?”新郎腿软了。

我看见了。他的膝盖在发抖,裤缝在颤抖,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第2章死囚牢十年前我二十四岁,身家过亿,科技新贵,登上过福布斯封面。

十年后我三十四岁,躺在死囚牢房的水泥地上,等一张迟到了十年的行刑令。我叫沈渊。

这个名字曾经值十个亿,现在只值一颗子弹。狱警换过三批,牢房翻修过两次,

死囚室的铁栏杆锈了又刷漆,刷了又生锈。只有我,从第一天起就躺在这间屋子里,

像一件被遗忘的货物。我没有亲人来探监。父亲在我入狱第二年气死了,母亲改嫁去了国外,

妹妹被送进福利院。我没有朋友愿意来。

所有认识我的人都在新闻上看到过我的脸:杀人犯沈渊,被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我杀的那个人叫周明远,是我大学室友。他在我公寓里被捅了十七刀,刀上有我的指纹,

监控拍到了我的车,三个证人说我亲口承认杀人。但那天晚上我在秦婉柔床上。我女朋友。

我未婚妻。我打算求婚的人。她在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我喝完就睡了。醒来时手上沾着血,

周明远死在我公寓客厅,陈昊然站在门口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兄弟,别怪我”。十年。

我把认罪书藏在牙刷柄里,把凶器指纹样本藏在马桶水箱的塑料袋里。

每天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一笔,记录天数。三千六百五十笔,一笔都没少。

我早就不做任何梦了。午夜零点,整座监狱的灯突然全灭了。黑暗从走廊尽头涌进来。

它有重量,有温度,有心跳,它在呼吸。隔壁牢房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变成呜咽,

然后消失。然后是狱警的哀嚎。然后是某种黏腻的、液体流动的声音。

我趴在铁栏杆上往外看。走廊里的人正在融化。从脚底开始塌陷,皮肤变蜡油,骨骼变浆液。

最后只剩一摊血水。黑暗开始渗进我的牢房。我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背抵着墙壁。

黑暗从铁栏杆的缝隙里挤进来,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它们爬过我的脚背,小腿,膝盖,大腿,

腰,胸口,脖子。我闭上眼睛等死。但死亡没有来。有什么东西钻进我的太阳穴。不是疼痛,

是灌入,是填塞,是某种我不该承受的力量在强行撕裂我的意识。无数声音在我脑中炸开。

一个白发老头临终前念叨的针灸口诀,每一个穴位名称都像烧红的烙铁印在我脑子里。

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训练时扣下扳机的肌肉记忆,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做出射击姿势,

指节咔咔作响。一个戴眼镜的瘦子破解防火墙时的代码逻辑,

二进制数字像瀑布一样从我眼前流过,每一行我都看得懂。我看见了三百七十二个人的一生。

他们的荣耀。他们的罪恶。他们的遗憾。还有滔天的怨念。全部灌进我的身体。

眼前浮现出一行字,像是系统提示,

心领域:格斗、医术、黑客、金融、爆破、赌术当前状态:觉醒那行字只闪了一秒就消失了。

但我确定它出现过。我跪在血泊中,浑身颤抖,牙关咬得咯咯响。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不是我的眼泪,是他们的。我在血泊里跪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站起来。

手指不受控制地模拟着开锁动作,指尖划过空气时能听见锁芯转动的声音。

身体本能地摆出格斗姿态,重心下沉,双拳护住面门,脚掌微微外翻。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昨天还只会颤抖着等死。今天已经掌握了三百七十二种杀人技。

第3章出狱监狱大门被诡异力量撕开,铁门像纸片一样卷曲变形。我踏着血浆走出去,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身后的监狱在燃烧。监狱地处偏远郊区,爆炸后通讯中断,

外界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沿着公路走了五公里,才找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司机看见我身上的囚服,脸色变了。血迹、污渍、死囚牢房特有的腐臭味,全在车里弥漫开。

“去哪?”他的声音在发抖。“半岛酒店。”“你……”“开车。这辆车我买下了,

十倍车费。”他开了。我坐在后座,掏出他的手机,借了二十块钱的流量。屏幕亮了,

三百七十二个未接来电,一千多条未读消息。全是陌生号码,全是媒体记者,

全是问我“是不是还活着”。我一条都没看。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推送:秦婉柔与陈昊然世纪婚礼,今晚七点,半岛酒店。

配图是她穿着婚纱的笑脸。我盯着那张脸看了整整一分钟。

十年前她在我的牛奶里下安眠药时,也是这个笑容。她在法庭上哭着指认我时,

也是这个笑容。她在记者面前说“我很痛心,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时,也是这个笑容。

一样的弧度。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完美无瑕。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我推门下车,门口的保安看见我身上的囚服,伸手拦住我。

他嘴里说着什么,我听不见。我抬手拨开他的手臂,像拨开一根稻草。他飞出去三米远,

撞在柱子上,滑下来,昏了。我推开宴会厅的大门。三百位名流齐刷刷看向我。交响乐停了。

碰杯声停了。笑声停了。整个大厅安静得像太平间。秦婉柔手里的香槟杯碎了。

陈昊然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我笑着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第4章铁证陈昊然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挡在秦婉柔面前,西装笔挺,胸口别着新郎胸花。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沈渊?

你……你不是应该在……”“应该在死囚牢里等死?”我翘起二郎腿,“等了十年,

没等到子弹,等到了一个机会。”他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香槟塔。杯子摇晃,

液体洒出来,溅上他的袖口。他没低头看,只是盯着我,瞳孔缩成针尖。“保安!叫保安!

”他喊。我抬手制止他。“别急。我带了份礼物。”我闭上眼睛,

黑客鬼手的代码逻辑在脑中清晰浮现。陈昊然为了直播婚礼,

特意让IT部门把宴会厅的大屏幕接入了互联网。这套系统三天前刚调试过,

默认密码还没改。三秒。我睁开眼睛。大屏幕亮了。屏幕上开始滚动十年前的全部证据。

陈昊然在车库杀周明远的监控录像。他戴着橡胶手套,握着刀,一下一下捅进去,

血溅上他的脸,他抹了一把,笑了。他给我的牛奶下药的视频。他把粉末倒进杯子,搅匀,

端给我,说“喝了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买通证人的转账记录。一笔二十万,

一笔三十万,一笔五十万,收款人名字清清楚楚。他伪造的认罪书。

上面写着“我沈渊承认杀害周明远”,签名是我的笔迹,但日期对不上。

那几天我在医院做阑尾手术,认罪书上的日期我还没出院。全场死寂。

三百位名流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陈家的亲戚脸都绿了,秦家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记者席上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秦婉柔尖叫起来:“关掉!关掉!快关掉!

”我笑着摇头,把音量调到最大。屏幕上出现她发给陈昊然的短信。“他已经喝了牛奶,

你快来处理现场。”“别留下指纹。”“记住,你从来没见过他。

”每一条短信都标注着时间、日期、发送号码、接收号码。铁证如山。秦婉柔瘫坐在地上,

婚纱散开,像一朵枯萎的花。陈昊然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大屏幕上的证据放完最后一帧时,全场死寂。

然后秦婉柔说了一句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话:“沈渊,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当年的事,

不止我们。”第5章反手夺枪陈昊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他和酒店老板是世交,

保安队长被提前打了招呼。枪就这么被他带进来了,黑黝黝的枪口对准我的头。

三百位名流尖叫着往后退。桌子翻了,椅子倒了,香槟杯碎了一地。秦婉柔捂着头蹲在地上,

婚纱上全是酒渍。他扣动扳机。特种兵阎王的身体记忆在我体内苏醒。这不是我在躲。

是阎王在替我躲。他在中东战场上躲过一千七百发子弹,每一发都比这更快,更准,更致命。

我的身体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侧身倾斜三十七度,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

灼热的气流烧焦了几根头发。弹头钉在身后的柱子上,大理石碎屑飞溅。

我反手抓住陈昊然的手腕。特种兵的擒拿术告诉我:三根手指扣腕骨,两根手指压神经丛,

掌心抵住脉搏。这套动作我在脑中模拟过一千遍,但真正做出来只用零点三秒。

他的手臂瞬间失去力气,枪从手中滑落。我没让它落地。我的左手接住枪,

食指扣住扳机护圈,拇指压住保险,枪口顶住他的大腿。一扣。枪响了。

子弹打穿了他的大腿,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带出一块肉和一团血雾。他惨叫一声,

膝盖弯曲,身体往下坠。我膝盖顶上去。三根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不是咔嚓一声,

是三声,连续的三声,像踩碎三个鸡蛋。他跪在地上嚎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西装裤被血浸透,白色衬衫上全是溅射状的血点。他的眼神从凶狠变成恐惧,他终于意识到,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十年前那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沈渊。我踩着他的脸看向秦婉柔。

“当年你在床上递给我那杯牛奶时,有没有想过今天?”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婚纱上沾满陈昊然的血。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不是悔恨的眼泪。是恐惧的眼泪。我蹲下,捏住她的下巴,

让她看着我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你在那杯牛奶里放了几片安眠药?”她愣住。“三片。

”我说,“法医报告上写的是三片。但你从医院开药的单子上写的是五片。

多出来的两片去哪了?”她的瞳孔开始颤抖,像十年前一样。“多出来的两片,

你碾碎了掺进我第二天早上的水里。因为陈昊然怕我中途醒来。对不对?”她想摇头,

但我的手指卡住了她的下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在死囚牢里这十年,

就只是在等死?”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但什么颜色都没有,只是透明的液体。“秦婉柔,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需要你看着,看着我怎么把你们所有人,一个一个,碾成渣。

”第6章清白之身陈昊然在地上嚎了五分钟,没人敢上来扶他。他的保镖站在三米外,

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但没人敢动。他们看见了刚才那一幕,知道自己上去也是送菜。

秦婉柔终于开口了。

“沈渊……沈渊你听我说……我是被逼的……是陈昊然逼我的……他威胁我,

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杀了我全家……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她的声音在颤抖,

眼泪在流,妆容花了,眼线顺着脸颊淌下来,像两条黑色的河。我站起来,掏出手机,

给她看一份文件。那是法院系统的截图。我的名字,我的案子,我的判决书,

全部显示“查无此案”。监狱的诡异事件不只杀死了三百七十二个人,

还摧毁了整个监狱的数据库。法院的联网系统里,关于我的一切都消失了。现在的我,

在法律意义上,从来没有犯过罪。没有杀人。没有被判刑。没有被关押十年。

我是一个清白的人。秦婉柔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绝望。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陈昊然还跪在地上嚎叫,大腿上的血已经流了一地。

秦婉柔瘫坐在血泊里,婚纱彻底毁了。三百位名流缩在宴会厅角落里,像一群被吓坏的鹌鹑。

我推门走出去。身后传来记者按快门的声音。我蹲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沈媛的照片。

她今年二十三岁,在上海做设计师。她不知道她有一个哥哥。在她的人生里,

沈渊十年前就死了。我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但我知道,我不会去找她。

一个从死囚牢里爬出来的人,不该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第7章恩师我找到张德明的时候,

他在家里浇花。退休三年了,住在学校分的教授楼里,三室一厅,阳台上摆满了兰花。

他穿着灰色毛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喷壶,哼着小曲。看见我的瞬间,喷壶掉了。

水洒了一地,兰花被砸断了两株。“沈……沈渊?”他的脸从红润变成惨白,

又从惨白变成蜡黄。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发紫,瞳孔散大。心脏病发作。我知道他的病历。

高血压,冠心病,装了三个支架。国医圣手的记忆告诉我,他现在的心率超过一百八,

血压飙到两百以上,随时可能心肌梗死。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身体抽搐,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我掏出银针。这是我从国医圣手的遗物里找到的。一套四十二根银针,

最长的那根有十五厘米,细如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在他胸口连刺七针。膻中。巨阙。

中脘。气海。关元。天突。紫宫。每一针都精准到毫米级别,深度、角度、旋转次数,

全在我脑中清晰浮现。国医圣手行医六十年积累的经验,此刻全部灌注在我的指尖。

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正常。呼吸平稳了,心跳恢复了,瞳孔收缩了。

他喘过气来,惊恐地看着我。我笑着把银针一根根**,用酒精棉擦干净,收回针包。

“救你,是为了让你清醒地承受接下来的每一秒。”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当着他老伴和儿女的面,一份份摆在地上。他受贿的证据。十年间收了十七个学生的钱,

帮他们通过论文答辩,每人五万到二十万不等。他学术造假的证据。剽窃学生的研究成果,

署上自己的名字发表,前后一共九篇论文。他性侵女学生的证据。三个受害者,

时间跨度六年,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酒店开房记录,全都有。

他把所有证据一份份发往教育局和省纪委,同时打包上传到所有社交平台。

他老伴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担心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厌恶。她往后退了两步,像躲避瘟疫。

他儿子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从关切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冷漠。他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妈,你带着妹妹先回外婆家。”张德明跪在地上,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求求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我低头看着他。

“你当初放过我了吗?”他愣住了。我掰开他抱着我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的手指像鸡爪子一样蜷缩着,指甲里全是泥土。我走出门,

听见身后传来他嚎啕大哭的声音。第8章金融狙击陈昊然背后的陈家开始反击了。

他们动用关系,买通了三个警察想把我抓回去。罪名是“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

陈昊然的大腿被我打穿了,肋骨断了三根,在医院里躺着,这事确实有伤情鉴定。但我不怕。

我打开电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金融大鳄的操盘手法在我脑中浮现。

我十七岁开始炒股,二十二岁赚到第一个一千万,二十四岁身家过亿。但那是十年前的我。

现在的我脑子里装着华尔街顶级操盘手三十年积累的经验。第一天,我通过暗网渠道,

利用黑客手段从陈家的境外账户中转出三千万。用他们的钱,狙击他们的股票。

杠杆拉到十倍,做空陈氏集团。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二。第二天,我放出陈家涉嫌洗钱的消息。

股价再跌百分之十八。第三天,我用黑客手段曝光陈家与境外堵伯集团的资金往来。

三十二个账户,四点七亿流水,全部清清楚楚。股价直接腰斩。一个月时间,

陈家市值蒸发八十亿。陈父打电话求我收手。他的声音在颤抖,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子。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房子、公司……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告诉他这只是利息。

“本金我要你全家拿命来还。”他挂了电话。三十分钟后,那三个警察撤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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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前夜:我吸收了全监狱的死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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