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青云山捡来个黄团子青云山,乃人间第一修仙宗门,云雾缠峰,仙鹤绕梁,
门规森严,弟子三千,上至掌门真人,下至外门杂役,皆是清冷自持之辈。三月初三,
春和景明,掌门凌虚真人于后山采药,忽闻草丛之中传来细碎呜咽,似幼兽啼哭,
又似孩童软语。凌虚真人白衣胜雪,眉眼清冷,修为深不可测,寻常妖物根本近不得他身。
可今日,那声音软糯得像沾了蜜糖,一下一下,挠得他千年不动的心湖,竟泛起了涟漪。
他缓步走近,拨开半人高的青草丛,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约莫三岁大小,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鹅黄小布裙,头发软软地搭在肩头,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脸蛋圆嘟嘟**嫩,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湿漉漉的,
正瘪着小嘴抹眼泪。小娃娃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面前仙气飘飘的男子,先是一愣,
随即小嘴一咧,奶声奶气地喊:“蜀黍……抱抱……”凌虚真人僵在原地。他活了近千年,
斩过邪魔,斗过凶兽,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眼前的小娃娃浑身没有半分妖气,也无仙骨,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家稚女,可偏偏,他在她身上,嗅到了一丝极淡的、与天地同源的灵气。
“你是谁家孩童?为何在此处?”凌虚真人的声音不自觉放轻,褪去了平日的冷硬。
小娃娃眨眨眼,似乎听不懂,只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朝着他够了够,
小短腿还蹬了蹬:“要抱抱……饿……”凌虚真人沉默片刻,终究是弯腰,
小心翼翼地将小娃娃抱了起来。入手轻得像一片云,软得像一团棉花,
小娃娃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
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黄姑……我叫黄姑……”“黄姑?”“嗯!小黄姑!
”小娃娃用力点头,两颗小小的虎牙露出来,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凌虚真人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黄姑,再看一眼空无一人的后山,心知这孩子怕是被遗弃了。
青云山不收凡女,这是规矩,可他看着小黄姑依赖的眼神,那句“送你下山”,
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罢了。破例一次吧。就这样,青云宗万年不变的规矩,
被一个三岁的小黄姑,轻轻一碰,就破了。凌虚真人抱着小黄姑回了主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青云宗。弟子们全都惊呆了。
那位清冷孤傲、不近人情、连女弟子靠近三尺都会皱眉的掌门尊上,
居然抱回来一个三岁的小女娃?!大师姐苏媚儿是个火爆性子,第一个冲了过来,
看见凌虚真人怀里的小黄姑,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师尊!这、这是哪儿来的小团子?
也太可爱了吧!”二师兄墨尘是个温润书生,紧随其后,温和笑道:“师尊,
此女娃看着不过三岁,留在青云山,怕是多有不便。”三师兄楚骁是个武痴,
挠着头:“俺觉得挺好!以后山上有小娃娃玩了!”凌虚真人淡淡扫了众人一眼,
语气平静:“此女名黄姑,从今往后,住在青云山,你们不得欺负。”一句话,
定下了小黄姑在青云山的身份。没有拜师,没有入册,却比所有亲传弟子,都更得掌门偏爱。
小黄姑睁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点也不怕生,
小手指着苏媚儿:“姐姐……漂亮……”又看向墨尘:“哥哥……好看……”最后看向楚骁,
歪着小脑袋:“胖胖……”楚骁:“……”众人哄然大笑,连一向清冷的凌虚真人,
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从此,青云山,多了一个三岁的小黄姑。第二章奶音一吼,
阵碎山摇小黄姑在青云山住下了。凌虚真人给她收拾了一间温暖的小偏殿,铺了软软的锦被,
买了各式甜甜的糕点,还亲自教她走路、说话、认东西。小黄姑年纪小,软萌又乖巧,
很快就成了全宗门的团宠。大师姐苏媚儿天天给她扎小辫子,
带她偷摘山上的灵果;二师兄墨尘教她认字画画,
给她讲人间的小故事;三师兄楚骁把她扛在肩头,
带她满山跑着看仙鹤;就连一向严肃的执法长老,看见小黄姑糯叽叽地喊一声“长老爷爷”,
也会立刻绷住脸,转身偷偷塞给她一块糖。整个青云宗,因为小黄姑的到来,少了几分清冷,
多了满满烟火气。可小黄姑也有个小毛病——嗓门大。开心了会大喊,生气了会大喊,
饿了困了,也会扯着小嗓子喊“师尊——”“师姐——”。那声音清脆响亮,穿透力极强,
常常一嗓子喊出去,整个主峰都能听见。凌虚真人起初还会轻声叮嘱:“黄姑,小声一些,
宗门需安静。”可看着小娃娃委屈巴巴瘪嘴的样子,最后又只能软下心肠:“罢了,随你吧。
”谁能忍心凶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呢?这日,青云山举行百年一度的护山大阵启阵大典。
护山大阵是青云山根基,由历代掌门加持,坚不可摧,能挡万千妖魔,是宗门最大的依仗。
大典之上,所有长老、弟子齐聚广场,凌虚真人立于阵眼中央,手持法诀,口中默念咒语,
金光自他周身散开,笼罩整座山峰。阵纹流转,仙气腾腾,威严至极。
小黄姑被苏媚儿抱在怀里,坐在观礼席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着。
她看着广场中央闪闪发光的阵法,觉得好看极了,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看着看着,
小黄姑觉得无聊了。师尊好久都不抱她,也不跟她说话。小娃娃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好奇,
她伸出小手指着阵法,奶声奶气地问苏媚儿:“师姐……那是什么呀?
亮亮的……”“那是护山大阵,保护我们青云山的哦。”苏媚儿轻声解释。
小黄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阵眼。
就在阵法运转到最平稳、最关键的时刻,小黄姑突然看见了一只小小的彩蝶,
落在了阵眼旁边的石柱上。小娃娃最喜欢蝴蝶了,立刻眼睛一亮,忘记了所有叮嘱,
猛地挣脱苏媚儿的怀抱,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下观礼台,一路跑到了阵法边缘。
所有人都惊呆了!“黄姑!回来!危险!”“不可靠近阵眼!”凌虚真人也睁开眼,
神色微变。可小黄姑年纪小,哪里懂什么危险,她只觉得那只蝴蝶好看,想要伸手去抓。
她踮起脚尖,小胳膊伸得笔直,眼看就要碰到蝴蝶,蝴蝶却突然飞走了。小黄姑一愣,
随即小嘴一瘪,委屈极了。她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的力气,对着空荡荡的前方,
奶声奶气地大吼了一声:“蝴蝶——等等我——!!!”这一吼,
汇聚了小黄姑所有的“嗓门之力”,清脆、响亮、穿透力爆表,像一道小小的惊雷,
在阵法正中央炸响!下一秒——“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遍整个广场。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坚不可摧、万年不坏的护山大阵,在小黄姑这一声奶吼之下,
金光寸寸断裂,阵纹层层破碎,不过眨眼之间,偌大的护山大阵,碎了!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所有长老、弟子,全都僵在原地,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个站在阵法废墟中央,
穿着小黄裙,一脸茫然的三岁小娃娃。
凌虚真人:“……”苏媚儿:“……”墨尘:“……”楚骁:“俺没看错吧?阵、阵法碎了?
”小黄姑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她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看碎掉的金光,
又看看脸色僵硬的凌虚真人,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
歉:“师尊……黄姑、黄姑不是故意的……声音太大了……”凌虚真人缓步走到小黄姑面前,
低头看着这个闯了天大祸的小团子。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千年道行,险些破防。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黄姑的小脑袋,语气无奈又纵容:“罢了,
碎了便碎了,日后再修便是。”全场再次哗然。那可是护山大阵啊!
掌门尊上居然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小黄姑立刻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