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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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别走啊——”轻浮的书生拦住去路,刘芸娘花容失色。婢女秋菊急中生智,

一把黄土扬过去!书生惨叫落水。谁料这一摔,竟摔出了天大的祸事。那书生的父亲吴德,

是当地豪绅,心狠手辣。他不仅逼得刘家家破人亡,还盯着芸娘的美貌,威逼:“三日之内,

你必须过门!”芸娘逃婚坠崖,本以为必死无疑。三年后,那位权倾朝野的将军,

却搂着她的腰,在吴德惊恐的目光中轻笑:“夫人,你说,这仇,该怎么报?

”第一章庙会遇恶第一节上香东汉末年,巨鹿郡外,青山镇。阳春三月,

镇外的娘娘庙正逢庙会,远近乡民络绎不绝,烧香的、还愿的、做买卖的,

把个小庙挤得水泄不通。刘芸娘扶着婢女秋菊的手,从青布小轿上下来。她今年十八,

生得眉若远山,眼含秋水,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腰间系着浅碧色的宫绦,

站在那破旧的庙门前,倒像是画里走下来的仙女。“**,您慢着点,这地上泥泞。

”秋菊十六七岁,圆脸大眼,说话脆生生的,是个机灵的丫头。芸娘微微一笑:“不妨事。

母亲病了大半年,今日定要在娘娘面前多磕几个头,求娘娘保佑母亲早日康复。

”秋菊叹气:“夫人那是心病。自打老爷去了,家里那些个田产被族人盯着,夫人是愁坏的。

”“所以更要求娘娘保佑。”芸娘神色坚定,“只要母亲身子好起来,旁的都不打紧。

”两人进了庙,大殿里香烟缭绕,娘娘塑像慈眉善目。芸娘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闭目祈祷,神情虔诚。她没注意到,殿外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第二节歹意吴斥靠在庙廊的柱子上,手里的折扇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眼睛却黏在殿内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上,拔都拔不下来。

“妙啊……真他娘的妙……”他喃喃自语,嘴角的涎水差点流下来。

这吴斥是青山镇吴家的大少爷,今年二十出头,仗着老子吴德是地方豪绅,在乡里横行霸道,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偏偏还爱充个斯文,成日里穿着书生袍子,摇着折扇,

见着有点姿色的女子就走不动道。他身边跟着两个家丁,一个叫吴福,一个叫吴寿,

都是狗仗人势的东西。吴福凑上来,顺着吴斥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心领神会:“少爷,

看上那小娘们了?嘿嘿,模样是真俊,比醉香楼的头牌还水灵。

”吴斥咽了口唾沫:“去打听打听,哪家的?”吴福挤眉弄眼:“少爷您等着。

”他一溜烟钻进人群,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少爷,问清楚了,是镇上刘家的。

她爹刘文才前年没了,如今就一个寡母撑着家,有些田产,不算富,也不穷。

这**叫刘芸娘,今儿是来给她娘求平安的。”“刘家……”吴斥眯起眼,“家中无父?

”“无父,就一个病恹恹的老娘。”吴斥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笑了:“好,太好了。

”他整了整衣袍,迈步就往殿里走。第三节调戏芸娘祈祷完毕,刚站起身来,一转身,

差点撞上一人。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是个穿着绸衫的年轻书生,生得尖嘴猴腮,

一双眼睛色眯眯地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说不出的猥琐。“这位小娘子,好生虔诚。

”吴斥一拱手,装模作样地摇着扇子,“在下吴斥,敢问小娘子芳名?”芸娘微微蹙眉,

侧身避开,低声道:“秋菊,我们走。”秋菊机灵,立刻挡在**身前,

瞪了吴斥一眼:“让开!”“哟呵,这丫头还挺凶。”吴斥不但不让,反而往前凑了凑,

“小娘子别走啊,本少爷仰慕得紧,想请你喝杯茶……”芸娘脸色煞白,

拉着秋菊就往旁边躲。可吴斥带着两个家丁,故意挡住去路,嘴里不干不净:“别害羞嘛,

本少爷家里有得是钱,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殿里的香客们见了,有人皱眉,

却没人敢吭声。吴家在青山镇的势力,谁不知道?得罪了吴家,那还有好日子过?

芸娘又羞又气,眼眶都红了,颤声道:“你……你这人怎的如此无礼!”“无礼?

”吴斥哈哈大笑,“本少爷对你笑就是有礼,想疼你就是有礼……”秋菊气得浑身发抖,

可她一个小丫头,哪是三个大男人的对手?第四节脱身眼看吴斥越逼越近,秋菊一咬牙,

拉着芸娘猛地往旁边一冲,从香案边上挤过去,撒腿就往外跑。“追!”吴斥一挥扇子,

三人紧追不舍。庙外人群拥挤,芸娘和秋菊在人群里穿梭,可两个女子,哪里跑得过男人?

眼看就要被追上,秋菊急中生智,瞥见路边有个卖黄土的小摊,摊上堆着一堆细土。

她一把抓起两把土,回头瞅准追在最前面的吴斥,狠狠地扬了过去!“啊——!

”吴斥惨叫一声,双眼被黄土迷住,什么也看不见了,捂着两眼原地打转,

一脚踩空——噗通!路旁正有个雨水积成的水坑,虽说不深,但也有一人多深。

吴斥直挺挺地栽了进去,水花四溅。“少爷!”吴福吴寿大惊失色,扑过去捞人。

秋菊趁着混乱,拉着芸娘钻进了旁边的小巷,七拐八绕,跑得不见踪影。

第五节落水吴斥在水坑里扑腾了好一阵,才被两个家丁捞上来。他浑身湿透,

头上顶着烂泥,眼睛**辣地疼,睁都睁不开,嘴里哇哇乱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瞎了瞎了!”吴福赶紧给他擦:“少爷,没事没事,就是迷了眼睛,回去洗洗就好。

”吴斥一把推开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放屁!疼死我了!快找大夫!快!

”周围的乡民远远看着,有人偷笑,有人解气,可谁也不敢靠近。吴福吴寿手忙脚乱,

一个背着吴斥,一个去叫车,折腾了好一阵,才把这位大少爷弄回吴家。他们谁也没想到,

这水坑里的一摔,会摔出多大的祸事。第六节瞎了吴家宅院在青山镇东头,占地十几亩,

高门大户,气派非凡。后院里,吴斥躺在床上,两眼肿得像烂桃,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床边上站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正弯腰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怎么样?

”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吴德,吴斥的爹。他五十来岁,生得肥头大耳,

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和狠辣。此刻负手站在床边,脸色阴晴不定。老大夫直起身,

叹了口气:“吴老爷,令郎这眼睛……那水坑里的水脏,怕是入了毒。老夫尽力施为,

但……但恐怕……”“恐怕什么?说!”“恐怕是要失明了。”老大夫硬着头皮,

“而且那一下摔得狠了,撞了头,淤血积在脑中,就算眼睛好了,

这人……这人怕是也会变得痴傻……”吴德脸色骤变。吴斥的娘秦氏正端着参汤进来,

闻言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尖叫着扑过来:“什么?!你胡说!我儿好好的,

怎么会瞎!怎么会傻!”老大夫被她揪着衣领,直往后躲:“老夫人息怒,

老夫只是实话实说……”吴德挥挥手,示意下人把老大夫带出去。他站在床前,

看着儿子那副惨状,三角眼里怒火越烧越旺。“谁干的?”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刀子。

吴福吴寿噗通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回……回老爷,是刘家的**……少爷看上她了,

想……想请她喝茶,她那婢女使坏,扬了少爷一脸的土,少爷没看清路,

就……就掉进了水坑……”“刘家?”吴德眯起眼,“哪个刘家?

”“就是镇上开药铺的那个刘文才家,刘文才死了两年了,如今就剩个寡妻和那个**。

”秦氏扑过来,扯着吴德的衣袖,又哭又嚎:“老爷!你可要给斥儿做主啊!我可怜的儿啊!

要是他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吴德拍拍她的手,眼神阴鸷:“放心。敢动我吴德的儿子,

我要她刘家,鸡犬不留。”第二章家破人亡第七节买通县衙后堂,县令周慎正在品茶。

这周慎四十来岁,生得白白胖胖,为官多年,别的本事没有,捞钱的本事一流。

他和吴德是多年的老交情——说白了,吴德给他送钱,他给吴德撑腰。“周大人,

事情就是这样。”吴德坐在客座上,语气平静,“那刘家的婢女,当街行凶,

用土扬我儿子眼睛,害我儿子落水,如今双目失明,人也痴傻了。大人,这杀人偿命,

欠债还钱,您说,该怎么办?”周慎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哎呀,吴兄,令郎遭此大难,

本官也甚是痛心。只是……那婢女扬土,总归不是杀人的罪名,若要重判,

还得有些说法……”吴德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大人看看,这说法可够?

”周慎低头一看,是一张票据——县城里三间铺面的房契。他眼皮一跳,

脸上笑容立刻真切了几分:“吴兄,这怎么好意思……”“大人为小民做主,小民自当孝敬。

”吴德端起茶盏,“那刘家的婢女当街行凶,其主刘氏纵仆伤人,害我儿性命,

大人秉公执法,将他们缉拿归案,也是应当的。”周慎把房契收入袖中,

一拍大腿:“吴兄说得对!这等刁民,不严惩不足以正法典!”他冲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第八节入狱刘家小院里,芸娘正坐在母亲床前,一勺一勺喂药。刘母病容满面,

拉着女儿的手,眼中含泪:“芸娘,娘听说你们今日在庙里遇着吴家的人了?

那吴斥……他没把你们怎样吧?”芸娘摇头:“娘别担心,我们跑得快,没事。

”秋菊在一旁撇嘴:“没事才怪!那登徒子掉水坑里了,活该!”话音刚落,

院门哐的一声被人踹开!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冲进来,为首的是个捕头,

高声喝道:“刘芸娘、秋菊何在!”芸娘手一抖,药碗差点落地。她站起身,

脸色苍白:“我……我是……”“拿下!”捕头一挥手,两个衙役扑上来,

扭住芸娘和秋菊的手臂。“你们干什么!”秋菊拼命挣扎,“凭什么抓人!”“凭什么?

”捕头冷笑,“你们当街行凶,害了吴家少爷的性命,还敢问凭什么?带走!

”刘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扑过去:“不要抓我女儿!

求求你们……”一个衙役一脚把她踹开:“老东西滚开!”“娘——!”芸娘尖叫,

可挣不开那些如铁钳般的手。母女二人,一个被拖出门外,一个倒在床边,隔着一道门槛,

哭得撕心裂肺。第九节惊艳县衙大堂,周慎高坐堂上。芸娘和秋菊被押着跪在堂下,

两人身上都带了伤——那是被捕头“教训”时留下的。

周慎一拍惊堂木:“大胆刁奴刘芸娘、秋菊!你们可知罪!”秋菊仰着头,眼睛红肿,

却倔强地喊:“民女无罪!是那吴斥先调戏我家**,民女为护主才扬的土!大人明鉴!

”“放肆!”周慎又一拍惊堂木,“吴少爷饱读诗书,知书达礼,岂会调戏女子?

分明是你们见财起意,图谋不轨!来人,大刑伺候!”芸娘浑身一颤,抬起头:“大人,

民女冤枉……”她这一抬头,周慎手里的惊堂木差点没拿稳。好一个美人!虽然狼狈,

虽然带伤,但那眉眼,那气质,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周慎做了这么多年官,

还没见过这般绝色。他咽了口唾沫,心思活络起来。“咳……”他清了清嗓子,

语气软了几分,“这个……刘芸娘,你且抬起头来,让本官仔细看看。”芸娘不知何意,

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这时,堂后屏风后面,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周慎眼皮一跳,

顿时想起——吴德可在后面听着呢。他立刻收起那点心思,又一拍惊堂木:“来人!

将这两个刁妇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第十节色心后堂里,吴德透过屏风缝隙,

把堂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当芸娘抬头那一瞬,他的眼睛也直了。

那丫头……那丫头居然长成这样?他吴德活了五十多年,玩过的女人不少,可跟这个一比,

全是庸脂俗粉!他心跳加快,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周慎从堂上下来,回到后堂,刚要开口,

却见吴德表情不对。“吴兄?吴兄?”吴德回过神来,咳嗽一声掩饰失态:“周大人,

那刘芸娘……就是那刘家**?”“正是。”周慎点头,眼神暧昧,“吴兄,

这女子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吴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周大人,这案子,

或许可以换一个判法。”“哦?”“那婢女扬土,害我儿子,该死。

但那刘芸娘……”吴德眯起眼,“她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主?定是被那恶婢撺掇的。况且,

她家中还有病母,若是把她也判了,她母亲谁来照顾?”周慎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笑道:“吴兄的意思是……”吴德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纸,

这次是三百亩良田的田契。“周大人,我想请大人通融一二,把那婢女秋菊定罪,

刘芸娘嘛……放了她。不过,放之前,我想和她家里人,好好谈谈。”周慎接过田契,

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吴兄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第十一节屈从刘母拖着病体,被人带到吴家客厅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

厅里燃着上好的熏香,吴德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笑得很和善。“刘家嫂子,请坐。

”刘母战战兢兢地坐下,不敢吭声。吴德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刘家嫂子,今日请你来,

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你也知道,如今瞎了,傻了,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他心里仰慕令嫒,想去搭句话,虽说冒失了些,可也罪不至此吧?如今弄成这样,你说,

该怎么办?”刘母眼泪扑簌簌地落:“吴老爷,芸娘她……她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吴德点头,“所以我没有让周大人判她的罪。那婢女我已经让人处置了,

但令嫒……我放了她。”刘母一愣,不敢相信。吴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声音放缓:“刘家嫂子,我吴德不是不讲理的人。令嫒一个弱女子,没了婢女,

家里又没个男人撑腰,日后怎么活?我想着,既然我那儿子喜欢她,如今他虽然傻了,

可也是我的独子。不如,让令嫒嫁过来,给我儿子做个媳妇。我吴家家大业大,

保她一辈子吃穿不愁,连带着你,也有人养老送终。你说,好不好?”刘母呆住了。嫁过去?

嫁给那个瞎了傻了的登徒子?她嘴唇哆嗦:“吴老爷,这……这……”“怎么?

”吴德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刘家嫂子不愿意?那也行,我这就去找周大人,

让令嫒去大牢里陪她那婢女。县衙的大牢,你也知道,进去的姑娘,有几个能囫囵着出来的?

”刘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吴德俯下身,声音像毒蛇:“刘家嫂子,我给你两条路。一条,

你女儿嫁过来,做我吴家的少奶奶,你我两家结亲,皆大欢喜。另一条,你女儿下大牢,

你病死在床上,刘家的田产铺子,归了官府。你选。”刘母张了张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能选吗?她有什么资格选?“……我……我答应。”她说完这句话,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吴德笑了,笑容餍足:“好。三日后,

我来迎亲。”第十二节悬梁芸娘被放回家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扑到母亲床前,

抱着刘母哭:“娘!秋菊呢?秋菊怎么样了?”刘母不说话,只是哭。

芸娘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抓着母亲的胳膊追问:“娘,你说话啊!秋菊呢?

”“秋菊……”刘母闭着眼,泪水滑落,“秋菊被判了死刑,已经……已经行刑了。

”芸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秋菊……死了?那个从小陪她一起长大,机灵爱笑,

在庙里拼命护着她的秋菊……死了?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刘母抱着她,

哭着把吴德的话说了。芸娘听完,浑身冰凉。嫁给吴斥?嫁给那个瞎了傻了的畜生?

“不……”她摇头,“娘,我不嫁!我不嫁!”刘母搂着她,心如刀割:“芸娘,

娘没办法……娘没办法啊……你不嫁,他们会把你抓回去,

会把咱们家的房子田产都拿走……娘死了不要紧,可你还年轻,你……”芸娘不哭了,

也不说话。她推开母亲,站起身,走到自己房里,关上门。刘母在外面拍门,她也不应。

夜深了。芸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秋菊死了。家要没了。自己要嫁给仇人。凭什么?

她站起身,解下腰间的罗带,搭在房梁上,打了个死结。与其嫁给他,不如死。她闭上眼,

踩上凳子,把脖子伸进去——哐当!门被撞开,刘母扑进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哭得撕心裂肺:“芸娘!你不能!你不能啊!”母女俩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第十三节夜逃天亮的时候,芸娘做了决定。“娘,咱们逃。”她握着母亲的手,

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离开青山镇,离开巨鹿郡,去别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过日子。

”刘母摇头:“逃不掉的……吴家势力大,逃不掉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芸娘咬牙,

“留下来才是死路一条。娘,你跟我走,咱们趁着今夜,从后山的小路走,

只要出了青山镇的地界,就有活路。”刘母看着她,看着女儿眼里那团火,终于点了点头。

“好……娘跟你走。”母女俩不敢带太多东西,只收拾了些细软,换了身粗布衣裳。

入夜之后,趁着吴家派来看守的人打瞌睡,悄悄从后院翻墙出去,摸黑往后山跑。山路难行,

刘母又病着,走几步喘几步,芸娘几乎是半搀半背着她在走。可她们不敢停。身后,是虎口。

前面,或许还有生路。第十四节坠崖村口的大柳树下,两个吴家的家丁正蹲着抽烟。

“你说这刘家母女,真会跑吗?”一个问。“跑?跑哪去?老爷派咱们守着,插翅也难飞。

”另一个打个哈欠,“别操心了,抽完这袋烟,回去睡觉。”话音刚落,

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巷子里闪了过去。两人一愣,对视一眼。“什么人?”他们追过去,

借着月光一看——两个女子,正拼命往山上跑。“站住!”芸娘心头狂跳,

拉着母亲跑得更快。可刘母跑不动了,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娘!”芸娘去扶她。

“别管我!你快走!”刘母推她。追兵越来越近。芸娘死活不放手,拼了命把母亲架起来,

踉踉跄跄往前跑。前面是悬崖。无路可走了。吴家的家丁追上来,喘着粗气狞笑:“跑啊,

怎么不跑了?臭娘们,害老子们追这么远……”芸娘抱着母亲,站在崖边,

回头看着那些逼近的人。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娘,你怕吗?”刘母搂着她,

忽然笑了:“不怕。跟你在一起,娘什么都不怕。”芸娘也笑了。她抱着母亲,往后一仰。

“不——!”家丁们扑过来,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悬崖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第十五节霸占吴德站在刘家小院里,脸色铁青。家丁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老爷,

那悬崖……那悬崖几十丈深,摔下去,肯定……肯定活不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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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他披甲归来:夫人,仇我替你报了
大噗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