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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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夜,我无意中听到未婚夫和他的白月光通话。我笑着取消了婚礼,

带着所有财产远走他乡。五年后,我以国际顶级设计师的身份回国。机场大屏上,

正播放着他与白月光婚礼的直播。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传遍全场:“让我们祝福这对金童玉女!

”我摘下墨镜,对着屏幕微微一笑。“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婚礼前夜,

我在酒店试穿最后一遍婚纱。婚纱是VeraWang的定制款,拖尾三米,

上面缀满了手工缝制的碎钻。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陌生,妆容精致,眉眼温柔,

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像个完美的准新娘。“许**,您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店员在一旁恭维,面容很诚恳。销冠就是销冠,说这种虚伪的漂亮话都能这么饱含真情。

我笑了笑,没说话,给她转了个红包当做是她亲自送婚纱来的辛苦费。

其实我并不想穿这件婚纱。我想穿我母亲当年结婚时穿的婚纱,那是我父亲亲手为她设计的,

款式即使放在现在也不过时。多年来一直保存的很好,布料没有任何泛黄的地方,

可我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了衣柜深处。因为沈彦辰说,婚礼现场会有媒体,

他不想我穿一件旧婚纱丢脸。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的消息:还在试婚纱?早点回来,

明天要早起。我回: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梳妆台上,继续让店员帮我整理裙摆。

我和沈彦辰在一起五年。五年里,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设计系毕业生,

变成了沈氏集团设计部的总监。外界都说我命好,攀上了高枝。亲戚们都说,

沈总对你这么好,要知足。是的,他对我很好。他会记得在每个节日送花,

会在朋友圈发我们的合照,会在朋友面前牵我的手。他唯一不会做的,是和我结婚。

那是在交往三年后,我二十六岁。父母离开后,我太想有一个家了,

于是趁着在海边度假的机会,鼓起勇气向他求婚。可是他拒绝了我。他让我再等等。

这件事他拖了两年。直到三个月前,沈老爷子突发心梗住院,病床边拉着他的手说:“彦辰,

你都三十了,该定下来了。”于是第二天,他向我求婚。没有戒指,没有单膝跪地,

只是在吃早餐的时候说了一句:“下周有空吗?去领个证。”我说好。

就像这两年来每一次他说“今天加班”“周末出差”“别穿那条裙子”的时候一样。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平淡,稳定,各取所需。直到婚礼前夜的十点十七分。

婚纱试完了,我回到酒店房间。沈彦辰不在,他说明天有媒体,要提前和公关团队对流程。

我洗完澡出来,发现他把手机落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是一条微信消息。他的白月光。

林薇是他大学时的女友,后来出国留学,分手了。沈彦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让我别多想。

我没多想。但此刻,那条消息躺在屏幕上:“彦辰,明天一切顺利吗?我有点紧张。

”手指比大脑先动。我点开了对话框。往上翻,最近的聊天很频繁。三天前,

林薇:她真的不知道吗?沈彦辰:不知道。她那个人,傻。林薇:你别这样说她,

毕竟要成为你妻子的人了。沈彦辰:妻子?呵,你明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薇:……沈彦辰:等我明天把这件事办完,她就该彻底死心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

再往上翻。两个月前,林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她毕竟跟了你五年。沈彦辰:五年而已。

她图什么我清楚,我图什么她也该明白。这五年我给她的够多了,一个总监的位置,

几套房子,还不够吗?林薇:可她以为你们要结婚了。沈彦辰:让她以为呗。明天婚礼上,

我会亲口告诉她真相。林薇:什么真相?沈彦辰:告诉她这几年不过是一场交易。

告诉她我心里一直是你。告诉她——我等的人从来不是她。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我后背全是冷汗。继续往上翻。一周前,林薇:我买好机票了。

明天你婚礼的时候,我在机场等着看直播。沈彦辰:等我消息。等仪式开始,

我会当众宣布取消婚礼,告诉她我没办法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林薇:她会不会崩溃?

沈彦辰:崩溃就对了。她不是一直觉得傅太太的位置是她的吗?让她在所有人面前看清楚,

她配吗?林薇:你这样会不会太狠了?沈彦辰:狠?她要是聪明,

就该知道这五年不过是各取所需。她给我做挡箭牌,挡掉那些烦人的相亲,我给她钱和地位。

现在你回来了,她该让位了。林薇:……沈彦辰:等她明天成了弃妇,所有人都会嘲笑她,

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圈子里混下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彻底放心了。林薇:谢谢你,彦辰。

沈彦辰:傻瓜,我等你回来。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疼。我坐在床边,

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明天的婚礼,所有人都会到场。他的商业伙伴,他的朋友,

他的家人。还有媒体,直播,全网。他要我穿着那件三米拖尾的婚纱,站在所有人面前,

亲耳听他说“我不爱她”。然后,他会走向机场,去接他的白月光。而我,

会成为全网的笑柄。“弃妇”。这个词真难听。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五分钟,

也许半小时。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沈彦辰的消息:睡了吗?我这边还要一会儿,你先睡。

我盯着那个头像,慢慢打出一行字:好,等你。然后我起身,脱掉浴袍,换上自己的衣服。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床上摆着明天要穿的晨袍,

梳妆台上放着婚礼流程表,茶几上是他送我的“新婚礼物”——一条卡地亚项链,

附着一张卡片:谢谢你五年的陪伴。五年的陪伴。我忽然笑了。谢谢你五年的陪伴。

这八个字值多少钱?值我五年的青春,值我从二十三岁到二十八岁最好的时光,

值我每天早起为他做早餐,值我推掉所有工作应酬只为陪他出席饭局,

值我忍受他母亲的冷言冷语,值我小心翼翼地讨好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值吗?不值。

我关上门,下楼,打车回家。凌晨一点,我坐在自己的公寓里,面前摊着一份婚前协议。

这份协议是三个月前他让我签的,说是沈家的规矩。我那时候没多想,签了。现在再看,

条款写得很清楚:如果婚姻因任何原因未能完成,双方财产各自独立,互不追索。也就是说,

即使明天的婚礼不举行,我也拿不到他一分钱。但他忘了。这几年,

我用自己的名字买了好几套车房,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理财账户。

他用他的钱给我买包买首饰买衣服,我转手就卖掉,换成不动产。

他以为我只是个恋爱脑的小女人,以为我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只是为了取悦他。他不知道,

我从二十三岁那年父母双双去世之后,就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那天晚上,我没有睡觉。

我把在一起后的所有东西都理了一遍。哪些是我的,哪些是他的,哪些可以带走,

哪些必须留下。凌晨四点,我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早上七点,沈彦辰给我打电话,

声音里带着兴奋:“起床了吗?化妆师到了吗?”我说:“起了。”他说:“我在酒店等你。

”我说:“好。”然后我挂掉电话,打开电脑,订了一张十点飞往巴黎的机票。八点,

化妆师按响门铃。我打开门,让她进来。她惊讶地看着我:“许**,您还没换晨袍?

”我说:“不急。”她开始给我化妆。粉底,眼影,腮红,口红。

镜子里的人一点一点变得精致,变得完美,变得像一个待嫁的新娘。九点,妆化完了。

她问我要不要换衣服。我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换好了叫你。”她点点头,退出卧室。

我等她关上门,然后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柜子里挂着那件婚纱。昨天晚上店员送过来的,

说祝我新婚快乐。我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起来,走出卧室。

化妆师还等在客厅。她看到我拎着箱子,愣住了:“许**,您这是……”我走到她面前,

从包里抽出一叠现金,塞进她手里。“今天不用你服务了。如果有人问起来,

就说我早上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走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拍拍她的肩,

转身出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手机在包里震动。是沈彦辰。我没接。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手机一直震,一直震,直到没了信号。一楼到了。我走出电梯,

穿过大堂。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九月的天很蓝,风很轻。我深吸一口气,

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机场。”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酒店门口已经铺上了红毯,两侧摆满了鲜花。穿着制服的迎宾人员正在调试音响设备,

准备迎接宾客。再过两个小时,这里会挤满人。再过两个小时,新郎会站在台上,

等着他的新娘。可惜,他的新娘不会来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微信。沈彦辰:你在哪?

宾客都到了!我没回。沈彦辰:许念,你别闹,快回来!我还是没回。

沈彦辰: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媒体吗?别让我难堪!我盯着这条消息,

笑了一下。难堪?我等一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难堪。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把昨晚截图的那些聊天记录,一张一张发给了三家媒体。然后我关机。

出租车驶上机场高速。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楼房,树木,广告牌,都变成模糊的影子。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那时候我刚毕业,

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同时去世。我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带着仅剩的二十万来到北京,

租了一个十平米的隔断间,白天找工作,晚上画设计稿。沈彦辰是在一个设计展上认识我的。

他说我的作品很有灵气,问我愿不愿意去他的公司。我去了。后来他追我,送花,送包,

送首饰。同事都说我命好,攀上了高枝。我妈如果在世,大概也会这么说。可我妈不在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问我,你快乐吗?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但现在我知道了。不,我不快乐。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在告诉我:你不重要。可我骗自己。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好,足够懂事,总有一天他会看见我。我错了。有些人,

心里装着别人,就再也看不见你。无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无论你付出多少,

都是理所当然。车子在机场停下。我付了钱,拎着箱子走进航站楼。

大屏幕上滚动着航班信息。十点,飞巴黎,还剩四十分钟。我换好登机牌,过安检,

找到登机口。坐下的时候,手机开机看了一眼。铺天盖地的消息。未接来电几十个,

消息二百多条。我点开最上面的一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

沈彦辰站在酒店门口,脸色铁青,西装扣子解开了,领带歪在一边。周围是乌压压的人群,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交头接耳。配的文字是:新娘逃婚!沈氏集团婚礼变闹剧,

新郎独自面对媒体!我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他看起来很狼狈。很好。

第二条消息是同事发来的:念念,你看热搜了吗?你和沈总的事爆了!有人爆出他婚前出轨,

聊天记录都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回:没事。第三条是沈彦辰本人发的语音。我点开听。

他的声音很急,很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狼狈:“许念,你听我解释!

那些聊天记录不是你想的那样!林薇她——我和她没什么!你回来,我们好好说!

”我又听了一遍。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可惜,晚了。登机广播响起。我关机,

站起来,走向廊桥。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高楼,道路,

车辆,都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点。然后飞机穿过云层,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云雾。

**在座椅上,慢慢闭上了眼睛。再见了,沈彦辰。再见了,那个卑微的自己。五年后,

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再见。二五年后。巴黎戴高乐机场,

我站在VIP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

助理小周小跑着过来:“许老师,登机牌换好了,头等舱。”我点点头。她犹豫了一下,

又说:“那个……国内那边有个直播,您现在要看吗?”“什么直播?”她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场婚礼的现场直播。画面里,沈彦辰穿着白色西装,站在铺满鲜花的台上。

他比五年前没多大变化,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增添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白纱,长裙,妆容精致。是林薇。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

共同见证沈彦辰先生和林薇女士的幸福时刻!让我们祝福这对金童玉女!

”弹幕飘过一片祝福。“好般配啊!”“青梅竹马终于在一起了!”“沈总好帅!新娘好美!

”小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许老师,您……要不要换个航班?”我看着她,

笑了一下:“为什么要换?”“呃……我怕您看到这个心情不好。”“心情不好?

”我把平板还给她,“我心情好得很。”五年前,他在婚礼上等新娘,等来了一场闹剧。

五年后,他终于娶到了他的白月光。真好。我拎起包,走向登机口。十二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走出廊桥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熟悉的味道。雾霾,

尾气,还有一点点机场特有的消毒水味。五年了。小周推着行李车跟在我后面:“许老师,

车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去酒店吗?”我点头:“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工作室。”“好的。

”走到到达大厅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大厅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

上面正在播放那场婚礼的直播。画面里,沈彦辰和林薇正在交换戒指。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

健康还是疾病……”林薇笑得很甜,眼眶微微泛红。沈彦辰看着她,

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弹幕又飘过一片:好感动!

小周在旁边小声嘀咕:“这都播了一天了,有什么好看的……”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屏幕上,沈彦辰拿起戒指,缓缓套进林薇的无名指。他说:“我愿意。

”全场掌声雷动。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我摘下墨镜,对着屏幕微微一笑。

旁边有个路人经过,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他回头道歉,看到我的脸,愣了一下。我没理他,

径直往前走。走出到达口,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是个年轻人,

看到我赶紧开门:“许老师,欢迎回国。”我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车子上路,

驶向市区。**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五年了,北京变了很多。多了好多高楼,

多了好多商场,多了好多我不认识的路。但也有没变的。比如堵车。

车子在三环上堵了半个小时。小周有点着急:“许老师,会不会迟到?”“不会。

”我看着窗外,“让他等。”“他”是谁?是今天约好见面的客户。国内最大的服装集团,

想请我出山,为他们设计明年的春夏系列。他们的老板,姓沈。但不是沈彦辰。是他父亲,

沈建国。老沈总亲自出马,请我吃饭。你说,我去不去?当然去。车子终于到了酒店。

我把行李放下,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然后下楼。餐厅在酒店的三楼,

包厢的名字叫“牡丹亭”。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建国已经在了。他比五年前老了很多,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看到我,他站起来,脸上堆着笑:“许**,

好久不见。”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沈总,别来无恙。”他给我倒茶,动作有点抖。

我看在眼里,没说话。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给我倒茶。那时候我还叫“小许”,

战战兢兢地双手捧着杯子,生怕洒出一滴。现在,他叫我“许**”。有意思。“许**,

”他放下茶壶,斟酌着开口,“我知道五年前的事,是彦辰对不住你。我这个做父亲的,

替他给你赔个不是。”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总,过去的事,不提了。”“是是是,

不提了。”他连连点头,“今天请您来,是想谈谈合作的事。我们集团明年的春夏系列,

想请您操刀。价钱您随便开。”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他老了。

五年前他还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现在他头发白了,手也抖了,

坐在我对面,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这五年发生了什么?我查过资料。五年前那场闹剧之后,

沈氏集团的股价跌了十几个点。沈彦辰被媒体追着骂了三个月,最后不得不暂时退出公司,

去国外躲了半年。回来后,他开始接手公司业务。但能力不行,接连几个项目都失败了。

老沈总不得不重新出山,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业。而今天,是他儿子的婚礼。新郎的父亲,

不在婚礼现场,在这里请我吃饭。有意思。“沈总,”我慢慢开口,“您儿子的婚礼,

您不去参加吗?”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去过了。仪式结束我就走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哦。”我点点头,“那您夫人呢?”“她……”他顿了一下,

“她在现场陪着。”我没再追问。当年那个对我冷言冷语的沈夫人,现在应该在婚礼现场,

陪着她的新儿媳,享受所有人的祝福。挺好。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许**,

”沈建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但生意是生意,

您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沈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说。

”“您找我合作,您儿子知道吗?”他愣住了。我笑了一下,站起来:“沈总,

今天这顿饭我吃了,茶也喝了。合作的事,我会考虑。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让沈彦辰亲自来和我谈。”他脸色变了。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出包厢。小周在门口等着,

看我出来,赶紧跟上:“许老师,谈得怎么样?”“不怎么样。”“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这个时间,婚礼应该结束了。我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沈彦辰林薇大婚#点进去,全是婚礼现场的图片和视频。有接亲的,有仪式的,

有敬酒的。评论区一片祝福。我往下翻,翻到一个营销号发的视频。标题写着:独家!

沈彦辰婚礼现场深情告白新娘!视频里,沈彦辰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对着林薇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从大学时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

中间我们分开过,但命运还是让我们走到了一起。薇薇,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擦眼泪。林薇捂着嘴,眼眶红红的。多感人。可惜我知道真相。

他等了她十年。那我呢?我是什么?挡箭牌。工具人。跳板。我关掉手机,

递给小周:“帮我查一下,沈彦辰明天的行程。”她愣了一下:“许老师,

您要……”“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想去恭喜一下他新婚快乐。”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站在沈氏集团楼下。这栋楼我太熟悉了。五年前,我每天从这里进进出出,打卡上班,

加班到深夜。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许总监”。现在前台换人了。

一个陌生的小姑娘看到我,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您找谁?”我摘下墨镜。她愣了一下。

五年了,我的脸没怎么变。但气质变了。从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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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畔,悠悠故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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