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退伍兵，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这个……院里的事吧，比较复杂。”她斟酌着词句，“一大爷帮贾家，主要是贾家确实最困难。其他人有意见也是正常的，但一大爷威望高，大家也就……也就过去了。”
孙鑫点点头，没再追问。
王主任刚要推门，孙鑫又说话了，这回语气挺诚恳的：“王主任，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毕竟带着孩子，得知道院里都是啥人，以后好相处。”
王主任手又停住了。
这话说得在理，她没法挑理。
“你问吧。”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还有啥想问的?”
孙鑫想了想：“那一大爷帮贾家，帮了多少年了?”
王主任：“……好几年了。”
“贾家男人没了几年了?”
“……三年了。”
“三年了还这么困难?”孙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王主任，“一大爷工资九十多块，帮了三年还没帮出来，这贾家的窟窿是有多大?”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孙鑫好像没看见，继续问：“贾家那个老婆婆，身体不好?”
“还……还行。”
“那她不能出去找个活儿干?”孙鑫说，“秦淮如还年轻，也能干活吧?厂里招临时工不?”
王主任彻底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或者说，院里的人从来没想过。
一大爷帮贾家，天经地义，谁想过让贾家人自己去干活挣钱?
孙鑫看她不说话，知道自己问多了，赶紧找补：“王主任，我年轻不懂事，瞎问的。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憋着火气问：“还有问题吗?”